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一山贼,被迫黄袍加身了

第4章 审时度势,只劫贪官

  乡勇在寨门前吆喝了半个时辰,见无人应答,又忌惮山寨地势险要,最终骂骂咧咧地退走了。临走前,他们将一纸“催缴令”用箭射在寨门木柱上,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日后若再不缴税,便上报县尉发兵剿匪。

  林越站在后山一处隐蔽的岩缝里,透过枝叶缝隙望着那队乡勇远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寨主,他们走了。”狗儿小声道,声音里带着后怕。

  “嗯。”林越转身,“让大家回前寨集合,我有话说。”

  二十人——周虎三人伏诛,陈黑子被逐,如今安卧寨连林越在内,刚好二十人——重新聚集在洞前平台。血迹已被清理,但石缝里仍残留着暗红。众人看着那处,神色各异,但无人敢喧哗。

  林越站在石台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经过早上的立威,这些原本散漫的山匪眼中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惶惑——不抢百姓,吃什么?

  “我知道大伙心里在想什么。”林越开门见山,“不劫掠百姓,咱们这二十张嘴怎么糊口?难不成真等着饿死?”

  众人竖起耳朵。

  “我今日把话说明白:不劫掠百姓,不代表我们要饿死。”林越声音沉稳,“乱世有乱世的活法。咱们要换条路走。”

  “寨主,什么路?”赵老四忍不住问。

  林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大伙可知道,咱们山下叶县的县令,叫什么名字?”

  众人面面相觑。李老根犹豫道:“好像……姓王?”

  “王怀。”林越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冷意,“叶县县令王怀,在任三年,加征赋税七次,去岁豫州大旱,朝廷拨下的三千石赈灾粮,到他手里只剩八百石。其余两千二百石,被他倒卖给了颍川的粮商。”

  洞前一片哗然。

  “这狗官!”王瘸子咬牙切齿,“难怪去年我老家村里饿死那么多人,官府却说没粮!”

  “这还不止。”林越继续道,这些信息一部分来自原身记忆,一部分来自他穿越前读过的史料,“黄巾一起,天下大乱,王怀这贪官非但不思守土安民,反而变本加厉。他以‘剿匪筹饷’为名,在叶县加征‘护城税’、‘丁壮税’、‘器械税’,一户百姓,半月之内被征税三次者,不下百家。”

  众人听得义愤填膺,这些事他们大多亲身经历或耳闻,此刻被寨主一一说出,更是激起满腔怒火。

  林越话锋一转:“而据可靠消息,王怀搜刮来的这批粮钱,近日就要押送往洛阳。”

  “送洛阳?”赵老四一愣,“送去作甚?”

  “贿赂宦官,以求升迁。”林越冷笑,“十常侍张让、赵忠等人贪财好利,天下皆知。王怀这是想用民脂民膏,给自己买顶更大的乌纱帽。”

  李老根颤声道:“寨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越一字一句道,“咱们不劫百姓,但要劫官——劫这贪官王怀的粮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劫官?那可是造反杀头的大罪!比寻常山贼劫掠严重十倍!

  “寨主,这……这太冒险了吧?”一个年轻匪众声音发颤,“那是官府的粮车,有官兵押送啊!”

  “官兵?”林越反问,“李伯,你在叶县待过,你说说,县衙里的那些县兵,都是什么货色?”

  李老根想了想,道:“多是市井无赖、游手好闲之徒,花钱打点进去混口饭吃。平日欺压百姓是一把好手,真碰上硬茬子……跑得比谁都快。去年县里抓捕一伙盗墓贼,去了二十个县兵,被对方三个人持械反抗,当场跑了十五个。”

  众人听了,神色稍缓。

  林越趁热打铁:“如今是什么时候?黄巾作乱,官军主力全在颍川、南阳一线与波才、张曼成部激战,哪还有余力顾及后方押送粮车?王怀能调动的,不过十余名县兵,战力薄弱,且——”他顿了顿,“押送路线,必经伏牛山。”

  他走到平台空地,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林越寥寥数笔,竟勾勒出伏牛山大致地形,其中一条弯曲线路清晰可见。

  “这是官道。”林越指向一条线,“从叶县往北,经落马坡,过鹰嘴涧,出伏牛山,再往洛阳。”树枝在“落马坡”三字上重重一点,“此地山高谷窄,两侧崖壁陡峭,道路仅容一车通过。若在此设伏……”

  他不用说完,众人已明白其中意味。

  “易守难攻,一夫当关。”赵老四眼睛亮了,“当年我跑商时走过落马坡,那地方确实是打埋伏的好去处!”

  “可……可那是官车啊。”王瘸子仍有顾虑,“劫了官车,官府岂能善罢甘休?万一派大军来剿,咱们这二十人……”

  林越摇头:“王怀不敢声张。”

  “为何?”

  “因为他这批粮款,来路不正。”林越分析道,“若是正常税粮,被劫了自然要上报剿匪。可这是王怀搜刮民脂民膏、准备行贿宦官的黑钱黑粮。一旦被劫,他敢上报吗?上报了,朝廷追查起来,他贪赃枉法、克扣赈灾粮、私加赋税的事,全都得抖出来。到时候,丢官都是轻的,怕是脑袋不保。”

  众人恍然大悟。

  “所以,粮车被劫,王怀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暗地里查访,绝不敢大张旗鼓。”林越总结道,“而官军主力正在南线与黄巾死战,更无暇顾及山区小股势力。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洞前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众人消化着寨主的话,眼中渐渐燃起希望的光芒。劫官车,风险虽大,但寨主分析得条条在理——贪官不敢声张,官兵战力薄弱,地形利于伏击,而且劫的是不义之财,心中无愧!

  “干了!”赵老四第一个表态,“这狗官的粮,咱们劫得心安理得!”

  “对!劫了这狗官!”王瘸子也咬牙道,“我这条腿就是被税吏打折的,如今劫他的粮,算是讨点利息!”

  众人纷纷附和,士气渐涨。

  林越抬手示意安静:“此事需周密准备。第一,要确知粮车何时出发、具体人数、押送路线细节。第二,要勘查落马坡实地地形,选定伏击位置、撤退路线。第三,要准备器械——咱们刀斧不足,需制作些陷阱、绊索、滚木礌石。”

  他目光扫视,最终落在人群中一个精瘦汉子身上:“二柱。”

  王二柱,二十五岁,原是山中猎户,身手矫健,熟悉伏牛山一草一木。原身落草后,他是最早投靠的几人之一,平日沉默寡言,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寨主。”王二柱站出来。

  “你下山一趟,潜入叶县城,打探粮车消息。”林越吩咐,“重点是出发时间、押送人数、车马数量。小心行事,莫要暴露身份。三日内,务必返回。”

  “是。”王二柱简短应道,眼中毫无惧色。

  “李伯,你带两人,明日一早去落马坡勘查地形,将险要处、可设伏处、撤退路径一一记下,回来报我。”

  “老奴明白。”李老根郑重应下。

  “其余人等,”林越看向众人,“赵老四带人制作绊索、陷坑;王瘸子带人搜集石块、砍伐滚木;狗儿带人将寨中所有刀斧打磨锋利。咱们时间不多,须全力以赴。”

  “是!寨主!”众人齐声应道,眼中有了光亮。

  安排完毕,众人散去准备。林越独自站在平台边,望着暮色中的群山。

  “只劫官,不扰民,借乱世取资,以安卧求生。”他低声重复这十六字,目光坚定。

  这不仅是解决粮荒的权宜之计,更是安卧寨在这乱世中的生存之道。黄巾将起,诸侯割据,未来十几年,中原大地将沦为修罗场。要想活下去,必须早早积累资本,站稳脚跟。

  而王怀这贪官的粮车,就是第一桶金。

  “寨主。”李老根悄然走近,递过一块烤热的芋头,“您伤还没好,别太劳神。”

  林越接过,道了声谢,忽然问:“李伯,你觉得咱们能成吗?”

  李老根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是从前的老寨主,老奴不敢说。但现在的寨主您……有见识,有胆略,更难得的是心中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奴觉得,跟着您,有盼头。”

  林越笑了笑,咬了口芋头。

  夜色渐浓,山寨中却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打磨刀斧的铿锵声、砍伐树木的咚咚声、低声商议的细语声,交织成一支充满生机的夜曲。

  而在三十里外的叶县城中,县衙后堂灯火通明。

  县令王怀正对着账册,拨弄算盘,胖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三千石粟米,五百贯铜钱……张常侍那里打点好了,此番入京,至少能谋个郡丞之位……”

  他浑然不知,自己搜刮的民脂民膏,已被山里一双眼睛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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