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一山贼,被迫黄袍加身了

第5章 勘察地形,设伏备战

  王二柱是在第二日傍晚时分回到山寨的。

  他一身尘土,脸上带着几道被荆棘划破的血痕,但眼神炯炯,透着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一进山洞,顾不上喝水,便径直走到林越面前,压低声音禀报。

  “寨主,打听到了。”

  洞中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屏息凝神。

  “粮车三日后清晨出发,从叶县北门出城。”王二柱语速很快,“共三辆大车,装的都是粟米。押送的有十二人:十名县兵,两名账房。县兵头目叫赵奎,是王怀的远房亲戚,没什么真本事,但为人凶狠。”

  林越点头:“还有呢?”

  王二柱神色凝重起来:“还有……王怀那狗官,为防路途艰难,还强行征了五十多个难民,男女老少都有,多是老弱妇孺,让他们沿途推车、做饭。我听衙门口的老吏嘀咕,说万一路上遇到盗匪,就用这些难民当……当‘肉盾’。”

  “什么?!”赵老四怒目圆睁,“拿活人当肉盾?这畜生!”

  洞中一片哗然,众人义愤填膺。这些山匪大多出身流民,对难民的处境感同身受,此刻听闻王怀竟如此歹毒,个个眼中冒火。

  林越脸色沉了下来。他料到王怀心黑,却没想到黑到这种地步。用难民当肉盾,这已不是贪官,而是毫无人性的禽兽。

  “寨主,这……这下难办了。”王瘸子忧心忡忡,“咱们要劫粮车,可难民夹在中间,万一打起来……”

  “难民必须救。”林越斩钉截铁,“不但要救,还要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众人一愣。

  “五十多个难民,多是老弱妇孺,救回来……怎么养?”一个年轻匪众忍不住问。

  “养不了,但可以一起活。”林越目光扫过众人,“咱们寨子缺什么?缺人。开荒屯田要人,守寨修墙要人,往后壮大势力更要人。这些难民与咱们同是苦命人,救下他们,既是积德,也是为山寨将来打算。”

  他顿了顿,又道:“更何况,若咱们见死不救,与周虎那等劫掠百姓的恶匪,有何分别?安卧寨的铁律,‘不扰民’,不只是不抢,更是要护民。”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赵老四、李老根等老匪重重点头,年轻匪众也若有所思。

  “寨主说得对!”狗儿第一个响应,“我娘就是逃荒路上饿死的……咱们得救他们!”

  “对!救!”众人纷纷附和。

  林越抬手示意安静,转向王二柱:“粮车具体路线,可摸清了?”

  “摸清了。”王二柱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图,“出北门,沿官道向北二十里,进伏牛山,经鹰嘴涧,过落马坡,再出山往北。全程约莫六十里,落马坡是必经之地,也是最险要的一段。”

  林越盯着地图,脑中飞速盘算。

  三日后行动,时间紧迫。要救难民,要夺粮车,还要尽量减少伤亡——山寨这二十人,每一个都折损不起。

  “明日一早,李伯、二柱,再挑两个熟悉地形的弟兄,随我亲去落马坡勘察地形。”林越做出决定,“其余人留在寨中,继续准备器械,打磨刀斧。三日后行动,我亲自带队,挑十五个身强力壮的弟兄去。留五人守寨,照看伤员。”

  “寨主,您伤还没好……”李老根担忧道。

  “皮肉伤,不碍事。”林越摆手,“这次伏击关乎山寨存亡,我必须亲自去。”

  当夜,山寨灯火通明。众人磨刀的磨刀,编绳的编绳,气氛紧张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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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林越带着李老根、王二柱,以及两个名叫孙大牛、吴老七的老匪,一行五人悄然下山,直奔落马坡。

  落马坡位于伏牛山北段,距山寨约十五里。五人轻装简行,走了近两个时辰,才抵达坡口。

  站在高处望去,林越心中暗赞:果然是绝佳的伏击地。

  眼前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山壁陡峭如削,高约十余丈。谷底道路宽仅丈余,蜿蜒如蛇,碎石遍布。谷口处最为狭窄,两侧山石突出,形似门关,仅容一车通过。谷中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极易隐蔽。

  “好地方!”王二柱压低声音,“寨主您看,谷口这里,只要几块大石滚下去,就能把路堵死。粮车进得来,出不去。”

  林越仔细观察地形,脑中已有了初步方案。

  五人小心翼翼下到谷底,沿着道路来回走了两遍。林越不时停下,用脚步丈量距离,观察两侧山壁的坡度、岩石的坚固程度。

  “谷口到第一个弯道,约五十步。”林越心中估算,“这段路最窄,是伏击的核心区。”

  他指着两侧山顶:“山顶安排八人,提前搬运石块,堆在崖边。待粮车进入谷口,听我号令,先推石砸下,不求砸中人,但求砸乱阵型,惊扰车马。”

  “谷口这里,”他又指向狭窄处,“安排四人,持刀斧埋伏在两侧乱石后。等山顶滚石一落,县兵必乱,趁势杀出,拦截溃兵。”

  “后路呢?”李老根问。

  “后路安排两人,藏在鹰嘴涧方向的树林里。”林越道,“若有县兵往那个方向逃,务必截住,绝不能让他们逃回叶县报信。”

  “那寨主您呢?”孙大牛问。

  “我亲自带一人——”林越看向王二柱,“就二柱吧,我们藏在谷侧那片高草丛里。居高临下,能看清全局。首要任务是救难民。一旦乱起,县兵若拿难民挡刀,我们便用弓箭射杀县兵。同时指挥山顶滚石时机,协调各队行动。”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寨主愈发佩服。这般周密的安排,他们这些老匪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还有一事。”林越走到谷口最窄处,蹲下摸了摸地面,“这里要设一道简易障碍。”

  “障碍?”吴老七不解。

  “将树干削尖,半埋入土,斜指向道路。”林越比划着,“不需多,七八根即可。粮车行至此处,马匹受惊或车轮被阻,便能拖延时间,为山顶滚石创造机会。”

  “这法子好!”王二柱眼睛一亮,“我在山里打过猎,设陷阱绊野猪,也是这个理!”

  林越笑笑,起身道:“大致方案如此。接下来两日,咱们要做的便是:一,搬运足够石块上山顶;二,削制尖木桩,埋设障碍;三,准备绳索,捆绑俘虏;四,反复演练,熟悉信号。”

  他看向众人,神色严肃:“记住,此战首要目标是救难民,其次是夺粮车,最后才是杀敌。严禁伤害难民,若有县兵拿难民挡刀,优先射杀县兵。听明白了吗?”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勘察完毕,五人返回山寨。当日下午,林越便带着十五名挑选出来的匪众,再次前往落马坡,开始实战准备。

  搬运石块是最累的活。山顶到谷底虽不算极高,但山路崎岖,一块百来斤的石头,两人抬着也走得跌跌撞撞。不到半个时辰,众人已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寨主,这……这也太多了吧?”一个年轻匪众抹着汗抱怨,“搬这么多石头,用得完吗?”

  林越正与赵老四合力抬起一块扁平大石,闻言头也不抬:“宁可多备,不可不足。万一县兵顽抗,石块便是咱们的底气。”

  他肩上的伤口因用力而渗出血迹,染红了粗布衣衫,却恍若未觉。众人见寨主亲自上阵,再无怨言,咬牙继续。

  削制尖木桩则是个技术活。林越亲自示范:选碗口粗的硬木,截成五尺长短,一端削成尖锐斜面,另一端留些枝杈,以便埋入土中后不易拔出。

  “斜着埋,尖头朝向道路,离地一尺。”林越一边说,一边用石块夯实木桩周围的土,“埋好后,用杂草掩盖,莫让人看出痕迹。”

  众人学着他的样子,忙碌起来。一时间,山谷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砍伐声、削木声。

  日落时分,准备工作初见成效。谷口两侧已埋下七根尖木桩,隐蔽得恰到好处。山顶堆起了三处石堆,每处都有二三十块大小不等的石头,足够制造一场“石雨”。

  林越将众人召集到谷底,开始讲解战术细节。

  “假设粮车从此处进入。”他指着谷口,“先头是两名县兵开路,接着是第一辆粮车,由十余名难民推拉。第二、第三辆紧随其后,每辆车旁都有三四名县兵看守。账房和头目赵奎,应该在车队中段。”

  他捡起几块小石头,在地上摆出车队阵型。

  “待车队完全进入谷口,听到我发出的第一声鸟哨,山顶便开始推石。”林越模仿了一声尖锐的鸟鸣,“滚石不求砸中人,但要砸在车队前后,截断道路,惊扰马匹和难民。”

  “这时县兵必乱。”王二柱接话道。

  “对。趁乱,我发第二声鸟哨,谷口埋伏的四人杀出,直扑县兵。记住,先砍马腿,让粮车无法移动。同时大喊‘放下兵器,饶你不死’,瓦解其斗志。”

  “那难民呢?”狗儿问。

  “这时难民必定惊慌四散。”林越道,“山顶滚石停,我发第三声鸟哨——连续三短。这是信号,让难民往谷侧高草丛方向跑。我和二柱会接应他们,指引他们躲到安全处。”

  他看向众人:“此战最难处,在于控制场面。既要让县兵丧胆,又不能吓坏难民,更不能让流石误伤自己人。所以,号令必须统一,行动必须果断。”

  “若……若有县兵负隅顽抗,劫持难民呢?”赵老四问出最坏的可能。

  林越沉默片刻,从腰间取下王二柱带回的那把简陋短弓——这是用山木和兽筋自制的,射程不过三十步,但聊胜于无。

  “那就射杀。”他声音冰冷,“优先射杀持兵刃威胁难民的县兵。记住,咱们的箭不多,每一箭都要致命。”

  众人心头一凛,但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林越收起弓箭,“回寨休息,明日最后准备,后日清晨,出发设伏。”

  暮色四合,五人沿着山路返回。林越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逐渐隐入黑暗的落马坡。

  两日后,这里将决定安卧寨的生死,也将决定那五十多个难民的命运。

  “寨主。”王二柱忽然低声问,“您说……咱们能成吗?”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山寨隐约的火光,想起穿越前那些读过的史书——乱世之中,小人物如草芥,生死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尽人事,听天命。”他最终说道,“但咱们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给不给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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