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闪烁了几下，又变化了：

　　“吐槽能量纯度87.3%继续开发有潜力”

　　然后，虚影“噗”地消散了，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神像也停止了震动，恢复原状。

　　活动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林枫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抓住左甲等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学弟！你看到了吗？！古神显灵了！而且……而且祂在笑！爱情古神在笑！祂认可了我们的方向！祂喜欢吐槽！”

　　左甲等张了张嘴，想说“那可能不是古神本体而是我的力量影响的”，但看着林枫和社员们狂热的表情，他明智地闭上了嘴。

　　有时候，美丽的误会比残酷的真相更有用。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我们的方向是对的。继续练习吧。”

　　“是！”众人齐声回答，士气高涨到顶点。

　　左甲等退到角落，靠在墙上，在脑中呼唤系统：“刚才那个……是什么？”

　　“无法完全解析。能量特征70%符合‘爱情’古神神力，20%符合宿主吐槽能量，10%未知。初步判断：宿主的‘反向侵蚀’已成功在古神力场中开辟出一个‘吐槽频率通道’，古神通过这个通道投来了……呃，用人类的话说，是‘兴趣盎然的一瞥’。”

　　“所以祂真的在看我们？像看直播一样？”

　　“类比恰当。且根据虚影内容，古神对宿主的‘表演’给出了正面评价。”

　　左甲等沉默了。他想起克苏鲁神话里的经典设定：古神是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人类对祂们而言如同蝼蚁。但现在，这只蝼蚁好像搞出了一个让古神觉得“有趣”的玩具。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开弓没有回头箭。

　　既然已经开始“反向侵蚀”，那就侵蚀得更彻底一点吧。

　　下午的课左甲等根本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上午的事，以及系统不断更新的数据：

　　【吐槽领域半径：3.2米，扩张速度：每小时0.15米（加速中）】

　　【反向侵蚀进度：15.3%】

　　【古神关注度：低等持续（类似于‘订阅了频道但不开推送’的状态）】

　　放学铃声一响，他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校园西北角的桃林祭坛——那里是“爱情”古神的主祭坛，也是全校信仰能量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他想做个实验。

　　桃林祭坛位于一片真正的桃花林中，这个季节虽然不是花期，但古神力量让这里的桃树常年保持着淡淡的粉色。祭坛中央是一座三米高的白色大理石雕像，雕刻的依然是那个抽象的爱心形状，但比活动室的大得多，也精致得多。

　　平时这里总有不少信徒在祈祷，但今天不知为何，人特别少。左甲等到的时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远处低声念着祷文。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在一棵桃树下，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主动调用体内的吐槽能量。

　　不像调用古神力量时需要特定的祷文和仪式，吐槽能量更像是一种……本能。他只需要回想那些让他想吐槽的事，回想那些荒诞的场景，回想林枫的粉白礼服、苏晓的鸡骨头艺术、欧阳教授的光头、陈静的合同、雷霸的肌肉……

　　能量开始流动。他能感觉到，手臂上的印记越来越烫，周围的空气开始波动。睁开眼，他看见以自己为中心，一个半径三米多的粉金色光晕正在形成。光晕中，飘浮着越来越多的文字碎片，这次更清晰了：

　　“蚌埠住了”、“这合理吗”、“地铁老人手机”、“笑不活了”……

　　他甚至能“听到”一些微弱的声音，像远处传来的笑声，像很多人同时在说段子。

　　“系统，记录数据。”

　　“正在记录……领域内古神力场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检测到传统‘浪漫频率’正在被‘幽默频率’覆盖，覆盖速度：每分钟0.7%……1.2%……1.8%……速度在加快。”

　　左甲等集中精神，尝试将能量导向祭坛中央的神像。

　　他想看看，在信仰能量最浓郁的地方，“反向侵蚀”能达到什么效果。

　　粉金色的能量像无形的触须，缓缓伸向神像。就在能量触碰到神像基座的瞬间——

　　“左甲等！”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左甲等猛地收回能量，转身，看见三个人正大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纯白长袍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佩戴着一枚极其复杂的、由金银丝线编织而成的徽章——那是高阶祭司的标志。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祭司，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参加葬礼。

　　左甲等认出来了：这位是爱情古神教会的保守派大祭司之一，严律。之前在图书馆有过“教义辩论”的那位。

　　“严祭司。”左甲等礼貌点头，心里警铃大作。

　　严律走到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他，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我刚才感应到，祭坛区域的信仰力场发生了异常波动。那股能量……”他眯起眼睛，“与你有关？”

　　“祭司大人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在这里……静思。”

　　“静思？”严律冷笑，“什么样的静思，能让神像周围的‘浪漫共鸣场’变成……变成某种轻佻的、戏谑的频率？”

　　他果然感应到了。左甲等心里一沉。保守派祭司对古神力场的感知比普通信徒敏锐得多。

　　“祭司大人，”左甲等决定先发制人，“我记得古神教诲中，并没有规定信徒必须用什么样的‘频率’祈祷。真诚的心，难道还分严肃和幽默吗？”

　　“诡辩！”严律身后的一个年轻祭司呵斥道，“古神是神圣的、崇高的存在！对古神的信仰应当庄重、虔诚、充满敬畏！而你，还有你宣扬的那套‘清醒流’、‘吐槽式浪漫’，根本就是对古神的亵渎！”

　　左甲等挑眉：“哦？那请问，古神亲自降下神谕，说‘不许笑’了吗？”

　　“你！巧言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