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5章 坚城拒淮南叛军七
夜色渐渐笼罩了虎牢关,关城内燃起了篝火,联军将士们在篝火旁欢庆胜利,各路诸侯在营帐中饮酒作乐,争抢战功,唯有谢吴狄,立在关城的城墙之上,看着远处洛阳方向的火光,手中轻轻擦拭着长柄铳刃,铳身的硝烟被晚风拂去,露出精铁原本的冷冽光泽。他知道,虎牢关之战,不过是乱世的一个开端,董卓西迁长安,必将挟天子以令诸侯,诸侯们各怀鬼胎,纷争只会愈演愈烈,热兵器的出现,打破了冷兵器时代的战局平衡,必会引来各路诸侯的疯狂觊觎,他的日子,绝不会安稳。
赵云立在谢吴狄身侧,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轻声说道:“谢公子,诸侯贪婪,必会觊觎你的热兵器之术,留在虎牢关,太过危险,不如随我等一同前往平原,暂避风头,也能护得自身周全。”谢吴狄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卧龙岗的方向:“我不能走,卧龙岗下有我的工坊,有附近的百姓,我若离去,那些百姓必会被诸侯裹挟,被战火荼毒,我必须回去,守着那一方水土,护着那一方百姓。”赵云闻言,心中愈发敬佩,不再劝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龙胆玉佩,递给谢吴狄:“这枚玉佩,是我祖传之物,公子带在身上,若是日后遇到危险,捏碎玉佩,我赵云无论身在何处,必率人前来相助。”谢吴狄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冰凉,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胆,他郑重收入怀中,对着赵云拱手道谢。
次日清晨,谢吴狄辞别了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人,也辞别了虎牢关的诸侯联军,带着几名随从,牵着战马,朝着南阳卧龙岗的方向缓缓离去。他没有带走联军赏赐的一分钱财,没有接受诸侯赠予的一官半职,只带着自己的长柄铳刃,带着几卷匠造典籍,带着一身护民的初心,如同来时一般,轻车简从,悄然离去。诸侯们想要挽留,却再也找不到谢吴狄的身影,只在关城的城墙之上,留下了一行用铳刃刻下的小字:匠心护民,不为霸业,苍生安稳,天下太平。
谢吴狄一路南下,避开诸侯联军的驻地,避开战乱纷飞的城池,专走乡间小路,所见之处,皆是满目疮痍,黄巾之乱的余烬未熄,诸侯纷争的战火又起,村落被焚毁,良田被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一幕幕惨状,让谢吴狄的心中愈发沉重。他每到一处,便停下脚步,用随身携带的草药为百姓治病,用剩余的粮食接济饥民,用自己打造的简易农具帮助百姓耕种,将热兵器的技艺暂时搁置,一心只为救助苍生。
这一日,谢吴狄行至颍川地界,只见前方的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哭声震天,百姓们的身后,一队打着曹军旗号的士卒正在劫掠百姓的财物,抢夺百姓的粮食,甚至对老弱妇孺大打出手,为首的一员曹将,手持长刀,满脸凶戾,正是曹操麾下的夏侯惇。夏侯惇自从在虎牢关见识了谢吴狄的热兵器之威,便奉曹操之命,四处搜寻谢吴狄的踪迹,同时劫掠百姓的粮草,充实曹军的军资,此刻见到逃难的百姓,自然不会放过。
谢吴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快步上前,挡在了曹军士卒与百姓之间,手中的长柄铳刃微微抬起,声音冰冷而威严:“尔等身为官军,不护百姓,反倒劫掠欺凌,与盗匪何异?速速放下财物,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夏侯惇转头看到谢吴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寻觅多日的谢吴狄,竟然就在眼前,他大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谢吴狄,曹公待你不薄,你竟敢拒绝曹公的招揽,今日我便擒你回去,交由曹公发落,再将你的热兵器之术尽数逼问出来!”
说罢,夏侯惇一挥手中的长刀,对着麾下士卒厉声喝道:“将士们,给我上,擒住谢吴狄,重重有赏!”数十名曹军士卒手持刀矛,朝着谢吴狄冲了过来,这些士卒皆是曹军精锐,久经战阵,身手不凡,可在谢吴狄面前,却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谢吴狄身形一晃,冲入士卒之中,手中铳刃轻挥,近战劈刺,远程开火,“砰、砰”的火铳声接连响起,曹军士卒纷纷倒地,不是被铳刃刺中要害,便是被铁弹射中身躯,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士卒便尽数倒地,哀嚎不止。
夏侯惇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谢吴狄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他挥舞长刀,亲自朝着谢吴狄冲来,夏侯惇也是曹军麾下的超级战士,自幼习武,力大无穷,左眼被射瞎后,更是性情暴戾,战力大增,一刀劈来,刀风凌厉,力逾千钧。谢吴狄不慌不忙,手中铳刃精准磕在长刀的刀身之上,借着巧劲卸去力道,同时铳口开火,一枚铁弹射中夏侯惇的右臂,夏侯惇惨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右臂鲜血喷涌而出,再也没有半分战力。
谢吴狄上前一步,铳刃抵住夏侯惇的咽喉,声音冰冷:“我曾说过,我的热兵器,只为护民,不为诸侯争霸,你若再敢劫掠百姓,欺凌苍生,我定取你性命,绝不留情。”夏侯惇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谢吴狄收起铳刃,命夏侯惇将劫掠的财物粮食尽数还给百姓,又让他率领麾下士卒立刻离去,永远不得再踏入颍川地界。夏侯惇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朝着曹军大营的方向逃窜而去。
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地叩谢谢吴狄的救命之恩,哭声化作感激的话语,响彻云霄。谢吴狄连忙扶起百姓,温声安抚,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粮食尽数分给百姓,看着百姓们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他的心中,才稍稍有了一丝慰藉。他知道,乱世之中,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拯救所有苍生,可他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所能,护好每一个他能护到的百姓,用自己的匠心与战力,为这乱世,撑起一片小小的安稳天地。
回到卧龙岗时,已是半月之后,卧龙岗下的清泉依旧潺潺流淌,工坊的烟囱依旧冒着淡淡的青烟,附近的百姓听闻谢吴狄归来,纷纷走出家门,前来迎接,手中捧着自家种的蔬果、酿的米酒,眼中满是敬重与爱戴。谢吴狄看着熟悉的山水,看着安稳的百姓,心中的沉重渐渐消散,他知道,这里是他的根,是他守护的净土,无论外界的乱世如何纷争,无论诸侯的野心如何膨胀,他都会守在这里,以匠造之术改良热兵器,以超级战力护百姓平安,以谢氏一脉的初心,守一方苍生,等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回到工坊,谢吴狄立刻投入到热兵器的改良之中,他将虎牢关之战的经验尽数记下,针对燧发火铳装填缓慢、射程不足的缺陷,以谢氏匠造的精铁工艺,改良出连发火铳,一次装填,可连射五枚铁弹,射程提升至一百五十步,精度更是大幅提升;针对轻型火炮笨重、移动困难的问题,他以卧龙岗下的上古铁矿,锻造出轻便型野战炮,炮身减重一半,两人便可抬着移动,射程却提升至五百步,威力更胜从前;他还结合匠武要诀,为自己打造了一套热兵器战甲,战甲以精铁与硬木复合锻造,轻便坚韧,刀枪不入,战甲之上暗藏十二柄短柄火铳,可随时随地发射,攻防一体,堪称绝世神兵。
与此同时,外界的乱世愈演愈烈,董卓迁都长安,焚毁洛阳宫殿,挖掘皇陵,残害百姓,天下人皆欲除之而后快;曹操在陈留起兵,招揽贤才,扩充军备,四处搜寻热兵器的打造之法;袁绍占据冀州,兵多将广,成为北方最大的诸侯;刘备在平原招兵买马,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孙坚在江东征战,占据江东六郡,割据一方;吕布被谢吴狄释放后,离开虎牢关,辗转投奔各方诸侯,却因反复无常,无人敢重用,最终占据濮阳,自成一方势力,成为乱世中的一股游离战力。
各路诸侯都知道了谢吴狄的存在,知道了他手中的热兵器之术与绝世战力,纷纷派遣使者前往卧龙岗,想要招揽谢吴狄,或是求取热兵器的打造之法,可谢吴狄皆是闭门不见,将使者一一拒之门外,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初心,不依附任何诸侯,不参与任何纷争,只守着卧龙岗下的一方净土,护着附近的百姓,潜心改良热兵器,打磨自身战力,等待着乱世终结的那一天。
卧龙岗的清泉依旧流淌,工坊的蒸汽机械依旧嗡鸣,谢吴狄坐在清泉旁,手中打磨着连发火铳的枪管,阳光透过林间的枝叶,洒在他的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如同卧龙岗下的青山,亘古不动。他知道,乱世的战火还会继续燃烧,超级战士的对决还会继续上演,热兵器的威力还会继续颠覆战局,可他的初心,永远不会改变——匠心护民,苍生为念,以一己之力,守一方平安,以一身技艺,换天下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