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教授的办公室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左甲等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堆成山的资料和咖啡杯，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地方。三天前他来过一次，那时候办公室还算整洁。现在——桌上堆了至少三十个咖啡杯，地上散落着各种书籍和打印稿，白板上画满了箭头和圆圈，中间写着几个大字：“古神=人类集体潜意识的产物？？？”

　　欧阳教授坐在椅子上，眼睛布满血丝，头发比平时更乱了，光秃秃的头顶上贴着两张便利贴，一张写着“爱情可编程”，另一张写着“婚姻可重构”。他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白板上疯狂地写写画画。

　　“教授，你三天没睡了？”左甲等小心翼翼地问。

　　欧阳教授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左甲等！你来得正好！我昨天晚上想通了一个问题——”

　　他指着白板上最大的那个圈：“如果古神是人类集体潜意识创造的，那就意味着古神是可以被‘重新编程’的！就像电脑软件一样！你写的代码有问题，你可以改！古神的力量有问题，你也可以改！”

　　左甲等：“……教授，你确定你还清醒吗？”

　　欧阳教授：“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你想啊，古神的力量本质是什么？是人类的欲望、需求和恐惧。这些东西不是固定的，是可以变的。爱情可以变得更理性，婚姻可以变得更自由，性欲可以变得更健康——只要改变人类的集体潜意识，古神就会跟着变！”

　　他激动地站起来，抓住左甲等的肩膀：“你的吐槽能，可能就是‘编程语言’的一种！你在吐槽的时候，其实是在改变周围人的思维方式。当足够多的人被你影响，集体潜意识就会改变，古神就会跟着变！”

　　左甲等愣了一下：“所以我的吐槽是在给古神写代码？”

　　欧阳教授：“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是古神的程序员！”

　　左甲等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教授，你这个比喻让我很慌。程序员写代码都会有bug，我吐槽万一出了bug怎么办？古神会不会崩溃？”

　　欧阳教授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有可能。所以你要小心。别把古神吐槽崩溃了。”

　　左甲等：“……教授，你能不能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欧阳教授笑了，笑得像个孩子：“左甲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不是在对抗古神，你是在改造古神。你不是异类，你是进化者。”

　　左甲等看着教授兴奋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被人理解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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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泄露了。

　　左甲等不知道是怎么泄露的——可能是欧阳教授太兴奋，在课堂上说漏了嘴；也可能是办公室的门没关好，被路过的学生听到了。总之，到了下午，“古神是人造的”这个消息已经在校园里传遍了。

　　校园论坛彻底炸了。

　　最热的一条帖子已经有五千多条回复，标题是：《震惊！欧阳教授最新研究：古神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产物！》帖子里详细描述了“古神人造论”的核心观点，还附了一张欧阳教授白板的照片——不知道是谁偷拍的。

　　帖子下面的评论分成了几派：

　　“这不科学！古神怎么可能被人创造？古神是永恒的！”

　　“我觉得有道理。人类需要爱情，所以爱情古神诞生了。这很合理。”

　　“如果古神是人造的，那我信仰的是什么？我自己吗？”

　　“楼上的，信仰自己有什么不对？”

　　“完了，我的世界观崩塌了。我需要静静。”

　　“别静静了，静静也救不了你。”

　　左甲等坐在宿舍里刷着论坛，越刷越头疼。

　　李思从床上探出头来：“兄弟，论坛上说的真的假的？古神真的是人造的？”

　　左甲等想了想：“从学术角度说，这是一个假说，还需要验证。”

　　王浩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帖子：“根据欧阳教授的研究，古神是三百年前人类集体潜意识创造的。如果这是真的，那契约的本质就不是‘神圣的约定’，而是‘人类的约定’。这反而让契约更有意义——因为是人类自己的选择，不是古神的强制。”

　　赵猛从阳台上走进来，擦着汗说：“我觉得挺好的。欲望是人造的，那说明我可以控制它，不用被它控制。”

　　左甲等看着三个室友的反应，有点意外——他们接受得比想象中快。

　　李思解释说：“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古神是人造的，也不影响我的信仰啊。我爱的是爱情本身，不是古神。”

　　王浩点头：“契约的价值在于双方的承诺，不在于古神的见证。这个发现反而让契约更纯粹了。”

　　赵猛拍了拍胸肌：“本能就是本能，不管谁造的，我都得释放。”

　　左甲等笑了：“你们三个觉悟真高。”

　　李思：“那当然。跟你住了三年，多少被你影响了。”

　　左甲等正要说话，手机震了。是苏晓的消息：“左甲等！论坛上的事是真的吗？！古神是人造的？！那我爱你也算人造的吗？！那我更要爱你了！因为人造的东西我最珍惜！”

　　左甲等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回了一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

　　苏晓秒回：“不能！因为你就是我的古神！”

　　左甲等把手机扔到床上，捂着脸说：“系统，她是不是又升级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根据系统分析，苏晓的‘爱情逻辑’已进入‘自洽闭环’阶段。她认为‘古神是人造的’→‘爱情是人造的’→‘我对左甲等的爱也是人造的’→‘人造的东西需要珍惜’→‘所以我更要爱左甲等’。这个逻辑虽然离谱，但内部自洽。建议宿主放弃反驳。】

　　左甲等：“……我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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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甲等被三大社团叫去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林枫、陈静、雷霸三个人坐在一边，表情各异。林枫看起来很兴奋，陈静很冷静，雷霸很困惑。

　　林枫第一个开口：“左甲等，‘古神是人造的’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对我们纯爱社来说是最大的好消息！爱情是人类的创造，这意味着爱情的本质是人类的自由意志，不是古神的强制！这太浪漫了！”

　　左甲等：“你从哪得出‘浪漫’这个结论的？”

　　林枫眼睛发光：“你想啊，如果爱情是人造的，那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不用被古神的教条束缚！你可以吐槽式恋爱，我可以浪漫式恋爱，苏晓可以鸡骨头式恋爱——每一种都是真实的！”

　　左甲等：“鸡骨头式恋爱也能算一种？”

　　林枫认真地说：“当然算。苏晓对你的爱，虽然方式有点……另类，但真诚是真的。这就够了。”

　　左甲等愣了一下，没有反驳。

　　陈静开口了：“从契约的角度看，‘古神是人造的’这个发现反而让契约更有价值。如果契约不是古神的意志，而是人类的发明，那每一份契约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我们不是在服从古神，我们是在创造规则。”

　　雷霸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知道一件事——本能是人的本能。不管谁造的，我都得吃饭、睡觉、健身、释放。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左甲等看着三个人，突然笑了：“你们三个的反应，完美诠释了三大古神的特质。”

　　林枫好奇地问：“怎么说？”

　　左甲等：“林枫从爱情里看到了浪漫，陈静从契约里看到了规则，雷霸从本能里看到了本质。你们不是在信仰古神，你们是在信仰自己相信的东西。古神只是一个载体。”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林枫先开口了：“你说得对。我信仰的不是‘爱情’古神，我信仰的是爱情本身。”

　　陈静点头：“我信仰的是契约精神，不是‘婚姻’古神。”

　　雷霸：“我信仰的是本能释放的快乐，不是‘性欲’古神。”

　　左甲等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正在改变这个世界，不是通过说教，而是通过让他们自己思考。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三大社团社长的信仰认知发生质变。‘古神人造论’接受度：纯爱社67%，誓约社58%，本能社72%。世界观震动指数：高。宿主影响力：+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