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怀安蹲在“聚财堂”后院的槐树下，对着一本从系统“初级现代科技知识库”里“下载”的《计算机基本原理》发愁。这书是系统刚奖励的，说完成“经济腾飞”任务后，解锁“科技树”第一层，附带“基础科技知识灌输”。他本以为会是火药配方、蒸汽机图纸之类的“硬货”，结果翻开来全是“二进制”“逻辑门”“中央处理器”这些鬼画符，看得他头晕眼花，比当年在刑部看《大明律》还费劲。

　　“这啥玩意儿？‘0和1的排列组合’？‘晶体管开关电路’？”朱怀安把书往地上一摔，墨镜都滑到了鼻尖，“系统你坑我！说好的科技知识，咋跟天书似的？本王连算盘都拨不利索，还搞什么电脑？”

　　“王爷，您又跟书生气了？”王金锤拎着个食盒过来，见他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沾着墨渍，忍不住笑，“昨儿个钱掌柜还说，您为了‘聚财堂’的账本，熬了三个通宵，现在又折腾这劳什子？”

　　“你懂个屁！”朱怀安瞪了他一眼，捡起书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眼睛一亮——那里画着个方盒子，上面有块亮晶晶的“屏幕”，旁边一堆按键，底下写着“个人计算机（PC），用于信息处理、数据存储与高速运算”。

　　“电脑……电脑！”朱怀安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个‘超级算盘’吗？能存好多好多东西，还能算得飞快！要是给父皇用，他看奏折就不用翻档案库了！给户部用，算赋税就不用打算盘打到半夜了！”他越想越兴奋，仿佛看到了朱元璋捧着这玩意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场景——那画面，比他发明火炮时朱元璋拍他肩膀还爽！

　　说干就干！朱怀安立刻把赵老四、孙书吏（刑部那俩书吏现在专职给他打下手）和王金锤叫到跟前，指着书上的图，唾沫横飞地描述：“看见没？这叫‘电脑’，是个木头盒子，里面装些铜丝、磁石、竹片子，外面安块磨亮的铜片当‘屏幕’，再钉一排小铜钉当‘按键’。按这个键，能存字；按那个键，能算数；按第三个键，能把存的东西全倒出来！比那‘聚财堂’的账本好用一万倍！”

　　孙书吏扶了扶眼镜，一脸困惑：“王爷，这‘0和1’是啥？竹片子刻‘〇’和‘一’就行？”

　　“差不多！但得按规矩排，叫‘二进制’！”朱怀安从怀里掏出根炭笔，在纸上画了堆歪歪扭扭的格子，“比如存个‘朱’字，得拆成‘0101’‘1010’（他瞎编的），每个格子放个竹片子，有片子是‘1’，没片子是‘0’，一排排码好，就是‘存’进去了！要取出来，按对应的键，竹片子就‘咔嗒’掉下来，拼成字！”

　　王金锤挠着头：“那‘屏幕’咋显字？磨亮的铜片能写字？”

　　“笨！”朱怀安一巴掌拍他后脑勺，“用‘磁控’！在铜片后面藏个小磁石，竹片子上有磁粉，按按键时，磁石吸竹片子，铜片上就显影了！跟皮影戏似的！”

　　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赵老四小声嘀咕：“王爷，您这法子……听着跟变戏法似的，能成吗？”

　　“咋不成？”朱怀安梗着脖子，“本王当年造火炮，你们也说‘必炸膛’，结果呢？轰得燕王屁滚尿流！这次也一样，等本王造出‘大明第一台电脑’，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说干就干，朱怀安带着三人，把“聚财堂”后院改成了“造物工坊”。他让王金锤去铁匠铺打铜丝、铜钉，赵老四去竹林砍细竹片，孙书吏负责刻格子、写说明书（其实就是瞎编的使用指南），自己则抱着那本“天书”，对着图纸琢磨“逻辑门”——其实就是用铜片、磁石做个简易的开关，按下去通电（其实是磁控），让竹片子动起来。

　　第一天，他们做了个“键盘”：在一块木板上钉满小铜钉，每个铜钉连根细铜线，底下藏着竹片子做的“键帽”。朱怀安按了下“朱”字键，铜线动了，竹片子却纹丝不动——磁石没吸住。

　　“不对！磁石太小了！”朱怀安拆开重装，换了个大点的磁石，结果竹片子“啪”地被吸飞了，差点戳到孙书吏的眼睛。

　　“王爷！小心！”孙书吏抱着头躲到柱子后面。

　　第二天，他们改进了“存储装置”：用一排排小抽屉，每个抽屉放刻了“0”和“1”的竹片子，按“存”键时，用机关把竹片子推进抽屉，按“取”键时，再拉出来。结果抽屉卡壳了，朱怀安使劲拽，抽屉“哗啦”散架，竹片子撒了一地，像下了一场“竹片雨”。

　　“他娘的！这破机关！”朱怀安气得直跺脚，王金锤赶紧去捡竹片子，一边捡一边嘟囔：“王爷，您说这玩意儿能比算盘好用？算盘好歹不会散架……”

　　第三天，朱怀安灵机一动，把“屏幕”改成了“翻板式”——用磨亮的铜片当底板，上面盖层薄羊皮纸，竹片子上有墨汁，按按键时，竹片子弹起来，在羊皮纸上印出字。结果羊皮纸太薄，墨汁渗得到处都是，朱怀安的袖子上全是黑点，活像只花脸猫。

　　“王爷，您这‘电脑’……怕不是‘脏脑’吧？”赵老四憋着笑，递过来一块湿布。

　　朱怀安没理他，擦了擦脸，突然看到院角的“聚宝盆”——那是他之前装“份股契”的铜盆，盆底刻着花纹。他眼睛一亮，把铜盆翻过来，底部磨得更亮，当成“屏幕”，再用细铁丝绑上磁石，让竹片子上的磁粉能吸在铜盆上显影。这次居然成功了！按“朱”字键，铜盆上隐隐约约显出个“朱”字，虽然模糊得像鬼画符，但好歹能看见了！

　　“成了！成了！”朱怀安兴奋得跳起来，差点撞到槐树杈，“就用这法子！‘铜盆屏幕’‘磁控显影’‘竹片存储’！本王管它叫‘万卷书匣’！意思是能装下一万卷书的信息！”

　　接下来几天，他们加班加点，把“万卷书匣”组装起来：一个半人高的木柜，正面是“铜盆屏幕”，侧面是“翻板键盘”，里面是几十排“竹片抽屉”，每个抽屉对应一个“字库”。朱怀安还特意用朱漆在柜门上写了八个大字：“一匣存万卷，瞬息览千秋”，装模作样地题了款“靖安郡王朱怀安制”。

　　“王爷，这玩意儿咋用啊？”王金锤指着键盘上密密麻麻的铜钉，每个铜钉旁边都用炭笔写了个字，像“天”“地”“玄”“黄”之类的，乱七八糟。

　　“简单！”朱怀安清了清嗓子，开始“教学”，“比如要存‘朱元璋’三个字，先按‘朱’字键，竹片子推进‘朱’字抽屉；再按‘元’字键，推进‘元’字抽屉；最后按‘璋’字键，推进‘璋’字抽屉。要取出来，就按‘取’键，再按‘朱’‘元’‘璋’，竹片子就全弹出来，在‘铜盆屏幕’上显影了！比翻档案快多了！”

　　孙书吏半信半疑：“那……能存多少字？”

　　“理论上，能存十万字！”朱怀安拍着胸脯，“等本王改进一下，用更小的竹片子，能存百万字！”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万卷书匣”最多能存三千字，还容易卡壳，但吹牛不打草稿是他的强项。

　　就在“万卷书匣”大功告成那天，宫里来人了——朱元璋听说他“闭关造物”，特地派太监来请他去武英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朱怀安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万卷书匣”的动静太大，被当成“妖物”了吧？他让王金锤把“万卷书匣”藏在柴房，自己换了身干净衣服，忐忑不安地进了宫。

　　武英殿里，朱元璋正和朱雄英（皇太孙，朱标长子）下棋。朱雄英今年十岁，虎头虎脑，见朱怀安进来，立刻蹦起来：“九叔！你来了！父皇说你造了个‘神物’，快拿出来给俺看看！”

　　朱元璋放下棋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老九，你那‘万卷书匣’，真有你说得那么神？能存万卷书？能算赋税？朕倒要见识见识。”

　　朱怀安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抓他的，是来“验收”的。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父皇，儿臣这‘万卷书匣’初成，还有些小毛病，正想请父皇指点。不如……先让雄英试试？他聪明，学得快！”

　　朱元璋哈哈大笑：“行！让这小子先玩玩，朕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这‘神物’玩坏了！”

　　朱怀安连忙让太监把“万卷书匣”从柴房抬进来。这玩意儿一出场，就引起了轰动——半人高的木柜，铜盆屏幕，翻板键盘，上面还刻着“一匣存万卷，瞬息览千秋”的朱漆大字，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活像个“法器”。

　　朱雄英围着“万卷书匣”转了三圈，好奇地伸手按了下“天”字键。只听“咔嗒”一声，竹片子从抽屉里弹出来，在铜盆屏幕上显出个模糊的“天”字。

　　“哇！显字了！显字了！”朱雄英拍着手跳起来，又按了“地”字键，“地”字也显出来了，虽然歪歪扭扭，但能辨认。

　　朱元璋也凑过来，眯着眼看：“这字……是用竹片子显的？”

　　“回父皇，是儿臣用‘磁控显影’之法，竹片子带磁粉，按按键时，磁石吸竹片子，在铜盆上显影。”朱怀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磁控？磁石还能控这个？”朱元璋摸了摸铜盆，又按了下“人”字键，铜盆上果然显出个“人”字，他眼睛一亮，“妙！真能存能显！那……能存奏折不？”

　　“当然能！”朱怀安立刻来了精神，从怀里掏出本《洪武十年户部赋税奏折》（他提前让孙书吏抄的），“父皇，您看这奏折，有五千多字，存进‘万卷书匣’，只需按五千次键，取出来时，一页页在‘屏幕’上显影，比翻档案快十倍！”

　　说着，他示范起来：把奏折上的字一个个“存”进“万卷书匣”，每按一个键，就有一个竹片子“咔嗒”进抽屉。存完后，他按“取”键，再按“户部赋税”四个字，铜盆上开始“翻页”，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但确实把奏折内容显了出来。

　　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手都忘了摆，棋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这……这比朕的‘秘阁藏书’还方便！朕要查十年前的奏折，得让史官翻三天档案，现在一按就有？”

　　“那可不！”朱怀安得意洋洋，“以后父皇批奏折，先把常用的存进去，想看哪个，一搜就有！省得您老费眼睛！”

　　朱雄英也上手试了试，按了“大明疆域图”几个字（其实是朱怀安瞎编的），铜盆上果然显出个歪歪扭扭的地图轮廓，他兴奋地大叫：“九叔！这能画地图！俺以后学地理就靠它了！”

　　朱元璋笑着摇头：“你这小子，就知道玩。”嘴上这么说，眼神却离不开“万卷书匣”，连声问：“还能算数不？比如算今年的赋税总和？”

　　“能！”朱怀安立刻演示，在键盘上按了一串数字（其实是他提前设定好的程序），铜盆上很快显出“洪武十五年赋税总计：白银八百七十万两”的字样，“父皇，您看，这就是今年的赋税总数，比去年的七百五十万两多了两成！这都是‘聚财堂’的功劳！”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指着“万卷书匣”，对朱雄英说：“看见没？你九叔这脑子，比你那些师傅加起来还管用！以后你要多跟你九叔学！”

　　朱雄英用力点头：“嗯！俺以后天天缠着九叔学‘神物’！”

　　朱怀安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谦虚：“父皇谬赞了，这都是托您的福，大明太平了，才有心思琢磨这些玩意儿。”

　　朱元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老九，你这‘万卷书匣’，用了啥原理？朕让工部的人也学着造，以后各州府都配上，岂不更好？”

　　朱怀安心里一紧，这要是让工部的人造，指定露馅——他那“磁控显影”“竹片存储”全是土法上马，换个工匠肯定搞不定。他眼珠一转，说道：“父皇，这‘万卷书匣’的核心是‘二进制’和‘磁控’，原理复杂，儿臣怕工部的人一时半会儿学不会。不如……儿臣先造两台，一台给父皇用，一台给雄英用，等儿臣再改进改进，简化了再推广？”

　　朱元璋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这东西稀罕，先紧着皇室用。不过你得抓紧，朕等着看你能改进成啥样！”

　　“儿臣遵旨！”朱怀安连忙应下，心里却在吐槽：改进？再改进就该“死机”了！这台“万卷书匣”能用就不错了！

　　当晚，朱元璋留朱怀安在宫中用膳。席间，朱元璋频频举杯，夸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不仅搞活了经济，还能发明“神物”。朱雄英更是缠着他问东问西：“九叔，这‘万卷书匣’能存俺的功课不？俺以后背书就靠它了！”“九叔，能存俺画的画不？”“九叔，能……”

　　朱怀安被问得头大，只好敷衍：“能，都能！等你功课背完了，九叔教你用！”

　　酒过三巡，朱元璋放下酒杯，感慨道：“老九啊，朕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打仗能造火炮，治国能搞‘聚财堂’，现在还能发明‘万卷书匣’。朕有时候都想，要是你大哥（朱标）有你一半机灵就好了……”

　　朱怀安心里一咯噔，这话里有话啊！他连忙岔开话题：“父皇，您过奖了。儿臣不过是瞎琢磨，哪比得上您驱除胡虏、开创大明的功绩！”

　　朱元璋摆摆手，指着“万卷书匣”笑道：“你这东西，确实神奇。朕刚才用它看了十年前的奏折，比翻档案快多了。以后朕批奏折，就靠它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给这玩意儿起个名儿吧，就叫‘电脑’咋样？‘电’是神奇之意，‘脑’是智慧之意，合起来就是‘神奇的智慧之匣’！”

　　朱怀安差点喷出来。“电脑”？这名字太现代了！他刚想反对，朱元璋却已经拍板：“就这么定了！以后就叫‘电脑’！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我大明有‘电脑’了！”

　　朱怀安：“……”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子对“电脑”这名字情有独钟，估计是觉得“电”字够玄乎，能唬人。算了，随他吧，反正叫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能唬住人，还能让他继续“逍遥”下去。

　　从宫里出来，朱怀安骑着马，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万卷书匣”成功而高兴，至少没在朱元璋面前露馅；另一方面，他也为系统的“科技知识”发愁——这《计算机基本原理》才看了个开头，后面还有“互联网”“人工智能”呢！照他这“土法炼钢”的速度，等他造出“互联网”，朱元璋的胡子都白了！

　　“王爷，您笑啥呢？”王金锤在旁边问。

　　“笑？”朱怀安回过神，立刻换上副得意的表情，“本王在笑，那些说本王‘不学无术’的人，现在该知道本王的厉害了吧？‘电脑’都造出来了，以后谁还敢小瞧本王？”

　　王金锤挠挠头：“王爷，那‘电脑’到底是啥？能当饭吃不？”

　　“能！”朱怀安一拍胸脯，“这‘电脑’能存万卷书，能算赋税，能看奏折，比十个户部尚书还好用！以后你跟着本王，保管你有吃不完的烧饼！”

　　王金锤眼睛一亮：“真的？那俺以后就跟着王爷，吃烧饼去！”

　　赵老四在后面偷笑：“王爷，您这‘电脑’要是能变烧饼，那才叫神物呢！”

　　“滚蛋！”朱怀安笑着骂道，扬鞭催马，向着“聚财堂”的方向奔去。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身后是南京城的点点灯火，和“万卷书匣”在宫中引起的轰动。

　　他知道，这“电脑”只是个开始，系统的“科技树”还长着呢。但至少现在，他成功地让朱元璋和朱雄英“折服”了，还得了个“大明电脑之父”的虚名（他自己封的）。至于未来？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再跟系统耍耍嘴皮子，让它“手下留情”！

　　想到这里，朱怀安忍不住笑出声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而那台“万卷书匣”，则在武英殿的烛光下，静静地等待着明天，等待朱元璋用它处理第一份“电子奏折”，开启大明“信息时代”的序幕——虽然这序幕，是由一堆竹片子和磁石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