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支书知晓·主动牵头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鸡就叫了头遍，张凡揣着昨晚理好的零钱，蹲在屋檐下翻晾昨天晒干的草药。

　　指尖拂过带着潮气的柴胡和金银花，一丝淡淡的医道灵力悄然渡入，草药上的露水瞬间蒸发，药性跟着凝实了几分。这几日摸索下来，他越发能拿捏灵力滋养药材的分寸，寻常草药经他灵力一过，药性都能比普通的好上一筹。

　　“哥，我帮你抱柴！”

　　张小玲扎着两个羊角辫从屋里跑出来，小胳膊抱着一捆干柴，脚步轻快地往灶房走，路过张凡身边时，还不忘把兜里揣的一颗野酸枣塞给他，“昨天在后山摘的，甜着呢。”

　　张凡接住酸枣，捏了捏她的小脸，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笑了笑。灶房里很快传来柴火噼啪声，苏美娥系着围裙忙活的身影在窗纸上晃悠，暖乎乎的炊烟顺着烟囱飘上天，混着清晨的雾气，满是山村的烟火气。

　　没一会儿，苏美娥端着粥和腌菜出来，刚摆好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还伴着拐杖点地的轻响。

　　“张凡人在家不？”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张凡一听就知道是村支书李老头。这老支书在村里威望高，为人公道，谁家有难处都乐意帮衬，张凡小时候眼瞎，老支书还常给家里送些粗粮。

　　他连忙起身迎出去，就见李老支书拄着枣木拐杖站在院门口，身上穿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头发胡子花白，眼神却很亮，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木料的村民。

　　“李支书，您咋来了？快进屋坐。”张凡笑着侧身让道，伸手要扶老支书。

　　老支书摆了摆手，拐杖往地上一点，目光扫过屋檐下晾着的草药，又看向院里石台边摆着的野山参，开门见山：“我听村里王婶说，你小子卖参攒了钱，想在村里建医馆？”

　　张凡点点头，没藏着掖着：“是有这想法，咱村离乡卫生院远，乡亲们看病不方便，我想着建个小医馆，能帮大家瞧个头疼脑热的。”

　　苏美娥端着碗出来，听见这话连忙擦了擦手，笑着给老支书让坐：“支书快坐，喝碗粥暖暖身子。”张小玲也凑过来，乖巧地喊了声李爷爷，转身就跑去屋里搬板凳。

　　老支书坐在板凳上，接过苏美娥递来的粥，喝了一口才开口，语气满是赞许：“好啊，好小子！你这事是积德行善的好路子，咱惠民村早就该有个医馆了！以前村里老人孩子闹病，往乡上跑一趟得大半天，遇上阴雨天，路滑得很，太不容易了。”

　　他放下粥碗，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眼神笃定：“你有这心意，又有治病的本事，这事我得帮你牵头！”

　　张凡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老支书就接着道：“你攒的钱肯定不够建医馆，我回去就挨家挨户说，让村民们凑钱的凑钱，凑物的凑物，有力的出力！咱村人都是实诚人，知道建医馆是为大家好，肯定都乐意帮衬。”

　　这话一出，张凡心里瞬间一热。他原本只想着慢慢攒钱，一点点凑够本钱，没想到老支书竟主动找上门，还愿意牵头帮他凑钱凑物。这山里的情谊就是这样，朴实又滚烫，一句承诺，比啥都实在。

　　“支书，这可太麻烦您了，也太麻烦乡亲们了。”张凡连忙道谢，眼眶微微发热，“我不能让大家白帮忙，等医馆建好了，乡亲们看病，我都给算便宜些。”

　　“你这孩子，说这话就见外了！”老支书摆摆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咱村里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给大伙看病利民，大伙帮你建医馆，这是相辅相成的好事！再说了，医馆建起来，你能安稳过日子，咱大伙也能方便看病，两全其美嘛。”

　　身后扛木料的村民也跟着附和：“张医生，你就别客气了！上次我娘的风寒，还是你给治好的，药钱都没收多少，这次建医馆，俺家肯定出力！”

　　“是啊张医生，俺家有多余的砖瓦，回头就让俺男人拉过来！”

　　张凡看着老支书和村民们真诚的模样，心里感激得不行，连连点头：“那我就先谢谢支书和大伙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往后一定好好给乡亲们瞧病。”

　　苏美娥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欣慰，端来一壶热茶给众人倒上：“多亏了支书体恤，不然凡儿这医馆，还不知道要攒到啥时候呢。”

　　张小玲也凑过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谢谢李爷爷，谢谢大伯们！我以后一定多采草药，帮我哥把医馆建好！”

　　老支书看着张小玲机灵的模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闺女，真懂事！等医馆建好了，你就是咱医馆的小帮手。”

　　几人坐在院里聊得热乎，老支书细细问了张凡建医馆的想法，想建多大的屋子，要多少砖瓦木料，一一记在心里，还说回头找村里的瓦匠木匠合计，尽量省着来，不浪费大伙的东西。

　　张凡也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医馆不用建得多气派，能摆下诊疗桌和药柜就行，再隔个小房间放药材，院子里留块空地，往后还能种些草药，都是合规栽种的常用品种，不用往深山里采挖。

　　“你这想法周到！”老支书连连称赞，“种些草药正好，往后看病抓药也方便，还能省些本钱，要是不够，村里的荒地还能给你划一块。”

　　聊着聊着，太阳就升起来了，院里的雾气散了，村民们路过张凡家门口，听说老支书牵头帮张凡建医馆，都主动停下脚步打听。

　　有人当场就说要捐几块钱，有人说家里有闲置的木料，还有大妈说要帮着烧水做饭，给干活的人搭把手，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满是暖意。

　　张凡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越发踏实。指尖悄悄运转医道灵力，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丹田处的灵力比昨日又稳了些，这是心境安稳带来的增益，比刻意修炼还要管用几分。他知道，有老支书牵头，有乡亲们帮衬，这医馆，很快就能建起来了。

　　老支书又坐了会儿，敲定了凑钱凑物的时间，才带着村民离开，临走前还叮嘱张凡，有啥难处尽管开口，村里肯定帮衬到底。

　　张凡送老支书到村口，看着他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去说建医馆的事，心里满是感激。老支书年纪大了，却还为村里的事奔波，为他的事上心，这份恩情，他得好好记着。

　　回到家，苏美娥正把家里攒的几块银元找出来，递给张凡：“这是你爹以前留下的，咱先拿去换钱，凑到医馆的本钱里，多少是份心意。”

　　张凡看着银元上的包浆，又看了看苏美娥温柔的眉眼，没推辞，接过银元攥在手里：“娘，谢谢您。”

　　“跟娘客气啥。”苏美娥笑了笑，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的灰尘，动作轻柔，“有支书帮衬，有乡亲们出力，咱这医馆肯定能顺顺利利建起来。”

　　张小玲抱着一捆刚采回来的草药跑进门，兴冲冲地喊：“哥！娘！我刚才在村口听见，好多叔伯婶子都要帮咱，王大爷还说要把他家的老槐树锯了给咱做药柜呢！”

　　张凡接过她手里的草药，指尖渡入一丝灵力，笑着道：“咱玲儿真能干，往后医馆建好了，你就帮哥管草药。”

　　“好耶！”张小玲蹦得老高，笑得一脸灿烂。

　　张凡把银元收好，又把晾好的草药规整起来，心里盘算着后续的事。等木料砖瓦凑齐，就能动工了，他还要提前把诊脉的桌子、装药的柜子琢磨好，尽量做得结实耐用。

　　正盘算着，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嘀咕声。是二狗跟三癞子路过，两人斜着眼往院里瞟，语气阴阳怪气。

　　“真没想到，还有人愿意帮张凡那小子建医馆，真是瞎了眼。”

　　“锤哥说了，不能让他顺顺利利建起来，等动工的时候，咱得想个法子给他添点乱。”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张凡听见。张小玲当即就气红了脸，就要冲出去理论，张凡连忙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哥，他们太坏了！”张小玲气得攥紧小拳头，眼眶都红了。

　　苏美娥也皱起眉头，轻声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有支书和乡亲们在，他们翻不起啥浪。”

　　张凡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王大锤上次被他震慑，还不死心，竟想着在医馆动工的时候捣乱。他倒要看看，这王大锤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拍了拍张小玲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坚定：“没事，咱不管他们，只要咱好好建医馆，帮乡亲们看病，他们再怎么捣乱也没用。”

　　话虽这么说，张凡心里却留了个心眼。他运转医道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暖意，如今他灵力渐稳，寻常地痞流氓根本不是对手，但若王大锤真要搞破坏，他也绝不会手软，绝不能让乡亲们的心意白费，更不能让即将成型的医馆出岔子。

　　傍晚的时候，老支书派人来传话，说半天功夫，村里就凑了不少钱和木料，砖瓦也凑了大半，让张凡明天去村头的晒谷场清点。张凡应下，心里的暖意更甚。

　　夜色降临，张凡坐在院里打坐，医道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丹田处暖意融融。他知道，医馆的事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但往后的麻烦，恐怕还少不了。而他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心意，护好娘和玲儿，建好医馆，也让那些想捣乱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