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哥?大王真的答应你的所有要求了?”
“那是自然!”
秦风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那咱们现在就去少府搬粮食?”
“走!”秦风大手一挥,特意叮嘱,“都给老子放规矩点!别一个个横眉竖眼的,少府的兄弟都是斯文人,别吓着人家!”
蒙恬挠了挠头,脸上满是迟疑:“可是……”
“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秦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蒙恬指了指自己身上锃亮的玄甲,又指了指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大哥,咱就是搬个粮食,为啥要全员披甲啊?”
此刻的咸阳街头,一幕奇景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又慌忙避让——
三百人的队伍,数十辆空车紧随其后,最前头开路的五十名蒙氏家将,身披大秦玄色重甲,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这帮人个个身形彪悍,眉宇间带着战场厮杀的戾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虽赤手空拳,可那股子煞气,愣是让路人以为是蓝田大营的锐士反了,要杀进咸阳宫!
没走多远,一队咸阳官差就匆匆赶来,为首的队率刚要伸手拦路,秦风直接掏出腰间那块蟠龙玉佩,往他眼前一亮,不耐烦地啐了一声:“滚蛋!”
那队率看清玉佩上的龙纹,脸色骤变,腰杆一弯:“好嘞!”
说罢,竟真的带着一众官差,灰溜溜地靠边站了。
围观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炸开了锅:
“这年轻人是谁啊?这么横?”
“怕不是哪个宗室贵族吧?不然谁敢在咸阳城这么招摇!”
“不像!咱大秦律法森严,就是王孙公子犯了规矩,照样得进宗正府脱层皮!”
“那……难不成是大王跟前受宠的公子?”
“准是!除了天家子弟,谁敢这么使唤官差!”
另一边,少府衙署内。
少府令熊华,正领着三十多名精壮家将,在院中候着。
他乃是丞相熊启之子,自打秦风横空出世,抢尽风头,还害得他父子二人日渐被大王疏远,早就对秦风恨之入骨。
尚书仆射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劝道:“大人,三思啊!
秦风如今圣眷正浓,您要是公然刁难他,怕是会触怒大王!”
“触怒?”
熊华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哐当作响,眼中怒火熊熊,“大王早就抛弃我父子了!这一切,全是拜秦风那逆贼所赐!”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放心,我不杀他。听说他跟赵高那阉人走得近?那我便送他一份大礼——让他也尝尝做阉人的滋味!”
尚书仆射听得满嘴苦涩,心里叫苦不迭。
这两位,一个是新晋宠臣,一个是老牌勋贵,你们掐架就掐架,何苦牵连我们这些小官啊!
就在这时,一名仆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不……不好了!秦……秦风来了!他……他……”
“来了正好!”熊华双目圆睁,怒吼一声,抄起墙角的棍棒,“给我冲出去!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府担着!”
三十多名家将齐声应诺,跟着熊华就往门外冲。
那仆役瘫在地上,嘶声大喊:“他带了好几百人!都是披甲的武士!大人别去啊——”
可惜,熊华怒火攻心,脚步飞快,压根没听见。
“哐当”一声,少府大门被猛地推开,熊华提着棍棒,带着家将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可下一秒,他就僵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瞬间变成了惊恐。
只见门外,五十名黑甲武士一字排开,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冰,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股子杀气,差点没把熊华吓得尿裤子。
秦风慢悠悠地从武士身后走出来,双手抱胸,笑吟吟地吐出两个字:“揍他!”
“诺!”
一声令下,五十名蒙氏家将如猛虎下山,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熊华带来的家将,不过是些看家护院的市井武夫,哪里是这些百战老兵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打得哭爹喊娘,躺了一地。
蒙恬身形矫健如猿猱,几个腾跃就越过人群,狞笑着一拳砸在熊华脸上。
“嘭!”
一声闷响,熊华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蒙恬像提小鸡似的,单手拎起熊华,大步往府门走。
秦风则带着剩下的二百五十人,冲围观的百姓凶巴巴地嚷嚷:
“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啊?赶紧回家看你老婆去!”
“啥?没老婆?还想让老子给你找一个?滚犊子!”
“都不许瞅了!再瞅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几句狠话一放,围观的百姓顿时作鸟兽散。秦风又让人把地上哼哼唧唧的家将拖到一边,这才领着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少府。
“砰!”
厚重的府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
不知过了多久,熊华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少府的库房大开,上百名官吏仆从,正满头大汗地往车上搬东西——粟米、粮种、耕具,样样齐全。
他顿时气血上涌,不顾脑袋的剧痛,嘶声大吼:“逆贼秦风!你竟敢纵兵劫掠少府!我定要参你一本——”
话没说完,蒙恬又是一拳砸过来。
“噗!”
熊华再次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秦风皱着眉,不满地瞥了蒙恬一眼:“下手轻了!让他嚎这么一嗓子,别人还以为我秦风真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呢!这不是败坏我名声吗?”
蒙恬挠挠头,嘿嘿一笑:“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揍得他说不出话!”
旁边的少府官吏们听得嘴角直抽抽。大哥,您都快把少府搬空了,还在乎名声?
秦风没理会众人的腹诽,转头对蒙恬郑重叮嘱:“你和章邯盯紧点!粮种只挑小麦,必须是颗粒饱满、籽粒硕大的,就跟我手里这个一样!”
他捏起一粒饱满的小麦,晃了晃,“别跟我说难找!让所有人都钻进粮仓里扒拉,一粒瘪的都不许混进来!还有粟米,按一人一天三斤的量,给我搬够半年的!”
蒙恬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一人一天三斤?太多了吧大哥!咱们营里还有不少肉食呢!”
“肉食?”秦风立马瞪圆了眼,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三千多号人干活,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再说了,谁说咱有肉食?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他恶狠狠地威胁,“要是敢少搬半斤,就从你口粮里扣!”
蒙恬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扭头就钻进了粮仓。
眼看着库房里的粮食一车车被拉走,少府的官吏仆从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老老实实干活。
没办法,谁让自家顶头上司熊华,此刻正被绑在院中的老槐树上,鼻青脸肿,人事不省呢!
那可是堂堂丞相之子啊!都被打成这副德性了,他们这些小喽啰,谁敢吱声?
夕阳西斜,余晖洒满咸阳城。
秦风站在少府门口,看着眼前三百辆满满当当的粮车,满意地点点头。他带来的二百五十辆车压根不够用,还是少府丞识趣,主动贡献了五十辆出来。
“启程!回家!”
秦风大手一挥,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门外的百姓还没散尽,见此情景,倒吸一口凉气——少府可是大王的私库啊!这小子,真的把大王的小金库给搬空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支百人的咸阳守军,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将少府大门团团围住。
为首的百将上前一步,刚要开口问话,就被秦风粗暴地打断。
秦风再次掏出那块蟠龙玉佩,高高举起,扯着嗓子喊道:“大王禁卫军办事!闲杂人等,速速滚开!”
那百将看清玉佩,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侧身让开道路。
只是看着远去的粮车,他满脑子都是问号:
大王派禁卫军……抢自己的小金库?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