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钱款凑齐·物料到位
晨光刚漫过村头的老槐树,张凡就揣着所有家当蹲在了村口空地边。蓝布包里除了村民凑的钱款,还有他这阵子采参卖参攒下的全部积蓄,一沓沓票子叠得齐整,铜板在布包里叮当作响,透着实打实的分量。
不远处的物料堆得小山似的,粗实的木料靠墙码着,树皮还带着山里的潮气,砖瓦石板分门别类归置好,边角都蹭得干干净净,还有村民捐的旧门板、旧木柜,擦得锃亮,一看就是用心收拾过的。张凡蹲在钱堆旁清点,指尖拂过票子,心里满是沉甸甸的暖意。
“哥,我把清单拿来了!”
张小玲挎着个布包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麻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着物料明细,还画了小勾勾。她蹲到张凡身边,把麻纸递过去,又从兜里摸出颗糖塞给他:“王大娘给的,甜的,哥你先含着。”
张凡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甜意顺着舌尖漫开。他揉了揉小玲的头顶,低头核对清单,木料三十根、砖瓦两百块、石板五十张,还有门板、木柜各两件,样样都齐,比清单上记的还多些,定是乡亲们私下又添了物件。
“都齐了玲儿,记的真清楚。”张凡笑着夸她。
张小玲立马扬起小脸,尾巴都要翘起来:“那可不,我昨晚核对到半夜呢,一根木料都没数错!”说着又凑到物料堆旁,踮着脚摸了摸粗木料,“这些木料真结实,建的医馆肯定能住好些年。”
张凡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他把蓝布包里的钱全部倒出来,和村民凑的钱款归到一起,细细清点两遍。卖参钱加上大伙捐的,竟比预想的多出大半,不仅够搭医馆、置药柜,还能余些钱买常用药材,往后开馆就能直接接诊,不用再等凑药钱。
钱款凑齐,物料到位,悬在张凡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指尖悄悄运转一丝医道灵力,暖流顺着经脉淌进丹田,只觉得浑身舒坦,灵力都比往日活络些,这是心气顺畅带来的滋养,比刻意打坐修炼还要受用。
“凡儿,歇会儿吧,娘给你带了水。”
苏美娥的声音从路那头传来,她拎着个陶罐,胳膊上还挎着个布包,步子稳稳当当走来。走近了才看清,她鬓角别着朵小野花,是山里常见的苦菜花,衬得眉眼愈发温柔。她把陶罐递给张凡,又给张小玲倒了碗水,轻声问:“钱都清点好了?够不够用?”
“娘,都够了,还富余不少。”张凡仰头喝了口水,清甜的山泉水润了嗓子,“多亏了乡亲们,啥都给咱凑得齐齐的。”
苏美娥点点头,眼神扫过堆得整齐的物料,嘴角噙着笑:“都是大伙的心意,往后你好好给乡亲们瞧病,就是对大伙最好的报答。”她说着打开布包,拿出块粗布,“我想着医馆得有块布帘,挡挡尘土也好看,昨晚连夜裁了块布,今天抽空缝好,赶动工前就能用上。”
张凡看着那块藏青色粗布,料子厚实,是苏美娥舍不得做衣裳的好料子,心里一暖:“娘辛苦你了,不用这么赶,累着就不好了。”
“不累。”苏美娥摆摆手,指尖摩挲着粗布边缘,“医馆是大事,早点缝好心里踏实。”说话时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张凡的手背,温软的触感一瞬即逝,随即就低头理着布角,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张小玲凑过来,拽了拽苏美娥的衣角:“娘,我帮你穿针!我眼神好,穿针可快了!”
“好啊,咱玲儿能干。”苏美娥笑着应下,从布包里摸出针线,娘俩坐在石板上,一个穿针引线,一个捋布抻平,阳光落在娘俩身上,暖融融的,看得张凡心里安稳又熨帖。
张凡起身又检查了一遍物料,木料干透结实,砖瓦没有破损,石板平整厚实,都是建医馆的好料子。他伸手敲了敲粗木料,发出沉闷的声响,心里盘算着动工后的事:先打地基,再砌墙架梁,最后铺瓦安门,有村里的木匠瓦匠上手,十来天准能成型。
路过的村民见他忙活,都笑着打招呼。李叔扛着锄头下地,远远喊着:“张医生,动工那天喊俺一声,俺歇了活就过来帮忙!”
“哎,一定李叔!”张凡高声应着。
王大娘挎着菜篮子路过,往他手里塞了把青菜:“中午别做饭了,来俺家吃,给你炖个鸡蛋补补!”
“谢谢您大娘,不用麻烦,俺家里有吃的。”张凡推辞着,心里却暖得发烫。
往日里的质疑声早没了踪影,村里不管老少,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张医生,喊得亲切。这就是山里人的实在,你对他们好,他们就把你记在心里,用最朴素的方式报答。
临近中午,太阳升得老高,张小玲把物料清单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没差漏,才把麻纸小心翼翼折好,放进贴身的布兜里:“哥,清单我收好了,往后动工时少啥物件,一查就知道。”
“好,咱玲儿细心,这活就交给你管。”张凡揉了揉她的头,张小玲立马挺了挺胸,一脸得意。
三人收拾着东西往家走,苏美娥手里攥着没缝完的布帘,一路都在琢磨针脚怎么走,嘴里还念叨着:“门口挂的布帘,得绣个小药葫芦才好看,显得咱是医馆。”
张小玲立马接话:“娘,我帮你画药葫芦!我昨天在书上见过,圆圆的可好看了!”
“行,晚上咱娘俩一起画。”苏美娥笑着应下,娘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乎。
午饭简单吃了玉米面窝头配腌菜,张凡吃完饭就去后山采了些草药,都是合规采挖的常用品种,柴胡、金银花、艾草装了满满一筐。他坐在院里晾草药,指尖渡入医道灵力,把草药里的潮气逼出去,药性凝实了不少,这些草药晒干后,就能摆在医馆里用,给乡亲们治个头疼脑热刚好够用。
苏美娥坐在屋檐下缝布帘,针线穿梭得飞快,阳光落在她认真的眉眼上,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动,模样温柔又娴静。她的手艺好,针脚缝得又细又匀,没多久,布帘的边角就锁好了边。张小玲趴在一旁,用木炭在布帘角落画药葫芦,画得歪歪扭扭,却看得格外认真。
“娘,你看我画得好不好?”张小玲举着布帘给苏美娥看,小脸上满是期待。
苏美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看,再描圆一点就更像样了。”说着握着她的小手,一起勾勒葫芦的轮廓,娘俩凑在一起,画面暖得不像话。
张凡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他运转医道灵力,盘膝打坐,经脉里的灵力顺着脉络缓缓流转,丹田处暖意融融。这段日子忙前忙后,灵力不仅没落下,反倒因为心境澄澈,愈发凝实,隐隐有要突破到炼气初期的迹象。他知道,这都是娘俩的陪伴和乡亲们的暖意,给了他最稳的根基。
傍晚时分,村里的木匠和瓦匠主动找上门,跟张凡敲定动工的日子,定在三天后,选个黄道吉日讨个好彩头。两人还仔细看了物料,说木料砖瓦都够,不用再添东西,张凡连忙道谢,留两人在家吃了晚饭,席间聊好了医馆的格局,三间屋子,一间接诊,一间存药,一间当休息室,简单实用。
送走木匠瓦匠,夜色就浓了。院里点起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着屋子。苏美娥还在缝布帘,指尖翻飞,布帘上的药葫芦已经绣好了大半,青线绣的葫芦,看着格外精神。张小玲趴在桌上,把白天的物料清单重新誊写一遍,字迹比之前工整了些,写累了就揉一揉眼睛,却半点不抱怨。
张凡坐在一旁,帮着整理晒干的草药,分类包好,贴上简单的标签。他时不时看一眼娘俩,煤油灯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满是过日子的烟火气。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安稳踏实,娘慈妹孝,还有一份能济世救人的营生。
忽然,院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窥探。张凡指尖一顿,医道灵力瞬间汇聚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悄声走到院墙根,贴着墙听了听,是二狗的声音,还夹杂着王大锤的低语。
“锤哥,物料都齐了,三天后就动工,咱咋办啊?”
“慌啥。”王大锤的声音阴沉沉的,“物料齐了又咋样,动工那天咱有的是法子捣乱。你去跟三癞子说,三天后一早就在村口等着,看我咋让他建不成医馆。”
“那张凡要是动手咋办?上次我跟三癞子挪木料,差点被他撞见。”
“他敢动手?咱多找几个人,他还能吃了咱?只管照我说的做!”
话音渐渐远了,张凡攥紧了拳头,眼底寒意更甚。王大锤竟还不死心,摆明了要在动工当天闹事。他倒要看看,王大锤能耍出什么花样。如今他灵力渐强,又有乡亲们和老支书撑腰,岂会怕这几个地痞流氓。
他转身回到院里,苏美娥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放下针线问:“咋了凡儿?是不是有啥事?”
“没事娘,就是听见外面有动静,估计是野狗。”张凡笑了笑,掩去眼底的冷意,不想让她担心。
张小玲也抬起头,攥着小拳头道:“肯定是王大锤那伙人!哥,我跟你一起收拾他们!”
“不用玲儿,哥能处理好。”张凡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坚定,“三天后动工,咱只管安安稳稳建医馆,谁要是敢来捣乱,哥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美娥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轻声道:“不管咋样,都要小心点,别跟人硬碰硬。”
“我知道娘。”张凡应下,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夜色更深,煤油灯的光依旧亮着。苏美娥缝完了最后一针,布帘彻底成型,藏青色的布面上,青葫芦格外醒目。张小玲也誊写完了清单,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布包。张凡收起草药,盘膝打坐,医道灵力在经脉里急速流转,丹田处的暖意越来越浓,他要在动工前突破到炼气初期,有更足的底气,应对即将到来的麻烦。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那方新缝的布帘上,也落在张凡紧绷的眉眼间。三天后的动工大典,不仅是医馆起步的日子,也是他彻底了结王大锤这帮麻烦的日子,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满含心意的惠民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