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竹君子,认罪不跪
夜幕渐白,如同褪色的黑衣,云溪山庄的轮廓渐渐从夜色中浮现。
陈天明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的心脏还在隐隐悸动。
昨夜的疯狂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交织涌现。
身下的床榻还残留着两人欢好后的余温,身旁的陈安岚睡得正沉,脸色舒缓,嘴角微扬,呼吸均匀而轻柔。
她的发丝散乱在枕畔,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陈天明静静注视着她,心中思索该如何收尾。
昨夜的冲动既是情绪的宣泄,也是情难自禁的沉沦。
他知道自己昨夜的举动有些粗暴,可眼前的女子却毫无怨言,只用温柔与顺从接纳了他所有的复杂情绪。
他并非是扭捏造作的人,既已占有,便该负责。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陈安岚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往日里满是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惺忪的水汽,带着初醒的迷茫。
她下意识地抬手挽住陈天明的腰,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触电般收回手。
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眼帘低垂,不敢与他对视,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她的羞涩与顺从落在陈天明眼中,让他心中的躁动渐渐平复。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耳廓时,能感受到她身体微微一颤。
“安岚,”陈天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昨夜之事,是我唐突了,但我会对你负责。待此事了结,我请云伯牵线,将你娶进门,护你一生安稳。”
陈安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惊喜与感动淹没。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因情绪太过激动而语塞,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对她而言,能成为陈天明的妻妾,能追随这位在世竹君子,已是此生最大的奢望。
陈天明抬手拭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
陈天明起身下床,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一拾起,穿好。
陈安岚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他,带着不舍,却没有挽留。
她知道,他还有自己的责任要扛,还有家人在等他。
陈天明穿戴完毕,转身就走出房门。
还残留着夜色的山庄格外宁静,晨雾缭绕在竹林间,让人心旷神怡。
回到家中时,天边已有一抹白色。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立在庭院中翘首以盼的身影。
陈小雪身着一袭青色衣裙,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眼底却布满了担忧与急切。
显然,陈小雪一夜未眠,一直在等陈天明归来。
看到陈天明平安归来,陈小雪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眼中的担忧化作了欣喜与心疼。
陈小雪快步走上前,没有问陈天明昨夜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颤抖地说道:“夫君,你回来了!”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有些犹豫,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陈天明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满是愧疚,充满歉意道:“让你担心了,小雪。”
陈小雪靠在他的怀里,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泪水再也忍不住,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哽咽道:“我听说了陈忠陈虎的事,也知道你昨夜出去了,我……我一直怕你出事。”
“我没事。”
陈天明笃定地回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那两个恶徒欺软怕硬,没对我造成一丝威胁。”
陈小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中的担忧褪去,浮现的是敬佩与爱慕。
她知道,陈天明一个赘婿出身,竟敢斩杀两名正统的陈氏子弟,这需要多高的品德,多大的勇气。
更何况,陈忠陈虎残杀下人,罪该万死,陈天明此举,是真正的替天行道,是君子所为。
“夫君,你真了不起。”
“小雪能嫁给你,是此生最大的福气。”
陈小雪的声音软糯而真挚。
她说着,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陈天明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充满了深情与眷恋。
陈天明心中一荡,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庭院中的夜色渐渐散去,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陈天明打横抱起陈小雪,大步走回正房。
陈天明将陈小雪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吻上她的眉眼。
陈小雪闭上双眼,温顺地迎合着他。
不知不觉,两人褪去了身上的衣裙。
陈小雪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主动迎合着他的触碰,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他的依恋与顺从。
肌肤相亲的瞬间,温柔取代了昨夜的疯狂。
陈天明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暖,心中满是安宁。
他不再是那个杀人后压抑放纵的赘婿,只是一个被妻子深爱着的丈夫。
正当两人情到浓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陈清禾,她身着一身浅绿色衣裙,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眼神中却满是期待与爱慕。
陈天明在两位妻妾的温柔乡里尽情沉沦,暂时忘却了祠堂的惩罚,忘却了未来的未知,只专注于此刻的欢愉。
时光悄然流逝,直到巳时过了大半,太阳透过窗棂洒下炽热的光芒。
陈天明在最后一次极致的放纵后,缓缓停下了动作,眼中的迷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他知道,不能再沉迷于享乐了。
祠堂的惩罚终究是躲不过的,他必须主动去面对。
陈天明缓缓抽出,陈小雪和陈清禾也随之歇息,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他轻轻推开身边熟睡的陈小雪与陈清禾,起身走向净室。
下人早已备好热水,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花香。
陈天明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身上的汗渍与情欲的痕迹,也冲刷着心中最后的杂念。
洗漱完毕,没有再穿黑衣,而是选了一套纯白色的衣袍。
这身白衣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更能凸显出他挺拔的身姿与凛然的气质,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轻浮,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凛然,
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宛如一位不染尘埃的君子。
走出净室时,午饭已经备好。
前厅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五位妻妾端坐等候,她们姿色不一,身着各色衣裙,脸上却都带着浓浓的爱慕与崇拜。
眼神紧紧锁在陈天明身上,与前几日晚饭时的沉默忧虑截然不同。
“夫君,你醒了,快坐下吃饭吧。”
陈玉淑挺着肚子迎了上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亲手为他拉开座椅。
“夫君,这道清蒸灵鱼是今早一位竹君卫送来的,你尝尝。”
“夫君,又有下人想调到家中,工钱十分好说话。”
下人们端菜递水时,也都低着头,眼神中满是敬佩与敬畏,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他。
整个前厅的氛围温馨而和睦,充满了欢声笑语,与前几日晚饭时的沉默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天明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担当换来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一一品尝着这些为他准备的菜肴,偶尔对她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引得她们脸颊绯红,愈发娇羞。
午饭过后,陈天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去祠堂认罪。”
妻妾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一人劝阻。
她们知道,陈天明此举是必然的,也是君子所为。
陈玉淑上前一步,为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道:
“夫君,万事小心,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放心吧。”陈天明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前厅。
午后的阳光已有些炽热。
陈天明身着白衣,缓步走向祠堂,身姿挺拔如竹,步伐沉稳而坚定。
沿途遇到的陈氏子弟和下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望着他,有敬佩,有担忧,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祠堂位于山庄的中心位置,平日里庄严肃穆,极少有人前来。
可今日,祠堂外却早已围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显然都在关注着陈天明的事情。
人们看到陈天明走来,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陈天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祠堂门口。
祠堂门口值守着两名竹君卫,他们身着统一的青衣,腰佩竹剑,身形挺拔。
看到陈天明走来,两人眼中瞬间闪过深深的敬佩,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
“陈纠察。”
他们的声音洪亮而真挚,没有丝毫的敷衍与轻视,与往日里对其他陈氏子弟的态度截然不同。
“我来认罪。”
陈天明颔首回应,语气平静地说道。
“陈纠察大义凛然,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左侧的竹君卫忍不住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忿。
右侧的竹君卫也忍不住附和道:
“陈忠陈虎残杀下人,罪该万死,您这是替天行道!”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
“我私自斩杀陈氏子弟,终究是越矩了,理当认罪受罚。”
陈天明淡淡道。
两名竹君卫闻言,心中愈发敬佩。
他们知道,陈天明明明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辩解,却依旧主动前来认罪,这份担当与坦荡,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
“陈纠察稍候,我这就去请云伯前来主持。”
右侧的竹君卫恭敬地说道,随即转身快步走向村东。
陈天明站在祠堂门口,身姿挺拔,白衣胜雪,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君子雕像。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你说陈纠察这次会不会被重罚啊?”
“不好说啊,私自斩杀族中子弟,可是大罪。”
“可陈忠陈虎那两个畜生确实该杀,要是换了我……我比上陈纠察。”
“陈纠察真是君子,换成其他人,不是狡辩就是跑路。”
“唉,品德这般高洁的一位君子,希望能从轻发落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隐约的起哄声,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人群边缘的陈强。
陈强是陈忠陈虎的好友,平日里也常常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下人,游手好闲,品行不端。
众人都知道他与陈忠陈虎关系亲近,此刻自然想看看他会不会站出来挑事。
可陈强此刻却面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始终不敢说一句话。
他得知陈天明斩杀陈虎陈忠的消息,心中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站出来挑事,生怕成为下一个陈忠陈虎。
起哄声渐渐平息,可没过多久,伴着一个眼神和推手示意,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
“陈天明,认罪者当跪地伏法,你既然是来认罪的,为何直挺挺站着,还不跪下!”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名叫陈良,平日里都跟着以陈峰为首的小团伙胡作非为。
乃是陈峰见陈强不敢出头,便将陈良推出,打压陈天明的气焰。
陈良的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天明身上,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
不少陈氏子弟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等着看陈天明的笑话。
一个赘婿,竟敢私自斩杀族中子弟,如今还敢在祠堂外摆架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天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陈良身上,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陈天明淡淡道:“我认罪,但我不跪。”
陈良被陈天明的目光看得心头一突,生出些胆怯,下意识退了一步,扭头朝着陈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良见陈峰微微颔首,立刻壮了胆子,上前一步,指着陈天明叫嚣道:
“你凭什么不跪?”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杀了两名陈氏子弟,难道不该跪地求饶吗?”
陈天明听着陈良的叫嚣,心中不仅没有恼怒,反倒十分平静,身旁显露竹君子的青光,右手的黄玉竹环闪烁淡淡黄光,毫无波澜道:
“竹君子不跪。”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外。
这句话十分简洁,却掷地有声,让不少人哑口无言。
竹君子竹韵为虚心有节,坚韧挺拔等,凡有所成者,自是宁折不饶。
而陈天明显露的竹韵异象,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陈天明这句话,简洁有力,点明了自己竹君子的品性,让人无法反驳。
陈良脸色涨红,羞愧地想钻进缝里,可回头看着陈峰的推手,只得绞尽脑汁,想再说些什么。
却见陈天明眼神一厉,缓缓开口:
“倒是你,陈良,我记得你。”
“上月你在山庄耍酒疯,酒后滋事,辱骂下人。还常以法术调戏下人,还曾无缘无故打折下人的腿。”
“你这般品行不端,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未落,陈天明右手微微一握,黄玉竹鞭出现在手中。
正德的光,席卷全场。
竹香四溢,君子天香。
“你……你想干什么?”
陈良被他说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可是陈氏子弟,你只是个赘婿,你敢动我?”
陈天明面色平静,手持竹鞭,一步步朝着陈良走去,淡淡道:
“你品行不端,屡教不改,今日我便纠察你的恶行。”
“跪下。”
啪!
话音未落,鞭声已响。
陈天明手中的黄玉竹鞭猛地挥出,带着一阵烈风,狠狠抽在了陈良的膝盖上。
陈良惨叫一声,左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良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
“你敢打我?”
“你一个赘婿,也敢打我?我要告你以下犯上!”
陈良又疼又怒,挣扎着仰头,癫狂地看着陈天明,失智地狂叫道。
“以下犯上?”
“你这等失德之人,也配谈以下犯上?”
啪!
陈天明嗤笑一声,手中竹鞭再次挥出,又是一记鞭打,抽在了陈良的另一条腿上。
陈良再次惨叫一声,本来仰着的身体彻底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可他依旧不服气,眼中满是怨毒,挣扎着想要起身反击:“我跟你拼了!”
“不知悔改!”
啪!啪!
陈天明眼神一厉,明黄法光定身,手中竹鞭接连挥出,分别抽在了陈良的双臂上。
两声脆响过后,陈良的双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如同一条伏地的狗。
啪!……
又是数不清的鞭打,原来是陈天明见了陈良还想狗叫,便打到陈良不敢再有一丝言语。
最终,陈良满身鞭痕,皮肉溃烂,心神被浩然正气压得如同一张薄纸,眼中残留的几丝光亮,尽是悔恨、痛苦和麻木。
周围的陈氏子弟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畏惧之色,再也没人敢出声挑事。
他们看着陈天明手中那柄散发着明黄法光的黄玉竹鞭,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陈良,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他们终于明白,陈天明不仅有品德的竹君子,更是手段狠厉。
这个看似温和的赘婿,一旦被激怒,竟是如此的可怕。
祠堂外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黄玉竹鞭散发的竹香和法光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品行不端的陈氏子弟都低着头,不敢与陈天明对视,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值守的竹君卫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敬佩,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聚集的下人更是冷眼旁观,眼神里满是畅快,如果不是怕被事后找上门,怕是要大声叫好。
在他们看来,陈良品行不端,本就该受惩戒,陈天明此举,正是竹君子的坦荡与决绝,值得他们敬重。
陈天明手持黄玉竹鞭,立在祠堂门口,白衣胜雪,君子天香,眼神淡然而坚定。
宛如一位执掌正义的君子,凛然不可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