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的浴衣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花瓣,顺着圆润的肩头、白皙的手臂、纤细的腰肢……无声地滑落,堆叠在她身下的榻榻米上。
午后的光毫无遮挡地照在那具年轻的身体上。
在光线下,胸口饱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圆润的臀部曲线,和并拢在一起的修长笔直的双腿。
她就这么赤裸地跪坐在那里,仰着脸看着伏见,脸上红晕更甚。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的清香、少女的体香,几乎要盖过这栋宅邸里终年不散的,安白椿的味道。
“喂!”
伏见扭开头,揉了揉眉心:“快穿上!”
因为那尊佛像的存在,他此刻哪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可哪怕放在平时,他也绝对不可能答应。
见少女红着脸嘿嘿笑着,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反而有些得寸进尺……她膝盖蹭着榻榻米,又朝他挪近了一点。
温热的、带着湿气的肌肤几乎要碰到他的裤腿。
伏见不得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了星野医生。
要是现在撞见早川的妈妈……
今天刚带着疑似怀孕的女朋友去医院做孕检。
结束后又立马来找她女儿,还是这样一幅不像话的模样,实在有些难以想象之后会发生多么夸张的事情。
“我今天还有事,先……”
他试图站起身离开,早川千穗却一反常态地直接扑了上来。把正在起身,身形不稳的伏见撞了一个踉跄。
毫无防备的伏见,动作失衡摔倒在榻榻米上,千穗恰好将他扑倒在地,一丝不挂的坐在了他的身上。
温软柔腻的触感瞬间充斥了所有感官。
伏见睁开眼,对上早川近在咫尺的脸。
他被她压在身下,眸子睁大,表情笑眯眯的,脸却红得能滴出水来。
滚烫的体温、加速的心跳、交织的呼吸……气氛充满了情欲,内心越发不安,少年与少女……
“学长……”
早川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下巴:
“你知道吗?你是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母亲,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她伸出手,颤抖着,笨拙地去解伏见衣服的纽扣。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锁骨和胸膛,带起一阵颤抖。
“学长……请把我唯一珍贵的,和关于我的一切,全部都带走吧……”
见伏见还是没有回应。
“……”
“如果……学长要是不愿意主动的话,我也可以……”
可此刻的伏见,在意的确是另一件事情。
少女身上的伤……居然全部消失了。
这才过去了几天?
伏见下意识地抓住她正在解他纽扣的手腕,触手之处肌肤细腻温润,毫无瑕疵。
此前的伤口,竟是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
千穗因为他这个动作而轻轻一颤,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羞怯和喜悦的笑容,似乎以为伏见终于接受了自己。
“学长……”
她试图继续,身体微微扭动,摩擦间带来要命的触感……可任谁都能看出,她此刻很是紧张。
她其实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全是凭借自己的想象……
伏见沉沉地叹了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早川千穗心理问题的严重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将一丝不挂的少女从自己身上抱开,放到一旁。
然后起身,捡起那件滑落的浴衣。
既然已经看到,便无需再刻意回避。
他像是给不听话的孩童穿衣服一般,半跪下来,动作有些生硬却尽量轻柔地,手把手帮她穿上了衣服,拉起袖子,系好腰带。
早川错愕着,愣愣地任由他摆布,脸上的红潮渐渐被失望取代。
“千穗,听着。”
伏见系好最后一个结,抬眼看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种事情,只能和你真心喜欢、并且也真心喜欢你的人做。
它绝不应该是一种报答,更不应该……是出于任何形式的交易或者自我贬低……明白吗?”
“学长,我……”
早川张了张嘴,眼眶似乎有些发红,却又习惯性地想挤出笑容。
伏见猜到她想说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少女柔软的脸颊,往外扯了扯,笑道:“要自爱,好吗?”
少女望着他,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低下头,小小的肩膀似乎垮了下来。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的哽咽。
伏见见此,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枚用深蓝色锦缎缝制的护身符。
与此前交给星崎的不同,这个护身符显得相当精致,是伏见曾经从执念球中获得的,能提供相当不错的被动防护。
关于执念球的纳物,也没有想象中的好用,是单向一次性的,想取出来容易。
可想再塞回去是做不到的……
因此没办法像小说里那样,当储物空间使用。
而这个护身符的效果,比起自己折来交给星崎的那种,效果上其实差不了太多,但这个比较好看,没有直接送符纸那么突兀。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伏见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那尊佛像带来的强烈不安,或许是早川此刻的模样触动了他,又或许……仅仅是一种冥冥中的直觉。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佛龛的方向,又很快收回。
“这个送你。”他将护身符放进早川手心。
“诶?不行不行!”
早川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推拒:“我还没能报答学长,怎么可以反过来收礼物!”
她转身又去拿那个钱罐:“至少……至少请收下这个!”
伏见看着那罐零钱,无奈地笑了笑。
“这样吧,钱你收好。真要报答的话……”
他思索片刻:“等你哪天有空,请我吃顿饭好了。”
“那怎么够!”早川摇头。
“……”
“那就……”
伏见目光扫过窗外萧瑟的庭院,心中忽然一动:“等冬假的时候,如果都有空,一起出去短途旅行怎么样?”
“花销全部由你出。”
“旅行?”
早川愣住了,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眨了眨眼,眼里亮起了光,脸上重新出现笑容,点头答应道:“好!”
“不过……冬假太久了,就这个月底的周末好吗?”
她抬起眼,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伏见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好啊。”
“嗯!约好了!”
……
离开早川家时,已是下午五点。
走到足够远的街角,影子里的花梨才慢吞吞地浮现出半个身子来。
“还真是坐怀不乱啊,伏见大人。”
她转着圈阴阳怪气道:“人家小姑娘都那副样子了,你就从了人家呗~”
“说正事,你这三天怎么回事?”伏见懒得搭理她。
“我被困住了……”
一开始,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安白椿在她到早川家的第二天开花了,她就莫名的被困在了花的异香中,迷失在房间里,怎么也找不到房间的出口,也没办法远程联系伏见。
“那东西……今天你也看到了吧……”
再后来,在房间里打转的她同样也发现了那尊佛像……
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里,秋山的事情已经解决,伏见便没有再去找过早川千穗,因此也一直没发现花梨被困了。
花梨表情幽怨的看着他。
伏见假装看不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他看了看时间,没有选择回家。
而是再次转向葛饰区立第三综合病院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