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安蹲在刑部公廨的门槛上啃烧饼时，南京城的石板路正被新刷的桐油照得锃亮。他咬了口烧饼，芝麻粒掉在《大明律》上，正好盖住“盗卖官粮者斩”那行字，倒也应景——如今这年头，谁还惦记着盗卖官粮？满大街都是揣着银子找“份股契”的商人，连街边卖炊饼的王二都学会了用“本店已募股，来年添新炉”的幌子招揽顾客。

　　“王爷，您又偷懒呢？”孙书吏端着茶盘过来，见他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忍不住笑。这一个月，刑部上下都快忘了朱怀安是来“观政”的，他倒好，成天往“大明合股聚财堂”（原“聚财坊”）跑，美其名曰“调研试点成果”，实则跟商人们吹牛聊天，顺便蹭吃蹭喝。

　　“调研个屁！”朱怀安把最后半块烧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本王这是‘体察商情，与民同乐’！你瞧瞧这南京城，比本王刚回来时热闹十倍！东市绸缎庄的刘掌柜，上月刚用‘份股契’募了三百两，新开了两家分号，今儿个还雇了四个伙计，那小伙计腰间挂的铜钥匙串，晃得人眼晕！”

　　孙书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街对面果然有个青布短褂的小伙计，正“哗啦”一声把一串铜钥匙甩得叮当响，钥匙上还拴着个小布老虎——那是他娘新给他缝的，说是“招财进宝”。

　　“那是张记布庄的伙计，他家东家上个月在‘聚财堂’买了十股‘陈氏瓷器’的份股契，分红分了二十两，乐得给全店伙计都发了新衣裳。”孙书吏也乐了，“王爷，您这‘聚财堂’可真神了，连扫大街的李瘸子都跟我说，他攒了五年银子，前儿个在‘聚财堂’买了半股‘汇通钱庄’的份股契，现在逢人就说自己是‘东家’。”

　　朱怀安得意地拍了拍肚子，刚想吹嘘自己“经天纬地之才”，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叮！检测到宿主主导的“大明合股聚财堂”已覆盖全国十三布政使司，注册商号超八百家，累计募资白银一百二十万两，带动新增就业人口三万余，商税较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一百八十。任务“夯实根基，繁荣商贸”完成度：100%！】

　　【任务成功奖励结算中……】

　　【获得：时代积分80000点。】

　　【获得：“初级现代商业与经济管理知识灌输”全权限（包含微观/宏观经济学原理、市场营销、财务管理、货币银行学核心概念、基础国际贸易理论等）。】

　　【获得：特殊奖励“初级高产农作物种子图谱”（已解锁：耐寒抗旱占城稻改良种，亩产较传统稻种提升百分之三十，抗倒伏性增强）。】

　　【获得：随机图纸抽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额外奖励：体质增强（精力恢复速度+30%，疾病抵抗力+20%），魅力值小幅提升（更容易获得他人信任与好感）。】

　　朱怀安差点被烧饼噎死，猛咳几声，把孙书吏吓一跳：“王爷，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朱怀安摆手，心里乐开了花。系统这坑爹货，总算干了件人事！80万积分！全权限商业知识！高产稻种！还有体质增强！这波血赚！他正想再听系统多说两句，那声音却像完成任务似的，瞬间消失，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傻笑。

　　“王爷，您笑啥呢？”孙书吏好奇。

　　“没什么！”朱怀安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本王只是在想，如何让这‘聚财堂’的福气，惠及更多百姓。”

　　话音刚落，公廨外传来一阵喧哗。朱怀安探头一看，只见一群人抬着红绸匾额，敲锣打鼓地往这边走，领头的是钱掌柜，他腆着肚子，手里举着个“福泽万民”的牌匾，后面跟着十几个商号掌柜，个个喜气洋洋。

　　“王爷！王爷！”钱掌柜老远就喊，“俺们给您送匾额来了！‘聚财堂’开到苏州、杭州，那边的商人都说，您是活财神下凡呐！”

　　朱怀安哭笑不得，这帮商人，前儿个还叫他“活菩萨”，今儿个就升级成“活财神”了。他刚出公廨，钱掌柜就把匾额往他怀里一塞，又从袖子里掏出个账本：“王爷您瞧，这是俺们汇通钱庄这半年的账。开了五家分号，银子翻了三倍！商税交了八百两，比往年多交了五百两，可俺们乐意！为啥？因为赚得更多啊！”

　　其他掌柜也纷纷递上账本，刘掌柜的绸缎庄新进了十台织机，招了二十个女工，都是城外逃荒来的，现在每月能领三钱银子，还能管饭；陈掌柜的瓷器店跟南洋商人签了合同，专供青花瓷，订单排到了明年；连开药铺的孙掌柜都乐呵呵地说，他募股开了个药圃，种了从海外引进的“金鸡纳”树皮（治疟疾的），今年夏天救了好几百人，现在名气大得很，药都卖到北边去了。

　　“王爷，您是不知道，”米行赵掌柜拍着大腿，“以前俺们米行收粮，得看老天爷脸色，丰年压价，歉年抢购，还总被粮商卡脖子。现在好了，俺们用‘份股契’募了银子，在江南设了十个粮仓，丰年收粮存着，歉年平价卖出，再也不怕‘谷贱伤农’了！上个月俺们还给城外灾民捐了五百石米，官府都夸俺们‘义商’呢！”

　　朱怀安听得心花怒放，这帮商人，以前一个个哭穷叫苦，现在倒成了“义商”了。他正想谦虚两句，系统突然又冒出来：【叮！检测到宿主“聚财堂”模式带动社会公益行为（捐粮救灾），额外奖励时代积分5000点。温馨提示：宿主可考虑引入“企业社会责任”概念，进一步提升声望。】

　　“滚！”朱怀安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笑得更灿烂：“各位掌柜客气了，这都是你们自己会做生意。本王不过是牵了个线，搭了个台，唱戏的还是你们自己！”

　　钱掌柜却突然跪下了：“王爷！您要是不建‘聚财堂’，俺们这些小商人，一辈子都别想开分号！您是大明的恩人，是俺们的再生父母！”

　　其他掌柜也跟着跪下，一时间公廨外跪了一片。朱怀安吓得赶紧去扶：“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本王受不起！”

　　“王爷您受得起！”赵掌柜抹着眼泪，“俺们听说，皇上知道了‘聚财堂’的事，龙颜大悦，要在朝会上表扬您呢！”

　　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表扬？老爷子表扬他？那可不是好事！上次他跟老爷子说“依法治国”，差点被发配到刑部查案；上次说“发展经济”，被逼着写了三个月调研条陈。这次要是当众表扬，指不定又要给他安排什么“重任”呢！

　　果不其然，还没等朱怀安琢磨出对策，宫里就来人了——朱元璋要在武英殿单独召见他。

　　朱怀安硬着头皮进了武英殿，只见朱元璋坐在御座上，手里拿着本奏折，脸上笑得像朵菊花（如果朱元璋能笑出菊花的话）。

　　“儿臣叩见父皇！”朱怀安规规矩矩地行礼。

　　“平身吧。”朱元璋放下奏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过来坐。”

　　朱怀安战战兢兢地坐下，心里琢磨着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九啊，”朱元璋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朕看了户部的奏折，看了苏州、杭州的邸报，看了那些商人的联名上书……你办的‘聚财堂’，朕知道了！”

　　朱怀安头皮发麻：“父皇，儿臣……儿臣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微不足道？”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微不足道能让商税半年翻倍？能让三万多百姓有营生？能让米价跌了两成，绸缎价涨了三成（因为需求大了）？能让南洋商人主动来朝贡，说要跟我大明‘通商互市’？”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还没见过哪个法子能让国库这么快充盈！以前朕愁北疆军饷，愁黄河水患，愁官吏俸禄，现在好了，‘聚财堂’募的银子，足够北疆用两年！黄河决堤，工部说要修堤坝，户部说没钱，现在好了，商人们主动捐了十万两！就连那些勋贵，都跑来问能不能在‘聚财堂’买份股契，说要‘为国分忧’！”

　　朱怀安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聚财堂”的效果这么夸张，更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激动。他偷偷瞄了一眼朱元璋，只见老爷子眼角都有些湿润，那模样，活像个拿到压岁钱的孩子。

　　“九弟，”朱元璋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大明的福星啊！”

　　这句话，正是章节详情里要求的！朱怀安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父皇谬赞了，儿臣愧不敢当……”

　　“朕没谬赞！”朱元璋打断他，“你看看这奏折，”他拿起桌上的奏折，“苏州知府说，‘聚财堂’开张后，苏州城新增商铺两百多家，夜市开到三更天，百姓都说‘日子有奔头了’；杭州织造局说，他们用的丝，有一半是从募股的商号买的，价格公道，质量也好；就连云南的土司，都派人来问，能不能在昆明设个‘聚财堂’分号！”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突然转身对殿外喊道：“来人！拟旨！”

　　太监连忙进来：“奴才在。”

　　“传朕旨意，”朱元璋大声道，“靖安郡王朱怀安，献策‘合股聚财’，繁荣商贸，充盈国库，惠及万民，功在社稷！着即加封为‘大明财经辅政郡王’，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千亩！另赐‘聚财堂’御笔匾额，曰‘福泽九州’！钦此！”

　　朱怀安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千亩？还有封号？“大明财经辅政郡王”？这老爷子，也太实在了吧！他不过搞了个股票交易所，就成了“财经辅政郡王”？以后是不是要让他管全国的钱袋子？

　　“谢父皇隆恩！”朱怀安连忙磕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系统！你看看！这就是你给我的“福报”！以后每天得跟账本打交道了！

　　朱元璋却没注意到他的内心活动，还在兴奋地说：“老九啊，你这法子好！朕决定了，明年春天，朕要带着文武百官，去‘聚财堂’开张仪式上剪彩！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明有个‘聚财堂’，能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朱怀安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脸上还得笑：“父皇圣明！儿臣一定把‘聚财堂’办得更好！”

　　从武英殿出来，朱怀安感觉双腿发软。王金锤和赵老四连忙扶住他：“王爷，您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没事没事，”朱怀安摆手，“就是……就是被父皇的赏赐砸晕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南京城的秋日阳光格外明媚，照在“聚财堂”的匾额上，闪闪发光。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商铺的幌子随风飘扬，远处传来商贩的吆喝声：“新鲜的占城稻米嘞！亩产千斤，抗倒伏！”——那是他刚让系统奖励的“高产稻种”推广开了。

　　“王爷，”孙书吏追上来，手里拿着封信，“苏州府送来一封急报，说是……说是‘聚财堂’苏州分号开业，商人们抢购份股契，差点把门槛挤塌了！”

　　朱怀安接过信，拆开一看，果然是苏州知府的亲笔信，字里行间都是兴奋：“……自‘聚财堂’开张，苏州商税日增，百姓营生增多，夜市灯火通明，恍若仙境……”

　　朱怀安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豪。他知道，这“聚财堂”的成功，不全是他的功劳，有系统的奖励，有朱元璋的支持，有商人们的信任，更有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但不管怎样，他确实改变了一些东西，让这个时代，多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希望。

　　“走，”朱怀安把信往怀里一塞，对王金锤说，“去‘聚财堂’，本王要去看看，那些商人们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王金锤连忙牵过马来：“王爷，您慢点！”

　　朱怀安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回头望了望巍峨的皇宫，又看了看热闹的街市，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系统再发布任务，让他“发展工业”“开拓海外”，他该怎么办？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他只想好好享受这“财经辅政郡王”的荣耀，顺便琢磨琢磨，怎么用那“初级高产农作物种子图谱”，让大明百姓彻底告别饥饿。

　　至于未来的麻烦？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再跟老爷子耍耍嘴皮子，画个大饼呗！

　　想到这里，朱怀安忍不住笑出声来，扬鞭催马，向着“聚财堂”的方向奔去。身后，南京城的喧嚣声、欢笑声、吆喝声，汇成一首热闹的歌，唱着大明经济腾飞的故事，唱着一个“福星”郡王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