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这次田野调查的小组长，就由你来担任。”

　　欧阳教授的话音刚落，教室里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左甲等。他坐在倒数第三排，正用系统商城新买的【屏蔽贴纸·青春版】试图让自己存在感归零，结果贴纸刚贴上脑门，教授就精准点名。

　　“教授，我——”

　　“别推辞，”欧阳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你的‘清醒流’方法论非常适合这次调查。而且，”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改不了了。”

　　左甲等：“…………”

　　系统提示：【叮！宿主被强制分配任务“古神田野调查·普通人的信仰生活”。任务奖励：1500能量点。任务失败惩罚：被欧阳教授写进论文致谢部分（备注：教授声称要在致谢里详细描述你从床上掉下来的穿越经历）。】

　　左甲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所以，”教授继续翻着花名册，“左甲等的小组成员有——楚莹、林小雨、赵猛、莉莉丝，以及……”他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苏晓。”

　　左甲等的表情从“认命”瞬间变成了“惊恐”。

　　“教授！苏晓不是我们系的！”

　　“跨学科合作是未来学术研究的方向，”教授一本正经地说，“而且苏晓同学主动申请参加，理由是‘想深入了解左甲等的学术世界’。”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苏晓举起手，笑容灿烂：“教授，我会认真写报告的！”

　　左甲等回过头，看到苏晓面前摆着一个粉色笔记本，封面上贴着一根小型的鸡骨头贴纸——不，仔细看，那不是贴纸，是真的鸡骨头，用胶水粘上去的。

　　“那个笔记本……”左甲等声音发颤。

　　“专门为了这次调查准备的！”苏晓翻开笔记本，里面每一页都画满了爱心和鸡骨头，“我会记录你说的每一句话！”

　　左甲等慢慢转回头，对着空气小声说：“系统，我能退学吗？”

　　系统：【退学手续需要院长签字，院长是“婚姻”古神的狂信徒，他会先让你签一份《退学后人生规划协议》，大概五十页。确定要退吗？】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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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学校北门集合

　　左甲等提前十分钟到，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

　　楚莹靠在校门上，手里拿着一本《田野调查实用手册》，书页间夹满了标签贴纸。她抬头看了左甲等一眼：“你迟到了两分钟。”

　　“我提前了八分钟。”

　　“按照我制定的集合时间表，你应该提前十分钟到，”楚莹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手里的手册，“这是基本的契约精神。”

　　左甲等：“……你上次复查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的强迫症已经好转了，”楚莹认真地回答，“现在我只是‘轻度仪式化行为偏好’，不需要药物治疗。”

　　林小雨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抱着一沓空白合同：“左学长，这是我准备的《田野调查小组成员权责协议书》，一共三十条，每个人都得签字，包括免责条款和保密条款。”

　　左甲等看着那沓至少有二十页的合同：“我们就出去一下午，至于吗？”

　　“至于，”林小雨一脸严肃，“上次青木镇调查，有人因为没签协议，回来后在论坛上乱发采访内容，导致受访者差点离婚。契约精神是调查的底线。”

　　赵猛蹲在路边，正对着一棵树发呆。左甲等走过去：“赵猛，你干嘛呢？”

　　“学长，我在进行‘本能观察训练’，”赵猛头也不回，“雷霸社长说，要理解本能，先要观察自然。这棵树今天特别有‘生命力’，我觉得它在勾引我。”

　　左甲等沉默了三秒：“那棵树是银杏，雌雄异株，这棵是公的，不会勾引你。”

　　赵猛猛地站起来：“学长你连树都懂？太牛了！”

　　“我初中生物课学的。”

　　莉莉丝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正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左甲等凑过去瞄了一眼，发现她在写一篇标题为《欲望的田野：从食物到爱情的感官迁移》的文章。

　　“你这是……”左甲等犹豫地问。

　　“我在准备调查报告的素材，”莉莉丝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左学长，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一个规律——人对食物的欲望和对爱情的欲望，在神经反射弧上是同一条路径。所以，‘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是有科学依据的。”

　　左甲等：“……所以你打算在调查里研究什么？”

　　“当然是研究普通夫妻怎么通过吃饭维持感情啊，”莉莉丝理所当然地说，“我已经列好采访提纲了，第一题：你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第二题：那道菜的味道你还记得吗？第三题：那道菜和你们的初夜有什么关联？”

　　“第三题删掉！”左甲等和楚莹同时喊出来。

　　最后到的是苏晓。

　　她骑着一辆装饰满鸡骨头的粉色电动车，后座绑着一个扩音器，正在循环播放一首歌——左甲等听了几秒就认出来了，那是她自创的《田野调查进行曲》，歌词大概是：“左甲等左甲等，我们一起做调查，你问问题我记录，爱情田野开满花……”

　　“苏晓，”左甲等深吸一口气，“电动车不能进校园。”

　　“所以我在校门口等你呀！”苏晓跳下车，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巨大的背包，上面缝着一个鸡骨头形状的徽章，“我带了所有调查需要的工具：录音笔、相机、笔记本、零食、水、急救包，还有……”

　　她拉开背包拉链，露出里面一整盒包装精美的鸡骨头饼干。

　　“……你认真的？”

　　“认真的！”苏晓举起那盒饼干，“这是我自己烤的，用真正的鸡汤和面，骨头形状是手工捏的，每一根都不一样！”

　　赵猛凑过来看了一眼：“学姐，你这饼干怎么有股……鸡屎味？”

　　苏晓的笑容僵了一秒：“那是‘原生态风味’。”

　　左甲等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出发吧，再不走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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