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天牢对峙精修版（一字不删，只润色语感、节奏、氛围感，保留原文全部情节台词）

　　咸阳，天牢之中。

　　李斯望着眼前身着四爪黑龙袍、神色冷冽的扶苏，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恍惚间好似始皇帝立在身前，又好似见到了秦风。

　　他竟生出一种全然不识扶苏的陌生感。

　　或者说，曾经熟识，如今已然面目全非。

　　李斯扪心自问，是亲眼看着扶苏长大的。

　　这公子自降生之日起，便被始皇帝寄予无上厚望。

　　可偏偏不知为何，他半点没有承袭到鲸吞四海、横扫八荒的始皇帝半分气魄。

　　虎狼铁血的大秦，怎会养出这般温润如玉的长公子？

　　可直到今日，望着扶苏满脸漠然冷厉的神情，李斯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寒而栗。

　　这些都已是其次，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扶苏竟敢趁着始皇帝不在朝中、由他监国理政之时，贸然将自己打入天牢！

　　可恶啊！

　　混蛋啊！

　　李斯愤然挺身而起，满含悲愤厉声喝道：

　　“扶苏！你竟敢如此待我？

　　我李斯为大秦、为陛下鞠躬尽瘁一生，你怎敢无端将我投入大牢？”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开口：

　　“你也有脸面说自己为大秦鞠躬尽瘁一生？

　　勾结百越部落，暗中伏击大秦军队之事，难道不是你所作所为？”

　　李斯脸色骤然变得铁青难看，厉声厉声呵斥：

　　“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老夫要面见陛下！老夫要控诉你滥用职权、诬陷朝中重臣！”

　　扶苏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接着说道：

　　“哦，对了。

　　赵佗、任嚣二人，是何时暗中投到你门下听命的？”

　　李斯依旧一副油盐不进、拒不认账的模样，半点不肯承认：

　　“纯属胡说八道！老夫根本从不认识这两人！

　　更不曾与他们有过半分书信往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扶苏啊扶苏，老夫当真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蛇蝎心肠！

　　老夫终究是看错你了！”

　　扶苏微微颔首，丝毫不在意他的狡辩，轻笑出声：

　　“是是是，你这老狐狸的手段的确缜密高明。

　　你与赵佗、任嚣二人从无书信来往，全程只遣你老家一名心腹老仆，往返代为传话递信。”

　　李斯身躯猛地狠狠一颤。

　　扶苏负手而立，缓步绕着李斯踱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赞叹：

　　“好一套滴水不漏的手段。这名老仆，就连父皇都不知晓他的存在。

　　实则已经追随你整整五十年，不辞劳苦一趟趟奔赴百越替你传话奔波，也不怕这一把老骨头半路散了架。

　　只可惜，算计再深，终究没能躲过圣火喵喵教的追查踪迹！”

　　李斯眼神瞬间闪烁不定，心底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行事已然谨慎到这般地步，竟还是被人揪出了破绽把柄。

　　他笃定那名老仆绝不会背叛自己，可扶苏这一副万事尽在掌握、成竹在胸的模样，依旧让他心底惶恐难安。

　　一室寂静，只剩无声沉默。

　　李斯闭口不言，倒要看看扶苏还有什么后手招数。

　　见李斯始终缄默不语，扶苏也并不在意，自顾自继续说道：

　　“自然，你定然不会承认这名老仆的存在。

　　但你别忘了，自从不夜城落成之后，天下各地的豪门巨富，或多或少都与咸阳牵扯上了渊源瓜葛。

　　乡野偏僻之事朝廷难以彻查，可在这些地头蛇眼中，朝堂隐秘、乡中秘事全都一清二楚。

　　你老家上蔡有一名富豪，在不夜城输下巨额钱财无力偿还，便应下债主条件，彻查你的家底隐秘，用来抵债还债。”

　　听到此处，李斯忍不住喉头滚动，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他此刻终于幡然醒悟，秦风打造不夜城，从来不止是为了敛财聚富！更暗藏着遍布天下的情报网！

　　此子的心机城府，实在是深不可测！

　　“所以啊，你的那些隐秘家底，尽数被人扒了个干净。

　　这名老仆是你悉心培养的暗线，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但有一件事，你终究还是做错了。”

　　李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哪一点？”

　　扶苏微微低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冰冷刺骨：

　　“你千不该万不该，让那名老仆娶妻生子、儿孙满堂、牵绊缠身！”

　　李斯瞬间只觉浑身毛骨悚然！

　　他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自己的致命弱点，竟藏在此处！

　　以圣火喵喵教一贯惯用的拿捏人心、拿捏至亲的手段，断然不会放过老仆的一家老小！

　　纵然他将人藏得极为隐秘，终究还是被秦风尽数挖了出来。

　　若是拿老仆满门后辈性命相要挟，他根本扛不住，迟早会乖乖招供！

　　李斯双目圆睁，眼底终于泛起浓浓的惊惧与慌乱。

　　扶苏缓缓蹲下身，目光直视李斯，冷声开口：

　　“丞相大人，你理应再清楚不过通敌叛国的重罪刑罚吧？

　　你执掌廷尉多年，经手处置过不少此类重犯，应该心知肚明。

　　本殿下没记错的话，此罪当抄家灭族，株连满门吧？”

　　当抄家灭族四个字从扶苏口中落下的瞬间，李斯只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形无力地往下瘫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后挪动身形，勉强靠在牢墙之上，才勉强守住最后一丝颜面与尊严。

　　事已至此，再无迂回余地。李斯强撑着咬牙出声：

　　“我……我要面见陛下……

　　扶苏，你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审判老夫！”

　　扶苏陡然失笑，眼神像看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般望着他：

　　“你当真以为，若是没有父皇的暗中默许，我敢将你拿下打入天牢？

　　李斯啊李斯，身居丞相高位之后，你反倒越发愚钝糊涂了。”

　　“不……我一定要面见陛下！我有苦衷！

　　我为大秦流过血汗！我为陛下立下过汗马功劳！

　　我不能被灭门，绝对不能啊！”

　　望着已然濒临崩溃失态的李斯，扶苏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俯身凑近，语气温和却暗藏深意，语重心长道：

　　“丞相大人，其实我素来敬重你的才干与资历。

　　时至今日，我都还记得，年少时你也曾抱过我。

　　走到如今这一步，我心中也满是惋惜与遗憾。

　　但只要还有半分余地，我依旧愿意保全丞相大人。”

　　李斯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怔怔看向扶苏。

　　扶苏的话语如同魔鬼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直击他心底最后的防线。

　　扶苏轻声缓缓引导：

　　“丞相大人，你只需说出同谋之人便可。

　　不必多言，只需道出是谁暗中指使你这般行事即可。

　　以你这般忠心侍主的老臣，怎会贸然做出通敌叛国、无法无天的悖逆之事？

　　定然是受人蛊惑！定然是遭人逼迫！

　　只要说出来，你便可摘清罪责，安然脱身。”

　　可谁也没有料到，李斯听完这番话，嘴角反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静静凝望着扶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反问：

　　“那么，监国殿下，你这般步步紧逼，究竟想从老夫口中，听到谁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