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李寻骨折了。
还好只是轻微骨折,大夫给他处理后,给右腿打上了一层小石膏。
夏陨在送他到医院后就回家了。
对方离开后,李寻也感到累的厉害,便稀里糊涂睡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深夜。
这家医院是城南大学的附属医院。
这一层住院的人不多,周围特别的安静。
骨折的事儿,李寻没跟家里亲戚说,除了夏陨,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还好他伤的不重,拄着拐杖还可以勉强自己去厕所。
此刻,李寻低着头用一只脚慢慢的往前蹬。
这个时候的医院还是有些吓人的,二楼走廊的灯都关了,时不时会遇见病人自己举着输液瓶去上厕所,步伐一挪一顿,面无表情,配上那身病号服,恍惚间,还以为误闯了《行尸走肉》的片场。
刚要到厕所门,李寻被一个从厕所出来的老头给撞了一下子。
两人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四目相对,李寻看清了这个老头的全貌,这老头满脸的大胡子,胡子已经长得像电影里的道士一样了,头发和眉毛也有点过长,身上的皮肤干得不像样,看样子有九十多岁!
老头瘦的两颊凹陷,还带着副奇怪的墨镜。只见他站起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对不起啊年轻人,我刚有点着急。”
走廊窗外就是门诊处的红十字标志,夜晚时发出的红光打在老头的墨镜上,衬得镜片更加漆黑亮堂。
李寻皱了皱眉,心说:从这人的状态和言行举止来看,应该没那么老吧?不过这大半夜的,医院里戴什么墨镜,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人前装酷?
李寻也没说什么,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那个墨镜老头拽了他一把,搭着对方的手,李寻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老头的这一动作,突然令李寻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李寻正疑惑这种奇怪的感觉来自何方,墨镜老头突然说道:“年轻人,我看你印堂发黑,似乎有厄运缠身。”
李寻不解道:“你谁啊,干吗没事咒我?”
“忠言逆耳啊!”墨镜老头故意拉长着声音。
李寻呸了他一口,不再听他胡说,指着厕所门催道:“快让开,我要进去!”
“从你的面相来看,这段时间,想必你身边已有人受你波及。未来,随着事态的发展,可能会更多。”墨镜老头慢悠悠道。
“我的事,你怎么知道?”李寻顿时错愕,心说这老头神了。
“我是个算命的,年轻人,我看不如这样吧!”对方想了一下,然后递给了李寻一个小瓶子。
李寻接过小瓶子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正是清水。
“将此物转交你的那位朋友,这是一种特殊的眼药水,将它全部倒在眼睛上,可以免除灾厄。”对方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老夫,这个东西免费给你,信不信自己看着办。”
“原来是这样。”李寻拿着小瓶,谢了一声。
谁知道对方摆摆手,然后对李寻说,他是修道之人,做善事只为积德。
“这东西,记得让你朋友保管好。”对方说道。
“谢谢你。”李寻的目光望着老头说道。
对方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寻才回过神来,对于老头的话,他还是有点将信将疑。
上完厕所,回到床铺,病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腿部钻心疼痛难以入睡,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李寻才勉强眯了一会。
醒来后,李寻拿出瓶子左右看着,内心当中充满了好奇。
李寻并非封建迷信,对于这种东西的存在,是否真的能破除灾厄,也许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是那个老头给的,而那个老头,既然一眼能看出他和他朋友的处境,那么八成是个世外高人,他给的东西就算没用,也可以当个幸运符使用。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对方一定要让自己将此物交给夏陨?自己就不能使用吗?为何一定要拱手让人?
关于这个问题,李寻想出了一个答案。
既然袭击他和夏陨的是同一拨人,救自己和夏陨的也是同一个人,那么,自己作为神秘人的合作者,神秘人应该优先保护的是自己,而非夏陨这个外来者。当时电影院夏陨被救,也许只是救人者顺路而为。
如果再有下一次,恐怕夏陨就没那么好运了……
因此,自己和夏陨比起来,可能后者更容易受到危险。
如果说这瓶水真的有用,也许真的应该交予夏陨。
正寻思间,夏陨正好来给他送早餐。
看他进屋,李寻稍稍有些心安。
他担忧的问夏陨有没有再遇到那黑衣杀手,夏陨则摇了摇头,问他怎么看着神经兮兮的。
李寻不好说起,只解释说没睡好。随即将那瓶水递给了夏陨。
“这是什么?”夏陨问。
“防身用的,一个老先生给我的,他说这个东西对你日后有用。”
“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夏陨玩味的看着这瓶眼药水。
“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送你的幸运符,底部写着使用说明,需要时撕开底部封条就能看见。”
夏陨看着李寻认真的表情,最后无可奈何的将它收进了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