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大会结束后，洛通科技那边倒是没有立刻让人散场。

　　N楼礼堂外侧临时布置了一场小型酒会，不过说是酒会，其实更像科技公司版本的资本社交场。

　　长桌上摆着香槟、气泡水、三明治和一些看起来很健康、吃起来却没什么灵魂的小点心，工作人员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

　　来的人也很杂。

　　一半是投资人，一半是洛通的管理层、技术负责人。还有各种合作伙伴，再夹杂几个媒体和法律顾问。

　　如果说KCON后台的空气里全是香水、发胶和工作人员的叫喊声，那这里的空气里就是香槟、名片和估值模型。

　　曹逸森端着一杯气泡水站在角落，听麦克和一个基金经理聊洛通年底的回购计划。他没怎么插话，更多是在观察。

　　股东大会上管理层讲得很清楚。

　　5G手机周期、车载芯片、射频前端、专利授权，一套话术下来，既没有太夸张地画饼，也没有明显露怯。

　　对普通投资人来说，这可能有点无聊，可对曹逸森这种人来说，越无聊越好。

　　因为无聊代表可预测，可预测代表能建模。

　　能建模，才方便下手。

　　麦克和那位基金经理聊完，端着酒杯走回来，低声问：“怎么样？”

　　曹逸森看着会场另一侧：“基本符合柏然的判断。管理层没把话说满，但几个关键词都给了。”

　　“所以加仓？”

　　“看下一季的指引吧。”曹逸森说，“现在先不急。”

　　麦克笑了笑：“你现在比以前稳多了。”

　　“因为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这话说得像你是CFO了。”

　　“切。。还不是被你传染了。”

　　两人说话间，会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点不太舒服的笑声。

　　不是正常酒会里的寒暄笑，而是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让人听了就会皱眉的调子。

　　曹逸森本来没太在意，直到他听见了几个关键词。

　　“韩国小公主。”

　　“苹果手机。”

　　“爱国。”

　　他手里的杯子轻轻停了一下。

　　麦克也看了过去：“怎么了？”

　　曹逸森没回答，只是顺着声音看向那边。

　　酒会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围着三四个人。中间站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白人老头，头发梳得很整齐，西装不算新但剪裁很好，胸口挂着股东大会的参会证。

　　看气质，大概率不是普通个人股东，至少也是某个老牌基金或哪个顾问机构出来的人。

　　而被他堵在面前的，正是李元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