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论坛上的争论还在继续。但争论的焦点已经从“古神是不是人造的”变成了“如果古神是人造的，那信仰还有什么意义”。

　　正方认为：“信仰的意义在于信仰本身，不在于信仰的对象。我爱的是爱情，不是古神。”

　　反方认为：“如果古神是人造的，那古神的力量就是假的。我信了二十年，结果信了个寂寞？”

　　中间派认为：“不管古神是不是人造的，古神的力量是真实存在的。你能感受到爱情的甜蜜、婚姻的稳定、性欲的快乐——这些是真实的。争论起源没有意义。”

　　左甲等刷着论坛，看到一条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发帖人的ID是“清醒流小跟班”，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

　　“左学长说过一句话：‘信仰不是相信古神存在，是相信自己值得被爱。’我记了三年。现在我想明白了——就算古神是人造的，我也值得被爱。”

　　这条帖子下面有一千多条回复，最高赞的一条是：“我也值得被爱。”第二条是：“我们都值得被爱。”第三条是：“左学长牛逼。”

　　左甲等看着这条帖子，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三年前？他不记得了。但不管是谁说的，这句话现在正在安慰很多人。

　　他犹豫了一下，在帖子下面回了一句：“说得好。保持清醒，保持相信。”

　　帖子瞬间炸了。回复数在五分钟内突破了一千条。有人喊“左学长出现了”，有人喊“祖师爷保佑”，还有人喊“左学长你能不能管管苏晓，她又在楼下举牌子了”。

　　左甲等看到最后那条回复，走到窗前往下一看——

　　苏晓站在宿舍楼下，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牌子上用粉红色荧光笔写着：“古神是人造的！但我对左甲等的爱是自创的！第22次告白！自创版！”

　　牌子上面还挂了一串鸡骨头风铃，风吹过来叮叮当当地响。

　　左甲等看着那块牌子，沉默了很久。

　　他打开窗户，朝楼下喊：“苏晓！你能不能正常点？！”

　　苏晓抬头看到他，兴奋地挥手：“左甲等！你看我的牌子！自创版！是不是很有创意？！”

　　左甲等：“创意是有，但你能不能别在楼下举牌子？影响不好！”

　　苏晓歪着头想了想：“那我在哪里举比较好？”

　　左甲等：“……别举了。”

　　苏晓：“不行！这是第22次告白！一次都不能少！”

　　左甲等叹了口气，关上窗户。

　　李思在旁边笑疯了：“兄弟，苏晓对你的爱果然是‘自创’的。自创到所有人都看得见。”

　　王浩推了推眼镜：“根据观察，苏晓的‘自创式告白’已经成了校园一景。有人专门在论坛上开了个帖子，叫《苏晓告白日记》，每天更新。已经有三千多人订阅了。”

　　赵猛：“兄弟，你这是被迫当网红啊。”

　　左甲等苦笑：“我能怎么办？她又不听我的。”

　　李思：“她听啊。她只是不听‘别告白’这句话。其他的都听。”

　　左甲等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他说“别在食堂用喇叭”，她第二天就换了方式。他说“别在图书馆出声”，她就举白板。他说“别在操场穿婚纱跑步”，她就换了运动服。

　　她确实听他的话。除了“别告白”这一条。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古神人造论’引发的校园讨论正在向积极方向发展。大部分学生接受了‘信仰的意义在于信仰本身’这个观点。苏晓的‘自创式告白’甚至成了正面案例——她用自己的方式诠释了‘爱情是人造的’这个理念。】

　　左甲等：“她的方式太另类了。”

　　系统：【但有效。苏晓的帖子‘我对左甲等的爱是自创的’在论坛上的点赞数已经超过了5000。很多学生留言说，看了苏晓的告白，觉得爱情不需要遵循教条，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就好。】

　　左甲等愣住了。苏晓居然成了正面案例？

　　他走到窗前，又看了一眼楼下。苏晓还站在那里，举着牌子，鸡骨头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路过的学生有人拍照，有人鼓掌，有人喊“苏学姐加油”。

　　苏晓朝他们挥手，笑得像朵花。

　　左甲等看着那个画面，突然觉得，苏晓的“自创式告白”，也许正是“古神人造论”最好的注脚——如果爱情是人造的，那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苏晓的方式是鸡骨头和一百次告白，虽然另类，但真诚。

　　他打开窗户，又喊了一声：“苏晓！”

　　苏晓抬头：“怎么了？”

　　左甲等：“牌子举完了就回去。别着凉了。”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好！我这就回去！你是在关心我吗？！”

　　左甲等：“我是在关心任何在楼下站着的人。”

　　苏晓：“那你就是在关心我！”

　　她收起牌子，蹦蹦跳跳地走了。鸡骨头风铃在夜色中叮当作响。

　　左甲等关上窗户，转身看到三个室友都在看他。

　　李思：“兄弟，你刚才说‘别着凉了’？”

　　王浩：“根据数据分析，这是宿主第三次对苏晓表达关心。频率在上升。”

　　赵猛：“兄弟，你就从了吧。”

　　左甲等瞪了他们一眼：“闭嘴。睡觉。”

　　他爬上床，把被子蒙在头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晓的消息：“左甲等！谢谢你关心我！我回去喝了热牛奶！没着凉！第22次告白完成！还剩78次！晚安！”

　　后面跟了一个鸡骨头emoji和一个爱心emoji。

　　左甲等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回了一句：“晚安。”

　　苏晓秒回：“！！！你又说晚安了！！！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晚安晚安晚安！！！”

　　左甲等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响起：【宿主，今日总结：‘古神人造论’冲击波已初步平息。校园信仰认知进化度：+15%。苏晓‘自创式告白’影响力：+500%。宿主情绪稳定度：-20%。建议宿主明天休息一天，避免过度消耗。】

　　左甲等在心里说：“我明天能休息吗？苏晓第23次告白肯定还有。”

　　系统：【根据苏晓的告白计划，第23次告白将在明天中午12点，地点是食堂。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

　　左甲等：“什么准备？”

　　系统：【心理准备。苏晓的告白创意正在进化，明天的版本可能会更‘自创’。】

　　左甲等叹了口气：“系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告白免疫’技能？”

　　系统：【抱歉，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但系统可以提供一个建议——接受它。苏晓的告白虽然烦人，但她的真诚是真的。在这个古神人造的世界里，真诚是最珍贵的东西。】

　　左甲等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里，古神是人造的，信仰是自选的，爱情是自创的。但苏晓的真诚，是真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片黑暗。

　　“晚安，系统。”

　　系统：【晚安，宿主。愿你在人造的古神世界里，保持自创的清醒。】

　　左甲等笑了。

　　这个系统的吐槽能力，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