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村民响应·你帮我凑

　　天刚亮透，村里的铜锣声就哐哐响起来，老支书的大嗓门顺着风飘遍惠民村的角角落落，比村口的大公鸡还要响亮几分。

　　“各家各户都听着！张凡要在村里建医馆，往后咱看病不用往乡上跑喽！愿意凑钱凑物出力的，都到晒谷场集合嘞！”

　　张凡刚把院里的草药归置好，就听见了这吆喝声，指尖还沾着草药的清苦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苏美娥端着刚蒸好的玉米面窝头出来，擦了擦手笑道：“支书倒是雷厉风行，这才刚亮就张罗上了。”

　　张小玲揣了两个窝头在兜里，拽着张凡的胳膊就往外拽：“哥快走快走，咱去晒谷场看看，肯定好多人去帮忙！”她的小手攥得紧实，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张凡任由她拽着，顺手拎上昨晚清点好的银元，苏美娥跟在身后，手里还提着一篮刚腌好的咸菜，说是给忙活的乡亲们垫垫肚子。

　　刚走到晒谷场，就见场子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老支书拄着枣木拐杖站在石碾子上，正高声跟大伙说着话，周围的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脸上都带着热乎劲儿。

　　晒谷场的空地上，已经堆了不少东西。有扛来的旧木料，码得整整齐齐，纹路扎实；有搬来的砖瓦，块块都透着实在；还有大爷大妈手里攥着的铜板、票子，一张张叠得平平整整。

　　“张医生来了！”有人眼尖瞧见张凡，立马高声喊了一句。

　　场子上瞬间静了静，紧接着就热闹起来，乡亲们纷纷往旁边让道，眼神里满是笑意，再也不见往日里半分质疑，反倒全是期待和赞许。

　　“张医生，俺家这几块木料，是以前盖房剩下的，结实得很，给你建医馆用！”一个黝黑的汉子扛着两根粗木料过来，往堆料的地方一放，拍得木料啪啪响。

　　张凡连忙上前道谢：“多谢李叔，辛苦你了。”

　　“谢啥！上次俺娃发烧，半夜里找你，你二话不说就给瞧病，药钱都没收多少，这点木料算啥！”李叔摆着手，笑得实在。

　　紧接着，王大娘攥着个蓝布包挤过来，把包塞到张凡手里：“张医生，这里面是俺攒的二十块钱，不多，你别嫌弃，咱就盼着医馆早点建好，往后俺这老寒腿，就不用跑老远瞧病了。”

　　张凡捏着沉甸甸的蓝布包，心里暖得发烫，连忙推辞：“王大娘，您年纪大了，留着钱自己花，医馆的钱够凑了。”

　　“咋就够了！”王大娘把他的手按住，语气执拗，“建医馆是大事，俺得尽份力！你要是不收，就是嫌俺钱少！”

　　张凡没法，只能收下，郑重道：“那谢谢您大娘，医馆建好了，您的腿我肯定给您好好调理。”

　　“哎哎，好嘞！”王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了缝，乐呵呵地退到一旁。

　　乡亲们见了，也都纷纷上前。有大婶拿来家里的旧门板，说能做医馆的柜台；有小伙子拍着胸脯说动工的时候他全包力气活，不要一分钱；还有小姑娘送来晒干的艾草，说能给医馆凑点常用药。

　　你一言我一语，你帮我凑，晒谷场上的暖意越来越浓，堆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苏美娥站在一旁，把带来的咸菜分给大伙，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张小玲也忙前忙后，帮着清点木料，小脸上满是骄傲，逢人就说：“俺哥是神医，俺们医馆建好，肯定能帮好多人瞧病！”乡亲们听了，都笑着夸她懂事。

　　老支书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张凡的肩膀：“你看，咱惠民村的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你帮大伙瞧病积德，大伙自然乐意帮你，往后这医馆建起来，可得好好为乡亲们办事。”

　　“支书放心，我肯定记着大伙的情，往后乡亲们看病，能减免的我都减免，绝不辜负大伙的心意。”张凡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乡亲，心里满是笃定。

　　他指尖悄悄运转一丝医道灵力，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丹田处的灵力竟比昨日又凝实了些。这不是刻意修炼的效果，而是心境圆满带来的进阶，乡亲们的热乎劲儿，比任何灵药都管用，让他的医道灵力越发稳当。

　　这时，村口传来动静，渔村的王大爷拎着两条鲜鱼过来，笑着喊：“张凡小子，俺听说你建医馆，特意从渔船上挑了两条大的，给你补补身子，往后建医馆、瞧病，都得有力气！”

　　王大爷是渔村的老熟人，上次张凡帮他治好了多年的咳喘，两人一直有来往。张凡连忙迎上去：“王大爷，您还专门跑一趟，太谢谢您了。”

　　“谢啥，你可是俺的救命恩人！”王大爷把鱼塞给他，又看向大伙，“大伙放心，往后医馆要是缺鱼虾补身子，俺全包了，给大伙送最新鲜的！”

　　乡亲们都笑着起哄，场子上的气氛更热烈了。谁也没提往日里对张凡的质疑，没人再说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更没人笑话他瞎子翻身想做神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张凡的本事，配得上大伙的帮衬，这医馆，也值得大伙掏心掏力。

　　张凡让张小玲帮忙清点登记，自己则跟着老支书核对木料砖瓦的数量。算下来，木料够搭三间屋子，砖瓦够砌墙封顶，钱也凑了不少，不仅够建医馆，还能剩下些买药材和药柜，比预想的还要顺当。

　　“这下妥了！”老支书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得满脸皱纹，“明天咱就请村里的木匠瓦匠动工，争取半个月就把医馆建好！”

　　“好！”乡亲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透着一股子齐心协力的劲儿。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不情不愿的脚步声，是村里的刘老棍，手里攥着几个铜板，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他上次调戏苏美娥被张凡教训过，心里还有点怵，却也架不住村里的风气，不敢不来凑份子。

　　“张医生，俺、俺也凑点钱。”刘老棍把铜板往张凡手里一塞，头都不敢抬，说完就想溜。

　　张凡接过铜板，淡淡道：“多谢刘叔，往后好好做人，别再惹事。”

　　刘老棍身子一僵，连忙应着“是是是”，一溜烟就跑没了影，惹得乡亲们都笑起来。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晒谷场的热闹劲儿却没减。大伙帮着把木料砖瓦往村口的空地运——老支书选的医馆地址就在村口，来往方便，村里人看病也省路。

　　张凡跟着大伙一起搬木料，他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那是医道灵力滋养体魄的缘故，扛着粗木料走得稳稳当当，乡亲们都夸他能干。苏美娥和张小玲则在一旁给大伙递水递咸菜，忙得不亦乐乎。

　　路过王大锤家门口的时候，张凡瞥见院门虚掩着，王大锤正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眼神阴鸷得吓人，瞧见张凡看过来，立马缩了回去。

　　张凡心里冷笑一声，这人倒是贼心不死，看来是还在琢磨着捣乱的事。但眼下有乡亲们齐心协力，王大锤就算有歪心思，也掀不起啥大浪，张凡没放在心上，转头跟着大伙继续搬东西。

　　到了傍晚，所有物料都运到了村口的空地，码得整整齐齐。老支书召集大伙商量好了动工的事，才让大伙各自回家。张凡送老支书回去，路上又聊了些医馆的规划，老支书说要在医馆门口挂块牌子，写上“惠民医馆”，图个吉利，也记着大伙的心意。

　　回到家，苏美娥已经做好了晚饭，炖了王大爷送来的鲜鱼，香气扑鼻。张小玲扒拉着米饭，叽叽喳喳地跟张凡说今天清点物料的事，眉眼间满是欢喜。

　　“哥，今天好多人都夸你呢，说你是咱村的福气。”张小玲夹了块鱼肉给张凡，小脑袋凑得很近，语气满是骄傲。

　　张凡摸了摸她的头顶，笑着吃下鱼肉：“不是哥的福气，是大伙心齐，往后咱得好好过日子，好好给大伙瞧病。”

　　苏美娥给张凡碗里添了勺鱼汤，轻声道：“今天多亏了乡亲们，咱得把这份情记牢了。医馆动工后，你多盯着点，别累着自己。”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张凡的碗沿，眼神里满是关切，随即就收回了手，温柔又妥帖。

　　张凡点点头，心里安稳又踏实。他端着碗，指尖的医道灵力悄然流转，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医馆的物料凑齐了，乡亲们的心意也凑齐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晚饭过后，张凡坐在院里打坐修炼。医道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顺着脉络走遍四肢百骸，丹田处暖意融融，灵力又精进了一分，离炼气初期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就在他灵力运转到关键处时，院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还有木料被挪动的声响。张凡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悄悄走到院墙根，贴着墙听了听，就听见二狗和三癞子的嘀咕声。

　　“锤哥说了，今晚先挪走几根木料，给他添点小麻烦，等动工了再搞点大的。”

　　“小声点，别被张凡听见了，那小子现在有点本事，咱别吃亏。”

　　张凡攥紧了拳头，眼底的寒意更浓。王大锤果然忍不住了，竟趁着夜色来偷木料。这木料是乡亲们一块一块扛来的，是大伙的心意，他岂能容这些人糟践。

　　他运转医道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脚步轻悄地绕到院外。月光下，二狗和三癞子正吃力地扛着一根粗木料，往村外的方向挪，嘴里还喘着粗气。

　　张凡没出声，就静静地站在树后看着，心里已然有了计较。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过这几个搅局的人，得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得让王大锤知道，有些心思，动了就得付出代价。

　　月光洒在村口的空地上，堆得整齐的木料在月光下泛着光，那是惠民村的希望，也是张凡的底气。他看着那两个偷木料的身影，眼神坚定，今晚这事，总得有个了断，也好让往后的医馆动工，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