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清:包衣出身,官至巡抚

第2章 朱批准奏!三日逆袭人生

  十阿哥胤䄉皱着眉琢磨了半晌,总算咂摸出点‘不给现钱给字据,还年年返好处’的意思,当场就炸了,脱口骂道:“放屁!朝廷还能欠商贾的钱?成何体统!”

  九阿哥胤禟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扳指,转向苏赫,声音不高:

  “你……说的‘凭信返利’。这‘利’,你方才说,从‘江南盐税盈余里勾出’?”

  “是……回九爷,奴才愚见,是......是这样。”苏赫伏低身子。

  “荒谬!”九阿哥胤禟冷声道,“盐税、关税都是朝廷的正项收入,每年收多少、花多少都有规矩。哪能随便抽出来,私下返还给商贾?”

  八爷胤禩缓缓开口:“老九所言,是堂皇正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九阿哥胤禟:“若这‘返利’,并非从已入库的‘正项’中勾出,而是……在征收之前,便已约定‘减免’呢?”

  九阿哥胤禟眉头一皱:“八哥的意思是……?”

  “比如,”八爷语气更缓,“持有此‘凭信’者,在未来三年,可凭此信,在缴纳盐课正税时,依例抵免部分‘杂费’、‘火耗’,或者……在请领新盐引时,享有‘优先’之权,或其他惠利?”

  九阿哥胤禟捻着扳指的手停住了,眼中那抹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这……这倒像是……将未来的‘优惠’,提前折价卖了出去。”他喃喃道,“盐商出了血,换来的是未来省下的钱和办事的方便。朝廷得了眼前的巨款,付出的是……未来几年盐税杂项上的收入减少......”

  “不错。”八爷点了点头,“老九你说说,眼下的乱局,和几年后那笔未必能收全的‘杂费火耗’,哪个更要紧?是立刻稳住盐商、恢复盐运让皇阿玛安心要紧,还是死守着‘朝廷不与商贾有钱财瓜葛’的虚名,坐视江南的烂摊子越烂越大更要紧?”

  十阿哥胤䄉深吸一口气,他彻底明白了八哥的算计,也看清了这个“土法子”包装下的逻辑。

  “八哥……我懂了。”他的压低声,“这不是‘债’,这是……一份用未来的皇恩褒奖,安抚盐商、让他们心甘情愿恢复盐运的定心丸!”

  他越说越快:“而且,发放多少......抵免多少‘杂费’,全由朝廷按规矩定夺!这……这简直是……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稳住商心的妙招!”

  他转向八爷,脸上露出钦佩:“八哥高明!如此,便彻底绕开了‘朝廷欠债’的污名,披上了‘施恩嘉奖’的外衣。咱们在折子里,便可理直气壮地说,此乃‘恤商固本、信赏必罚’之良法,远比老四那饮鸩止渴的手段高明!”

  八爷没有说话,缓缓踱下台阶,走到苏赫面前:“鄂尔佳・苏赫。内务府正白旗包衣。”

  “是……是奴才。”

  “起来吧。”

  苏赫腿都麻了,踉跄着站起,仍不敢抬头。

  “老九,”八爷转向九阿哥胤禟,“你觉得,若将此物,做得更精巧些,比如……加盖户部堂印,由内务府监制样式,限定发行,不准私相买卖,但可凭此抵免部分未来的盐引杂课……可否?”

  九阿哥胤禟脑子转得飞快:“八哥高明!把这‘以凭信安商心、复盐路’的方略呈给皇阿玛——既显我辈公心,又能收拾江南的烂摊子,还能稳住盐课根基......”

  十阿哥胤的眼神从暴怒变成了惊疑不定。

  八爷重新看向苏赫,目光深邃:“你,今夜不当值了。去何柱儿那儿,他会给你安排个清净屋子歇着。没有我的话,暂不必回护军营。”

  “嗻。”

  苏赫如蒙大赦,又行了一礼,挪着步子,跟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太监何柱儿,消失在廊道尽头。

  接下来的几日,他被安置在清净屋子里,行动受限,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活像被请进纪委招待所“配合调查”。

  终于何柱儿又来了,他被带到王府西跨院一间偏僻的书房外。

  “进去吧,八爷在里头等你。

  苏赫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心里默念:“态度要端正,交代要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八爷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见他进来,抬眼看了看。

  “奴才苏赫,给八爷请安。”

  “起来说话,”八爷放下册子,语气平和,“这几日歇得如何?”

  “回八爷,奴才惶恐。”

  苏赫起身,垂手而立,心里吼道:“歇?天天琢磨怎么不掉脑袋,比在派出所盯梢重点人口还累。”

  八爷打量着他,缓缓道:“你那日说的......之法,我与九爷、十爷商议过了,已写成奏折递了上去。皇阿玛……颇为赞许。”

  苏赫心里一紧——领导表彰了?

  “你虽是包衣出身,但心思活络,懂些商贾之事,”八爷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江南盐商罢运之事,你可听说了?”

  “奴才……略有耳闻。”

  苏赫这几日从送饭的小太监嘴里零碎听说,四爷在江南强逼盐商捐输,导致扬州、淮安一带盐商集体罢运,盐价飞涨,民怨渐起。

  八爷将文书推过来:

  “皇阿玛已准了折子,特旨授你两淮盐运判官——这可是破格超擢。吏部那边的手续,九阿哥已经帮你跑妥了。”

  他顿了顿:“这是朱批抄件,你带着。明日先去吏部领勘合,再去乾清门递牌子,皇阿玛会抽空见你一面,领了圣谕再赴任——这是规矩,不可怠慢。”

  苏赫脑中“嗡”的一声。

  六品?还是实缺?这升迁速度,搁以前所里,得连破三个大案要案才行。

  “奴才……奴才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

  苏赫本能地想推脱。这差事明摆着是个火坑——四爷在前面暴力执法引发反弹,八爷派我去做‘群众调解工作’。调解好了是领导有方,调解不好就是我‘工作方式简单,激化矛盾’,典型的背锅位。

  “年轻才好办事。”八爷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是生面孔,又不是正经科举出身,盐商们不会太防你。况且……你这‘凭信’之法既是你提出来的,由你去推行,最合适不过。”

  苏赫明白了——这是“谁提议,谁负责;谁挖坑,谁填土”的古代版。把他和这套法子绑在一起,成则皆大欢喜,败则连人带法子一起扔出去顶罪,流程非常“规范”。

  “奴才遵命。”苏赫接过文书。

  “有两件事,你需记住。”八爷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苏赫,“第一,李陈常在盐运司多年,里头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你初到江南,不妨多听听他的说法——但最后拿主意的,得是你自己。”

  他转过身:“第二,你此去不是筹款,而是‘平乱稳局’。凭信之事已准,你要让盐商看到朝廷的‘信’与‘赏’。他们重获心安,盐路自通。”

  八爷走回案前:“记住,手段可灵活,但分寸要拿捏——既不能让盐商觉得朝廷软弱可欺,也不能逼得他们鱼死网破。”

  “奴才明白。”

  “去吧。”胤禩摆了摆手。

  “奴才遵命。”

  回到何柱儿安排的偏院,苏赫把文书铺在桌上,就着昏黄的油灯反复翻看。

  他摸了摸身上簇新的鹭鸶补服,心里嘀咕:“好家伙!这可太有时代特色了——昨天还是扛枪站岗的,今儿就成六品大员了。这火箭式提拔,接下来不是上光荣榜就是蹲小黑屋。”

  他盯着文书上的红印,心里那点升官的喜悦被压了下去:“那天四爷登基了,自己会不会被当成八爷的同党……看着是提拔,实则步步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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