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古神力量的“反向侵蚀”(四)
“再比如,约会迟到。传统反应是‘等待也是一种甜蜜’,但内心可能已经火山爆发。吐槽式反应可以是‘你迟到了五分钟,按照《校园恋爱公约草案》第3条第2款,需要补偿我一杯奶茶,或者一个冷笑话。’”
“这样不会显得太计较吗?”一个社员举手问。
“会计较的,你怎么表达都会计较;不会计较的,你这么表达反而会觉得你真实有趣。”左甲等回答,“关键是态度——你是带着善意和幽默感在吐槽,而不是真的在指责。”
他开始在白板上画图:“接下来是实战环节。我们将吐槽能量分为三个等级:一级,轻度调侃,适用于初识阶段;二级,默契互怼,适用于熟悉阶段;三级,自黑式表白,适用于……算了,这个阶段需要勇气,我们今天先练前两级。”
活动室里气氛活跃起来。左甲等安排社员们两两分组,进行情景模拟练习。他则在各组间巡视,时不时给出建议。
走到苏晓那组时,他发现苏晓的搭档——一个腼腆的学弟——已经快被她的“热情”逼到墙角了。
“学弟,你看我这枚胸针,”苏晓指着胸前那个用鸡骨头碎片拼成的爱心,“每片骨头都代表我对爱情的一次领悟!这片是‘执着’,这片是‘奉献’,这片是……”
学弟脸色发白,明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左甲等走过去,对苏晓说:“苏学姐,打断一下。你这个胸针……是不是少了一片?”
苏晓愣住:“少一片?不可能啊,我数过,正好1314片,象征一生一世……”
“象征‘一生一世’没错,但你不觉得,”左甲等一本正经地说,“还差一片象征‘垃圾分类’的吗?毕竟这么多骨头,万一掉了一地,保洁阿姨会哭的。”
活动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苏晓的脸红了,但出乎意料地,她没有生气,反而歪着头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回去加一片代表‘环保’的。”
学弟趁机松了口气,向左甲等投来感激的目光。
林枫走过来,低声说:“学弟,你看到没?这就是效果!苏晓居然没掏出鸡骨头武器!”
“因为她能感觉到,我的吐槽里没有恶意。”左甲等轻声说,“这才是关键——用幽默化解尴尬,用自嘲降低压力,用段子……连接人心。”
他说话时,手臂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热。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以他为圆心,半径两米内的空气开始泛起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金色光晕。光晕中,飘浮着一些极其微小的、文字般的波动——仔细看,好像是“哈哈哈”、“蚌埠住了”、“谐音梗扣钱”之类的碎片。
“系统,这范围是不是变大了?”
“是的。当前‘吐槽领域’半径:2.5米,且正在缓慢扩张。警告:领域扩张速度超过预期,已达到每小时0.1米。按照这个速度,24小时后半径将达到5米。”
左甲等皱眉:“能控制吗?”
“可以尝试用意念收束,但需要集中精神,且效果有限。建议宿主寻找根本性的控制方法。”
根本性的控制方法?左甲等陷入沉思。他需要更了解这股力量,了解它的源头,它的机制,它的……
“左学弟!”林枫的呼唤打断他的思绪,“接下来练什么?”
左甲等回过神,看着活动室里一张张或期待或好奇的脸,突然有了主意。
“接下来,我们玩个游戏。”他提高音量,“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会说一个传统情话,你们要用吐槽的方式改写。谁改得最好笑——不对,最有创意,谁就能获得一份特别奖品。”
“什么奖品?”众人眼睛亮了。
左甲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系统商店前几天刷新的限定道具【一次性笑声共鸣石】,效果是“让半径十米内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笑出声,持续30秒”。本来他是买来防备苏晓的极端告白的,但现在……
“这个,叫‘快乐宝石’。”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爱情古神最新赐福的圣物,携带者能增强幽默感和亲和力。”
反正没人能验证真假。
游戏开始了。左甲等先说第一句:“‘你的眼睛像星星。’”
一个女生立刻举手:“‘你的眼睛像星星——熬夜熬出来的那种。’”
全场大笑。
“‘没有你,我的世界将失去色彩。’”
一个男生接道:“‘没有你,我的世界将失去色彩——因为你把我家墙刷成了死亡芭比粉。’”
笑声更响了。
“‘我会爱你到海枯石烂。’”
苏晓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我会爱你到海枯石烂——前提是那时候还有鸡骨头可以捡!’”
短暂的沉默后,活动室爆发出迄今为止最大的笑声。连林枫都笑得直拍桌子。
左甲等也忍不住笑了。他看着这群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并不是真的疯狂,只是在一个疯狂的世界里,用疯狂的方式表达着同样真实的情感。
就在他沉浸在这个想法中时,异变发生了。
活动室中央,纯爱社供奉的小型“爱情”古神神像——一尊半米高、由粉色水晶雕刻而成的抽象爱心雕塑——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明显的、有规律的震动,像在……打拍子?
紧接着,神像表面泛起了和左甲等手臂上相似的粉金色光芒。光芒流转,逐渐在神像上方形成了一个朦胧的、文字般的虚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笑声戛然而止。
虚影慢慢清晰,显现出一行字:
“哈哈哈你们继续我在看”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林枫“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颤抖:“古、古神显灵了?!这是……这是神谕?!”
其他社员也纷纷跪下,有的已经开始祈祷。
只有左甲等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行字。他手臂上的印记烫得像要烧起来,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那里,就在那尊神像里,或者更准确地说,通过那尊神像,投来了一瞥。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神注视。没有令人疯狂的恐惧,没有心智崩坏的低语,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戏谑和好奇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