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敲了敲桌子：“左甲等同学，你这段录音确实很有意思，但科学论证不能只靠个案。你有更多的数据吗？”

　　左甲等点头，翻到PPT第15页：“这是我在过去一年里做的‘吐槽干预’实验记录。我一共进行了32次控制实验——在相同的信仰冲突场景下，分别使用‘传统调解方式’和‘吐槽调解方式’，对比效果。”

　　他指着图表上的数据：“传统调解方式的成功率是52%，平均耗时45分钟。吐槽调解方式的成功率是91%，平均耗时8分钟。而且，使用吐槽调解后，当事人的‘古神力量污染值’下降了76%，而传统调解只下降了12%。”

　　钱教授皱眉：“你怎么测量‘古神力量污染值’？”

　　左甲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仪器——长得像体温计，但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数值：“这是欧阳教授帮我改进的‘信仰污染检测仪’，可以测量人体内的三大古神力量浓度。您看，这是我自己的数据——吐槽能运行时，爱情古神力量的侵蚀性下降了40%。”

　　他把仪器递给钱教授。

　　钱教授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递给方教授。方教授看了半天，又递给严教授。

　　严教授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这个仪器……靠谱吗？”

　　欧阳教授终于开口了：“我设计的。原理是基于古神力量的波长检测——吐槽能会产生一种特定的干涉波，这种波可以降低古神力量的共振频率。实验数据已经通过了三次独立验证。”

　　严教授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赵主任点了点头：“欧阳教授的信誉我们是信得过的。那么，左甲等同学，你的核心结论是——吐槽能可以作为一种‘信仰调节工具’，帮助信徒避免被古神力量过度侵蚀？”

　　左甲等想了想，说：“不止是调节工具。我认为，吐槽能可能是人类对抗古神力量侵蚀的‘天然免疫系统’。当古神力量试图扭曲人类心智时，吐槽能会自动激活，就像身体的白细胞对抗病毒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可能需要特定的……思维模式。”

　　他没说“穿越者”三个字，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

　　方教授突然笑了：“所以你是在说，你是一个‘变异体’？”

　　左甲等：“方教授，我更愿意称之为‘进化体’。”

　　全场沉默了两秒，然后方教授笑了，钱教授也笑了，连严教授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下。

　　赵主任敲了敲桌子：“好了，进入投票环节。”

　　五位教授低头在表格上打分。

　　左甲等站在讲台上，手心微微出汗。

　　系统提示音响起：

　　【答辩投票进行中……】

　　【检测到三位保守派教授的情绪变化：严教授（从敌意转为好奇），方教授（从质疑转为欣赏），钱教授（从怀疑转为认可）】

　　【通过概率更新：92%】

　　三十秒后，赵主任抬起头：“全票通过。”

　　左甲等愣了一下。

　　严教授摘下老花镜，难得露出笑容：“左甲等同学，你的论文是我这些年看过的最不正经的学术作品——但它确实有说服力。尤其是那段录音，虽然方法不够‘学术’，但效果无可辩驳。”

　　方教授点头：“我建议你把论文投给《凤翎星神秘学研究》，虽然他们上次拒了，但加上这组实验数据，应该能过。”

　　钱教授推了推眼镜：“我唯一的建议是——把副标题改了。‘一个穿越者的自我修养’这种表述太……个人化了。”

　　左甲等：“改成‘基于127个案例的实证研究’？”

　　钱教授点头：“可以。”

　　欧阳教授站起来，走到左甲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见过的最不正经但最有力的答辩。左甲等，你的论文不仅证明了吐槽能的存在，还证明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信仰体系，比我们想象的要灵活得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你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让古神力量‘被吐槽’的人。继续保持。”

　　左甲等笑了笑：“教授，我会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毕业论文答辩全票通过！】

　　【获得称号：“学术吐槽博士（预备）”】

　　【信仰同步率+3%，当前同步率：98%】

　　【主线任务进度：85%】

　　【系统评价：宿主用127次吐槽案例、一段录音和一个自制仪器，征服了三位保守派教授。这是学术界的奇迹，也是吐槽界的丰碑】

　　---

　　走出答辩大厅，左甲等发现门口围了一群人。

　　“清醒流研究社”的社员们举着横幅——“恭喜祖师爷论文答辩通过！”；纯爱社的林枫带着合唱团唱起了改编版《今天你要嫁给我》（改成了“今天你要毕业了”）；誓约社的陈静递上一份《论文版权授权书》让他签字；本能社的雷霸举着一块肌肉，上面写着“牛逼”两个字——是用马克笔写在胸肌上的。

　　苏晓挤到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鸡骨头形状的奖杯，上面刻着“最佳吐槽论文奖”。

　　“左甲等！”苏晓兴奋得脸通红，“我就知道你能过！这是我亲手做的奖杯，鸡骨头是从食堂收集的，洗干净了，你放心！”

　　左甲等看着那个一米高的鸡骨头奖杯，沉默了三秒：“这玩意儿……我能放哪儿？”

　　苏晓：“放宿舍啊！当镇宅之宝！”

　　左甲等接过奖杯，感觉自己的手臂瞬间沉了三寸——这玩意儿至少有二十斤。

　　“苏晓，”他认真地问，“你是用多少根鸡骨头做的这个？”

　　“三百根！”苏晓骄傲地说，“我收集了整整两个月！”

　　左甲等看了看奖杯，又看了看苏晓，叹了口气：“谢谢。”

　　苏晓愣住，然后眼泪瞬间涌出来：“你说谢谢了！你终于说谢谢了！以前你只会说‘别送了’‘别跟了’‘别直播了’！”

　　左甲等：“……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苏晓哭得更厉害了：“习惯也是一种接受！我的第一百零一次告白——成功了！”

　　左甲等：“我没说接受你，我说的是习惯鸡骨头。”

　　苏晓：“一样的！习惯鸡骨头就是习惯我！”

　　左甲等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苏晓的逻辑再次进化：习惯鸡骨头=习惯我=告白成功】

　　【系统已放弃反驳苏晓的逻辑链】

　　【建议宿主接受现实：在苏晓的世界观里，你已经接受了她的告白】

　　左甲等关上系统面板，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抱着二十斤的鸡骨头奖杯，走向桃林祭坛。

　　身后，苏晓举着自拍杆直播：“各位观众！第一百零一次告白成功！左甲等接受了我的鸡骨头奖杯！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直播间弹幕爆炸——

　　“撒花！终于成了！”

　　“不对，左甲等说的是‘习惯鸡骨头’，不是‘接受告白’吧？”

　　“苏晓的阅读理解一直是满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左甲等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直播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荒诞的世界。

　　这群疯疯癫癫的人。

　　这根二十斤重的鸡骨头奖杯。

　　他叹了口气，但嘴角的笑容没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