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左甲等站在神秘学系答辩大厅门口，手里拿着一叠论文稿，深呼吸了三次。

　　大厅里面坐着五位教授——欧阳教授坐在最左边，表情温和；中间坐着神秘学系的系主任赵教授，头发花白，表情严肃；右边三位分别是之前质疑过他论文的保守派教授：严教授、方教授和钱教授。三位保守派教授的表情像三尊雕塑，严教授甚至带了一副老花镜，准备逐字逐句地挑毛病。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毕业论文答辩即将开始】

　　【答辩委员会构成：友好派1人（欧阳教授），中立派1人（赵主任），质疑派3人（严、方、钱）】

　　【通过概率：65%（取决于宿主的表现）】

　　【系统建议：保持吐槽，但要控制力度——把教授们逗笑但别惹毛】

　　左甲等关上系统面板，推门走进大厅。

　　五位教授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严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像X光机一样试图穿透他的脑子。

　　“左甲等同学，”赵主任指了指讲台，“开始吧。20分钟陈述，然后问答。”

　　左甲等走上讲台，把论文稿放在桌上，打开PPT。第一页的标题是：《论吐槽能与爱情古神力量的共生机制——一个穿越者的自我修养》。

　　欧阳教授看到副标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三位保守派教授同时皱眉。

　　左甲等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各位教授，早上好。我的论文核心观点是——吐槽能，是人类对古神力量的一种‘反向共振’反应。当古神力量试图侵蚀人类心智时，人类会产生质疑、解构、嘲笑的冲动，这种冲动会形成一种新的能量场，我称之为‘吐槽能’。这种能量场可以中和、调节甚至‘重新编程’古神力量。”

　　他翻到第二页PPT，上面是一张图表：“这是我在大学四年里记录的127次‘吐槽干预’案例。其中，用吐槽成功化解‘爱情’古神过度浪漫化影响的案例有58次，成功率91%；用吐槽调解‘婚姻’信徒契约纠纷的案例有42次，成功率88%；用吐槽让‘性欲’信徒进入‘贤者时间’的案例有27次，成功率85%。”

　　钱教授举手：“这些数据的样本量够吗？127次案例，能说明普遍规律吗？”

　　左甲等点头：“127次不算多，但考虑到我是全校唯一一个系统化使用吐槽能的人，这个样本量已经很有说服力了。而且，这127次案例覆盖了校园内几乎所有类型的信仰冲突场景，具备较好的代表性。”

　　钱教授没再说话，但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左甲等继续翻PPT：“论文的核心创新点在于——我第一次提出了‘吐槽能是独立于三大古神力量的第四种能量形态’的假说。虽然目前这种能量的来源和机制还不完全清楚，但从实证数据来看，它确实存在，而且可以被人为运用。”

　　方教授举手：“你说吐槽能可以‘重新编程’古神力量，有实证数据吗？不是间接证据，是直接的、可重复验证的证据。”

　　左甲等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方教授，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是上周发生的事。一对情侣——男生是‘爱情’信徒，女生是‘婚姻’信徒——因为‘浪漫和务实’的问题闹到要分手。我用吐槽的方式调解了他们。”

　　他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段对话——

　　左甲等的声音：“你们俩吵了多久了？”

　　男生的声音（激动）：“三天了！她说我太浪漫，不务实！我说她太务实，不浪漫！”

　　女生的声音（冷静）：“我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未来，这有错吗？他整天搞那些有的没的浪漫，送花送礼物，但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想好怎么付！”

　　左甲等的声音：“你俩说的都有道理。但问题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浪漫和务实不是对立的？”

　　男生：“怎么不是对立的？我送花她就说我浪费钱！”

　　女生：“我就是这个意思！一朵花五十块，能吃两顿饭了！”

　　左甲等的声音：“那你能不能送便宜一点的花？比如路边的野花，不花钱，还很浪漫。”

　　男生愣了一下：“野花？那也太寒酸了吧？”

　　左甲等的声音：“你觉得寒酸，是因为你觉得浪漫需要用钱来衡量。但真正的浪漫，是用心不是用钱。你送她一朵野花，告诉她‘这是我在路上看到的最好看的花，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一样’——这不比五十块的玫瑰更走心？”

　　男生沉默了。

　　左甲等的声音转向女生：“至于你——务实没错，但你不能把所有浪漫都当成浪费。一个人愿意为你花钱花心思，说明他在乎你。你可以告诉他‘下次别买花了，咱们一起做饭吃’，而不是直接说‘你浪费钱’。前者是沟通，后者是吵架。”

　　女生也沉默了。

　　左甲等的声音：“来，现在你们俩面对面，手拉手。”

　　一阵窸窣声。

　　左甲等的声音：“男生先说一句浪漫的话，但不要花钱。女生听完之后，不能说‘浪费钱’，只能说‘谢谢’或者‘我也喜欢你’。”

　　男生犹豫了一下：“那个……你今天很好看。”

　　女生的声音有点僵硬：“谢谢。”

　　左甲等的声音：“女生说一句务实的话，但不能用否定句。比如不能说‘别乱花钱’，要说‘咱们一起攒钱去旅行’。”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咱们……下个月一起做饭吃吧，别点外卖了。省钱，还健康。”

　　男生的声音软下来：“好。”

　　录音结束。

　　答辩大厅里安静了五秒钟。

　　方教授推了推眼镜：“这……只能说明你会劝架，不能说明吐槽能是独立能量形态。”

　　左甲等又按了一下手机：“还有一段，是录音结束后三分钟的事。您听听。”

　　录音继续——

　　男生的声音（突然）：“哎，我怎么突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女生的声音（惊讶）：“我也是！刚才还气得胃疼，现在突然不疼了！”

　　左甲等的声音（平淡）：“那就是吐槽能的效果。你们俩刚才的情绪对抗，被我的吐槽能量中和了。现在你们的古神力量处于平衡状态，所以身体反应消失了。”

　　男生的声音：“这也太神奇了吧！左哥，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古神的力量？”

　　左甲等的声音：“没有，我用的就是吐槽。你们信不信无所谓，反正现在不吵了就行。”

　　录音结束。

　　严教授摘下老花镜，盯着左甲等：“你确定这不是你编的？”

　　左甲等摊手：“严教授，我编不出这么真实的对话。而且，这对情侣现在还在交往，您可以找他们核实。”

　　严教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