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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4章 坚城拒淮南叛军六

  谢凌天承继谢氏匠魂,始终坚信“科技兴则民生兴,匠造强则天下强”。在南汉州民生初定后,他开始依托蒸汽科技,建立雨林生态工坊体系,既不破坏雨林,又能兴邦富民,实现“生态与发展共赢”。

  首先是雨林资源工坊。

  谢凌天严禁砍伐千年古树,只允许采伐雨林枯木、病木,利用蒸汽烘干、雕刻、加工技术,将枯木制成家具、工艺品、纸张,运往全球售卖;将雨林橡胶、香料、咖啡、可可,通过蒸汽加工机,制成成品,通过南洋、北汉洲的海陆联运枢纽,销往中原、西域、欧罗巴、非洲,成为全球抢手的商品。

  所有工坊皆采用蒸汽清洁能源,无烟尘、无废水、无废料,加工剩余物全部用于种植肥料、燃料,实现“零废弃、零污染”。工坊的工人,七成是雨林部族百姓,三成是汉人移民,同工同酬,互帮互助,汉人与部族百姓在工坊里一同劳作、一同生活、一同学习,早已亲如一家,不分彼此。

  其次是雨林器械工坊。

  谢凌天在珍珠港建立南汉州匠学分院,招收部族少年、汉人移民子弟入学,免费教授蒸汽匠造、生态保护、铁路维修之术,培养南汉州本土的匠师人才。工坊专门研发、生产雨林专用蒸汽器械(滤瘴机、灌溉泵、医疗设备、轨道配件),就地生产、就地使用,无需从长安长途运输,大幅降低了成本,提升了效率。

  熙和十一年,南汉州匠学分院第一批本土匠师毕业,共五十人,皆是部族少年与移民子弟。他们亲手制造出第一台“南汉州造”蒸汽滤瘴机,看着自己研发的器械守护着雨林百姓,眼中满是自豪。谢凌天握着他们的手,温声说道:“匠造不分种族,科技不分地域,只要心怀为民之心,便是谢氏匠学的传人,便是大汉的匠人。”

  再者是全球商贸枢纽。

  谢凌天依托南汉州沿海珍珠港,扩建南洋—南汉州海陆联运枢纽,下层通行雨林高架铁路,上层停靠远洋蒸汽商船,实现“机车直接上船,货物直接通关”,成为大汉全球商贸的南部核心节点。中原的丝绸、瓷器、铁器,南洋的珍珠、海盐,欧罗巴的钟表、油画,非洲的象牙、香料,皆在此中转交易,珍珠港从一个千余人的小据点,迅速发展成为一座十万人口的滨海大城,街道整齐,商铺林立,市井繁华,汉人与各族百姓混居一城,和睦相处。

  谢凌天依托《万国民报》南汉州专刊,搭建南汉州商贸信息网,实时刊载全球物产价格、供需信息,让部族百姓、移民商贾都能精准对接,杜绝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让商贸红利真正惠及每一个百姓。南汉州的橡胶、香料、咖啡,通过铁路与商船,运往全球,成为大汉海外贸易的核心物产,为朝廷带来了丰厚的财税收入,而这些财税,谢凌天全部用于南汉州的民生、匠造、生态、教化,分文不取,悉数用之于民。

  五、皇权更迭:安帝禅位病已承统

  熙和十二年冬,长安未央宫暖阁内,炭火温煦如春,熙和帝刘安坐在御案前,翻阅着谢凌天从南汉州送来的《南汉州经营手记》,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此时的刘安,年已三十六岁,执政十二载,坚守仁政,天下安稳,万民安乐。只是他自幼体弱,加之常年操劳朝政,身体日渐亏虚,精力大不如前。刘安一生育有一子,早夭,唯有一孙刘病已,自幼养于宫中,师从国子监、匠学传承院名师,深谙汉室“慢、稳、细、实、仁、和”治国之道,通民情、知科技、重民生、爱万邦,性情仁厚沉稳,聪慧勤勉,是朝野公认的最佳储君。

  刘病已,乃刘安嫡孙,时年十五岁,自幼便听闻刘彻微服巡游、谢万里筑路兴技、谢战革新匠造、谢凌天拓殖南汉州的故事,心中早已立下“承继仁政,守护万民”的志向。他时常微服出宫,走访长安市井、乡学、医馆、养老堂,亲察民生,与百姓闲谈,没有半分皇家子弟的骄奢,深得长安万民的喜爱。

  这一日,刘安召太子太孙刘病已、太傅谢战、三公九卿入未央宫,商议皇权传承之事。

  暖阁之内,刘安将《大汉全域舆图》铺展在案上,指尖抚过长安、西域、南洋、北汉州、南汉州,轻声说道:“朕自登基以来,承先帝遗志,守仁政初心,十二载不敢懈怠。如今天下太平,五洲安定,南汉州在谢凌天手中,已从蛮荒变乐土,汉室盛世,根基稳固。朕身体亏虚,难以再理朝政,今日决意,禅位于太孙刘病已,改元景和,昭告五洲七海,朕退居长乐宫,安享晚年,不再过问朝政。”

  百官闻言,纷纷跪地叩首,无人异议,无人争抢。大汉百年皇权传承,从未有过宫廷倾轧、骨肉相残,皆是禅位让贤、仁政相承,这是汉室最大的荣耀,也是盛世最稳的根基。

  谢战躬身出列,朗声奏道:“陛下仁圣,禅位贤孙,天下之幸!太孙刘病已,仁厚勤勉,深谙治国之道,必能承继汉室基业,守护万民同心,延续盛世华章!”

  刘安微微颔首,召刘病已上前,将汉室传国玉玺与《天下大同心要》交到他手中,温声叮嘱:“病已,汉室江山,不是一家一姓之江山,而是天下万民之江山。你登基之后,切记不可急功近利,不可劳民伤财,不可轻启兵戈,不可漠视民生。要重科技、护生态、融万邦、安万民,要信任谢氏匠学,要支持南汉州经营,要让天下每一个生民,都能享受到盛世的安稳。”

  刘病已双手接过玉玺与典籍,跪地叩首,泪水潸然:“皇祖父放心,孙儿谨记教诲,必以仁心治天下,以匠心惠万民,以同心融万邦,守好汉室江山,护好五洲生民,不负历代先帝,不负天下万民!”

  熙和十二年冬至,大汉举行禅位大典,刘安禅位于刘病已,改元景和。大典之上,五洲七海部族代表、文武百官、万民百姓,齐聚长安朱雀大街,山呼万岁,没有喧嚣,没有铺张,只有满心的敬畏与欢喜。

  年仅十五岁的景和帝刘病已,身着素色龙袍,登临未央宫太极殿,颁下第一道圣旨:

  一、延续永昌、永熙、熙和三朝仁政,坚守“慢、稳、细、实、仁、和”六字治国之道,永不更易;

  二、擢升谢战为太师、匠学传承院总院正,总领天下匠造、科技、铁路诸事;

  三、擢升谢凌天为南汉州牧、匠造总督、铁路总署南部分监,南汉州一切事务,依旧便宜行事,朝廷全力支持;

  四、增拨钱粮,扩建南汉州雨林铁路、乡学、医馆、照料堂,实现南汉州全域覆盖;

  五、天下万民,无论种族、无论地域、无论出身,皆同籍同权,共享盛世太平。

  圣旨传至五洲七海,传至南汉州雨林,谢凌天接到圣旨时,正在莫卡部族乡学为孩童授课。少年出身的他,如今已二十一岁,历经六年南荒经营,早已从天才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社稷重臣、万民父母官。他对着长安方向躬身叩首,眼中满是坚定:“臣谢凌天,必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南汉州万民,深耕雨林,守护生态,兴邦富民,让南汉州成为大汉海外的永恒乐土!”

  景和元年春,刘病已正式亲政,虽年仅十五岁,却处事沉稳,理政有方,一如当年刘彻少年登基,却有帝王之姿。他每日五更起床,批阅奏报,召见百官,从不倦怠,却从不苛责,从不急功,凡事皆以“民生、生态、同心”为准则,将汉室仁政推向了新的高峰。

  他深知,南汉州是大汉全球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谢凌天是守护南汉州的不二之臣。登基之后,他连续下旨,为南汉州增派匠师三百人、医官五十人、乡学先生一百人,调拨钱粮千万贯,支持谢凌天继续深耕南汉州。

  谢凌天不负重托,在景和年间,继续以“慢、稳、细、实”为准则,将南汉州的经营,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其一,雨林铁路全域贯通

  景和元年至景和五年,谢凌天主持修筑南汉州全域雨林高架铁路,北接北汉洲粮仓郡,东连南洋珍珠岛,西通非洲东岸,南至南极圈边缘,全长逾万里,实现了南汉州七十二部族、全域聚居地“村村通铁轨,站站便民”。铁路沿线,蒸汽滤瘴机、便民小站、读报点、器械维修点、医馆,星罗棋布,真正做到了“铁轨通到哪里,民生就落到哪里”。

  其二,生态保护全域闭环

  谢凌天在南汉州设立雨林生态督检司,直属朝廷生态督检司管辖,严格执行“伐一树植十树”“开一土护百土”的准则,五年间,南汉州新增雨林植被超千万棵,珍稀动植物数量翻倍,雨林生态愈发稳固,成为全球最大的生态保护区。《万国民报》景和专刊赞曰:“南汉州雨林,天下之肺,大汉之魂,生态为民,万世永续。”

  其三,部族融合全域同心

  景和五年,南汉州七十二部族,全部编入大汉户籍,与汉人、鲛人、欧罗巴人、非洲人通婚通商,全域通婚逾万户,部族子弟入朝为官、入匠学求学、入商贸兴业者逾千人,真正实现了“天下一家,各族同心”。莫卡长老被朝廷封为“南汉州部族大长”,入驻长安朝堂,参与朝政议事,成为大汉首位异族朝堂重臣。

  其四,民生福祉全域覆盖

  景和五年,南汉州建成乡学百余所、医馆三十所、照料堂五十所,入学孩童逾万人,医馆救治百姓逾十万人,照料堂安置老弱孤残逾千人,全域百姓人均寿命较六年前增长十五岁,人人丰衣足食,户户安居乐业。南汉州从“蛮荒瘴疠之地”,变成了“海外富庶乐土”,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远超中原郡县。

  其五,科技匠造全域落地

  谢凌天在南汉州建立全球雨林科技研发中心,专门研发雨林生态、蒸汽匠造、瘴气防治、热带农业技术,五年间,研发新技术逾百项,新器械五十余种,成为大汉海外科技核心基地。南汉州本土匠师逾千人,部族匠师占比七成,谢氏匠魂,在南荒雨林落地生根,代代相传。

  景和五年冬,谢凌天奉诏归京述职,这是他远赴南汉州九年来,第一次回到长安。

  此时的谢凌天,年已二十四岁,身着布衣匠服,面容沉稳,眼神温润,手上的茧子比叔父谢战更厚,身上的气质,与曾祖谢万里如出一辙——布衣蔬食,匠心为民,两袖清风,一心为公。

  长安百姓得知谢凌天归京,自发走上街头,夹道相迎,没有跪拜,没有喧嚣,只有拱手致意,笑脸相迎。百姓们皆知,这位年轻的谢氏子弟,远赴南荒九年,守雨林、兴民生、融部族、兴匠造,让万里蛮荒变乐土,让二十万部族归同心,是盛世的功臣,是万民的恩人。

  未央宫暖阁内,景和帝刘病已亲自下阶,迎接谢凌天,君臣二人相对而坐,刘病已亲手为谢凌天斟上一杯热茶,温声说道:“谢卿,九年南荒,辛苦了。南汉州的盛景,朕在舆图上、在奏报上、在民报上,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负谢氏祖训,不负朝廷重托,不负万民期盼,乃我大汉柱石之臣。”

  谢凌天躬身叩首,双手奉上《南汉州经营全录》:“陛下谬赞,臣不敢当。南汉州之盛,非臣一人之功,乃朝廷仁政之功,乃谢氏匠魂之功,乃南汉州万民同心之功。臣此来,只愿向陛下求一事:继续坚守南汉州,慢耕细作,守护雨林,守护万民,让南汉州的盛世,永续万代。”

  刘病已扶起谢凌天,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赞许:“谢卿之心,与朕同心。朕许你,南汉州永远依‘生态为民、慢拓稳进’之则,永远由谢氏匠学守护,永远是大汉万民的乐土。朕与卿,一如先帝与文忠公,一如熙和帝与谢太师,同心同德,共护天下,共续盛世!”

  暖阁之内,炭火温煦,茶香袅袅,窗外是长安的万家灯火,是渭水的潺潺流水,是蒸汽机车的沉稳鸣笛,是《万国民报》的墨香四溢。

  君臣二人的对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宏图霸业,只有为民、为生态、为同心、为盛世的朴素初心。

  七、南洲盛景:万世承平天下同心

  景和十年,南汉州迎来了拓殖二十周年的庆典。

  此时的南汉州,早已不是当年的蛮荒瘴疠之地:

  万里雨林郁郁葱葱,千年古树参天蔽日,生态完好,生灵繁衍,成为全球最美的生态雨林;

  全域高架铁路纵横交错,雨林专用蒸汽机车穿梭其间,不毁一树,不扰一兽,成为全球最独特的雨林铁路;

  七十二部族聚居地,安居屋整齐排列,乡学书声琅琅,医馆药香四溢,照料堂温情满满,汉人与各族百姓混居一城,和睦相处;

  珍珠港大城繁华似锦,海陆联运枢纽日夜繁忙,全球商贸往来不绝,橡胶、香料、咖啡销往五洲,成为大汉南部商贸核心;

  雨林科技研发中心人才济济,蒸汽器械日新月异,谢氏匠魂代代相传,成为全球雨林科技的发源地;

  《万国民报》南汉州专刊,汉话与七十二部族语言双语刊载,读报人遍布雨林,政令民情,无一遗漏;

  老弱孤残皆有所依,孩童皆有学上,青壮皆有业作,万民皆有安乐,无一族被遗落,无一生民被辜负。

  莫卡长老已是百岁高龄,坐在雨林乡学的廊下,看着孩童们诵读汉家诗书,看着蒸汽机车驶过雨林,看着汉人与部族百姓一同劳作,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他拉着谢凌天的手,用流利的汉话说道:“谢总督,我活了一百年,见过蛮荒,见过苦难,如今见过盛世,见过安乐,此生无憾。我南汉州部族,世世代代,永为大汉子民,永守这片雨林,永享这份太平。”

  谢凌天望着眼前的盛景,望着连绵的雨林,望着安稳的万民,心中满是温润。他从十五岁少年远赴南荒,到二十九岁坐镇南州,二十年光阴,他将最好的年华,献给了这片雨林,献给了万民,献给了汉室盛世。

  他知道,自己承继的,是曾祖谢万里的匠心,是叔父谢战的务实,是汉室历代帝王的仁心;他守护的,是南汉州的生态,是部族的民心,是大汉的盛世根基。

  景和十年暮春,刘病已派内侍前往南汉州,颁下圣旨:封谢凌天为南汉忠毅公,世袭罔替,总领南汉州、南洋、非洲南部科技、民生、铁路诸事,赐匾额一块,上书:匠心为民,生态承平。

  谢凌天接旨,却依旧布衣蔬食,依旧驻守雨林,依旧慢勘细筑,依旧为民操劳。他将所有赏赐,悉数捐给南汉州乡学、医馆、照料堂,分文不取,一如谢氏历代先祖,一生布衣,两袖清风,匠心为民,至死方休。

  此时的大汉,经永昌、永熙、熙和、景和四朝百余年经营,早已成为全球一统、万民同心、科技普惠、生态永续、民生安乐的万世盛世:

  全球铁路逾二十万里,蒸汽机车穿梭五洲,无远弗届;

  《万国民报》日发行量破五千万份,多语多言,声传万邦;

  天下万邦,皆为汉土,各族百姓,皆为子民,无种族隔阂,无地域偏见;

  生态完好,山河永续,伐一植十,护林为民,天地和谐;

  老弱有所养,幼有所教,残有所依,民有所业,天下无饥寒,无战乱,无流离;

  谢氏匠魂,代代相传,从谢万里到谢战,从谢战到谢凌天,匠心为民,永不停歇;

  汉室皇权,仁政相承,从刘彻到刘据,从刘据到刘安,从刘安到刘病已,守民为本,永不更易。

  渭水东流,生生不息;泰山屹立,万古长存。

  日月所照,江河所至,银轨所通,报刊所达,皆为汉土,皆为汉昌。

  永昌盛世,永熙承业,熙和延祚,景和深耕,百余年仁政匠心,百余年万民同心,终成这亘古未有的万世承平之世。

  谢凌天站在南汉州雨林高架铁路之上,望着脚下连绵的绿意,望着远方繁华的珍珠港,望着沿线欢呼的万民,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竹尺——那是谢万里留下的竹尺,是谢氏匠魂的象征,是大汉盛世的根基。

  熙和六年的春风吹过渭水两岸时,匠学别苑的桃李开得比往年更盛,落英随着微风飘在谢万里的墓碑前,像是岁月无声的致意。谢战与刘安缓步走在青石路上,远处工坊里传来蒸汽机械低沉的嗡鸣,不疾不徐,恰如这数十年来大汉前行的步调。刘安望着眼前安定祥和的景象,心中却始终记挂着舆图南端那片尚未完全舒展的土地——南汉州。

  北汉州早已粮仓遍野、市镇林立,与中原腹地一般烟火连绵,可南汉州依旧被茫茫雨林覆盖,瘴气弥漫,部族散居,轨道未通,教化未至。并非朝廷不愿经营,而是文忠公在世时便再三叮嘱,汉洲雨林为天地生机所系,一动不如一静,一躁不如一稳,若要拓殖,必先顺天地、安部族、利民生,缺一不可。

  谢战明白陛下心中所思,也清楚自己身兼数职,中枢匠造、铁路总署、民生改良诸事缠身,实在无法抽身远行。可南汉州这片天地,终究需要一个既有谢氏匠心、又能沉下心慢慢耕耘的人前去主持。思来想去,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影——自家嫡侄,谢凌天。

  谢凌天这年刚满十五,是谢万里一脉正宗玄孙,自小在匠学别苑长大,耳濡目染皆是器物构造、轨道测算、生态营造之理。别的孩童尚在嬉闹玩耍的年纪,他已经能对着雨林地质图静静思索半日,能拆开一台小型蒸汽滤瘴器再原样装回,能说出数十种雨林草木的习性与用途。他不像长安城中那些世家子弟,鲜衣怒马,意气张扬,反倒沉静得像个久经历练的匠人,说话轻声,做事稳妥,凡事讲究一个看得清、摸得实、行得慢、做得稳。

  他自懂事起,便常常听长辈说起曾祖谢万里当年如何一步步勘测西域,如何一段段铺就轨道,如何不扰一方百姓、不毁一寸草木。那些故事在他心中埋下的不是建功立业的豪情,而是一种更为朴素的念头——天下之大,不该有一处被遗忘,万民之众,不该有一人不安生。南汉州在舆图上那片深沉的绿色,在他眼里不是蛮荒,而是等待被轻轻唤醒的土地。

  当谢战将朝廷之意与自己的期许告知谢凌天时,少年正在工坊里擦拭一柄刚打磨好的测轨铜尺。他没有立刻露出激动之色,只是微微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铜尺上细密的刻度,半晌才轻轻应声,说愿往。没有豪言,没有壮语,只像接下一件寻常的匠作活计,只是这件活计,要做上许多年,要做到天地安稳、民心安定为止。

  临行之前,谢战在桃李林下为他置了一杯淡茶,将文忠公当年用过的那支竹尺交到他手中。竹尺被数代人摩挲得温润光滑,上面没有一字一句,却藏着谢家一脉始终不变的道理。谢战只叮嘱他,到了南汉州,第一件事不是筑路,不是设官,不是征税,而是走进去,看一看雨林,听一听部族,摸一摸土地,知道那里的人如何活、树如何长、水如何流,而后再决定下一步如何做。

  谢凌天郑重接过竹尺,收入行囊。他的行李简单至极,几件粗布衣裳,一箱常用工具,几卷文忠公留下的匠学典籍,一叠空白图册,再无其他。朝廷本欲为他配备仪仗卫队,他却婉言谢绝,只说南汉州部族淳朴,若以威势前往,反倒生分,不如轻车简从,与匠师、医官、先生们一同前往,更显诚意。

  熙和六年立秋之后,谢凌天一行自长安南站登车,乘坐专为远途设计的静音蒸汽机车,一路向南。车轮碾过轨道的声响平稳而规律,穿过中原连绵的麦田,越过江淮水网密布的乡野,渡过大洋连通的跨海轨道,进入北汉州境内。窗外的景致从关中的厚重端庄,渐渐变成南洋的温润葱茏,再到北汉州开阔平坦的沃野,最后,视线尽头出现了一层连绵不绝的深绿,云雾缭绕,气象苍茫,那便是南汉州的边缘。

  机车最终停在沿海一处小小的驿站——珍珠港。这是南汉州唯一一处与外界连通的据点,房屋多为木质,街道不宽,行人之中既有汉人商贾,也有身着兽皮、面绘图腾的雨林部族百姓,言语混杂,气息原始。驿站外早已有人等候,为首的是当地守官与雨林部族中最有声望的大长老莫卡。莫卡年岁已高,腰背微驼,却目光炯炯,见到谢凌天一行人皆是素衣简从,并无高官排场,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

  谢凌天走上前,以平辈之礼相见,并不摆半点上官威仪。他开口先问的不是疆域户籍,也不是钱粮物产,而是询问雨林之中何处有水脉、何处有瘴气最重之地、各部族平日以何为生、孩童可有人读书、老人可有人照料。莫卡一时有些意外,以往外来之人,要么急于索取物产,要么急于划定地界,从未有人一到此地,先问民生疾苦。

  接下来的半年,谢凌天没有发布任何政令,没有征调任何民力,只是带着几名细心的匠师与医官,在部族向导的引领下,一步步走进南汉州腹地。雨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蔓交错,日光从枝叶缝隙间落下,斑斑驳驳。地面潮湿温热,腐叶堆积,低洼之处常年弥漫着淡青色的瘴气,人吸入稍多,便会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他一路走,一路记,将山川走向、水脉分布、林木疏密、部族聚居之处一一绘入图中。遇到部族村落,他并不贸然闯入,只是在远处静静观察,看他们如何耕种、如何狩猎、如何养育孩童、如何安葬逝者。医官则悄悄留下一些草药与简易用法,不多言语,只留一份善意。

  有些部族初见外人,心存戒备,甚至持弓相向,谢凌天也不惊慌,只是示意随从止步,缓缓放下手中物件,以温和神色相对。久而久之,部族中人见这一行人行事低调,并无恶意,反倒渐渐放下戒备,愿意送上清水与野果,偶尔也有人试着用生硬的汉话交谈几句。

  半年走下来,谢凌天的衣衫被树枝划破多处,肤色被雨林的日头晒得黝黑,手上也添了新的茧子,可心中对南汉州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晰。他知道了哪里的瘴气最烈,哪里的土地可以稍加开辟而不伤根本,哪里的水源洁净可用,哪些草木可以入药,哪些鸟兽不可惊扰。他也渐渐明白,南汉州不是不能兴盛,而是不能急兴;不是不能开发,而是不能滥开。

  回到珍珠港,谢凌天没有大兴土木修建官署,只是让人以当地木材搭建了一座简朴的木屋,门前悬一块木牌,上书几字:凡事慢一步,天地宽一分。

  他首先着手的,是化解瘴气。依照文忠公典籍中的记载与自己改良的思路,他指挥匠师就地取材,以枯木为燃料,制造可移动的蒸汽滤瘴机。机器并不复杂,却极为实用,通过蒸汽煮沸、草药熏蒸、活性炭吸附三重工序,能将周遭瘴气层层滤去。一台机器安置妥当,方圆数里之内,气息便渐渐清明,不再令人胸闷头晕。

  他又将随身带来的滤瘴面罩分发给靠近据点的部族百姓,亲自示范如何佩戴、如何养护。起初众人半信半疑,试过之后才发觉,往日一入林间便身感不适的情形大为好转,对谢凌天一行人的信任,也在这一点一滴的细微之处慢慢积攒。

  医官们则在各处人流稍多的地方设立简易诊疗点,不为彰显朝廷威仪,只为治病救人。雨林之中多皮肤病、风湿、风寒与瘴气引发的寒热,医官们以蒸汽消毒、草药调理,往往数日内便可见效。不少部族人家家中孩童久病不愈,经医官之手渐渐好转,父母感激不尽,常常送来野物、鲜果作为答谢,谢凌天一律让人收下,再回赠粮食、盐巴与布匹,往来之间,情意渐厚。

  待到人心稍安,环境渐清,谢凌天才开始筹划南汉州的第一条轨道。他不主张平地开路、砍伐林木,而是依照地势,设计高架轨道。桥墩立于岩石或空地之上,避开千年古木,避开部族视为神山灵泉的地方,轨道高悬林间,既不妨碍草木生长,也不打扰鸟兽栖息,更不会阻断部族旧日行走的路径。

  筑路之时,他也不催促工期,每日只量力而行,夯实地基,校准轨道,检查衔接,每一段都反复核验,确保稳固耐用。沿线部族百姓见工匠们不毁树、不占地、不欺凌弱小,反倒常常主动上前帮忙搬运木料、指引路径。谢凌天依照朝廷规制,给每一位出力的人发放粮米与衣物,让他们凭自己的辛劳换来安稳度日的资材,而非施舍。

  轨道一寸寸向前延伸,蒸汽机车的鸣笛声第一次在南汉州的雨林间响起时,许多部族百姓吓得纷纷避让,待到看见铁车平稳行驶,不撞树木,不踏田地,才渐渐露出惊奇之色。莫卡长老扶着轨道立柱,伸手轻轻触碰冰凉的钢轨,良久才长叹一声,说此生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造物,更未见过如此体谅百姓的朝廷。

  轨道通车之后,谢凌天在沿线设立简易小站,站内备有茶水、药箱、读物与维修工具,不求奢华,只求实用。往来行人、部族猎手、商贾货郎,均可在此歇脚、饮水、疗伤、问询,小站渐渐成了四方人心汇聚之处。

  他又让人从北汉州运来粮种与菜种,教导部族百姓尝试开辟小块田地,以高架植栽之法,既不破坏雨林表层,又能收获粮食。从前刀耕火种、食不果腹的日子,渐渐有了改观。不少人家第一次有了存粮,第一次不必为寒冬饥饱忧心,看向谢凌天的目光里,便多了一层发自内心的敬重。

  乡学也在一座座部族聚居地旁慢慢建起,没有高大院墙,没有华丽屋舍,只是简单的木架草顶,先生由朝廷选派,既教汉字汉语,也尊重部族语言,既讲中原礼仪,也讲生态常识。孩童们起初羞涩胆怯,久而久之,也敢大声诵读,敢拿起笔杆在木简上写字。谢凌天时常亲自前往授课,他言语温和,耐心十足,从不呵斥,只一点点引导,在孩子们心中种下知书达理、天下同心的种子。

  岁月就在这样缓慢而扎实的步调中缓缓流淌,谢凌天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渐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主事之人。他依旧衣着朴素,依旧每日奔走在林间与工地,依旧凡事亲力亲为,不贪名,不图利,将朝廷拨付的钱粮,尽数用在轨道、医馆、乡学与部族民生之上,自己两袖清风,居所简朴如常。

  而在遥远的长安,汉室的传承依旧循着仁厚平稳的步调缓缓前行。刘安在位日久,身体渐渐不似从前强健,又因子嗣单薄,自幼便将皇孙刘病已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刘病已性情沉稳,敏而好学,不尚浮华,不欺弱小,常常微服行走在长安街巷,听百姓谈论铁路之便、报刊之益、生计之安,对历代先帝与谢氏一脉苦心经营的盛世,有着极为真切的体会。

  他知道刘彻当年如何巡行天下、查漏补缺,知道刘据如何仁厚监国、稳守民心,也知道谢万里、谢战、谢凌天祖孙几代人如何以匠心铺就四方通途、以仁心安抚万邦生民。他心中的帝王之道,并非开疆拓土、威震四海,而是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让天下始终安稳,让万民始终安乐。

  待到朝局稳定、四海无事,刘安便从容颁诏,禅位于刘病已,一如当年刘彻传位刘据,无争无夺,无血无光,只将一颗仁厚爱民之心,代代相传。

  刘病已登基之后,不改旧制,不立新功,依旧遵循慢、稳、细、实、仁、和六字,朝政宽和,用度节俭,不轻兴徭役,不妄动干戈。他对远在南汉州的谢凌天极为信任,凡南汉州所请,无不应允,凡所需钱粮匠役,无不调拨,只叮嘱他一句:继续慢慢来,民心安,则天下安,草木安,则天地安。

  谢凌天在南汉州接到旨意,只是轻轻颔首,依旧按部就班,筑一段路,护一片林,办一所学,安一方人。雨林之中的轨道越来越长,乡学的读书声越来越清晰,医馆的药香越来越绵长,部族与汉人之间的言语越来越相通,心意越来越相近。

  从前蛮荒闭塞的南汉州,在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的细致经营下,渐渐有了烟火,有了秩序,有了温情,有了希望。轨道穿行林间,不扰生机;报刊传入部族,不隔人心; steam器械运转,不害民生。日月轮转,春秋更迭,谢氏一脉的匠心,汉室一脉的仁心,就这样在南汉州的茫茫雨林之中,静静扎根,缓缓生长,与草木同生,与万民同在,与这片天地一起,走向更为久远的太平岁月。

  中平元年的风,卷着黄尘与血腥,刮过了中原大地的每一寸阡陌。巨鹿张角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呼号,像一把野火,点燃了汉末以来积压百年的民怨,数十万黄巾贼徒头裹黄巾,手持刀矛,从冀州席卷至青州、徐州、兖州,所过之处,村落焚毁,百姓流离,原本还算安稳的中原,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南阳城外的卧龙岗下,一汪清泉旁,正坐着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青年。他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肤色是常年在户外劳作的麦色,却透着一股沉稳的英气。此人便是谢吴狄,乃是谢氏一脉隐居江南的一支后人,自谢万里、谢战、谢凌天祖孙三代经营南汉州后,谢氏匠造之术便传遍天下,而谢吴狄的祖辈,因避中原战乱,迁居南阳卧龙岗下,世代以匠造为业,却也暗中传承着谢氏一脉的“匠心武术”——那是文忠公当年为护盛世,暗中留下的一支战力传承,以匠造之术融于武道,练就一身超乎常人的超级战力,更能改良冶铁、火药之术,打造出远超时代的热兵器。

  谢吴狄自幼便在工坊与山林间长大,三岁便能辨识百种矿石,五岁学会调试简易的蒸汽器械,十岁时偶遇一位游历的老匠师,得传谢氏祖传的《匠武要诀》,又因卧龙岗下藏有一处上古铁矿,他得以就地取材,反复试验,将中原的冶铁术与火药配方结合,打造出了燧发火铳、轻型火炮、热兵器战甲等一系列远超时代的器械。不同于寻常匠人只重技艺,谢吴狄更懂武道,他每日清晨在山林间练拳,以匠造的巧劲融入拳脚,以热兵器的精准打磨身法,久而久之,竟练就了力可扛鼎、速逾奔马、目能穿雾的超级战力,寻常百十人近不得身,更别说用热兵器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目标。

  这日午后,谢吴狄正坐在清泉边,打磨一柄刚打造好的短柄火铳。火铳以精铁锻造,枪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是他依照谢氏匠造的“稳、细、实”三字原则改良而成,枪托以南阳的硬木打造,握感温润,枪管经过三次淬火,射程可达百步,精度远超寻常的火铳。他指尖抚过枪身,心中却想着近日听闻的黄巾之乱,眉头微蹙。

  他本想隐居卧龙岗,守着一方清泉,造些便民的器械,护着附近的百姓安稳度日,可黄巾贼寇的铁蹄,终究还是踏到了南阳周边。昨日,他刚从城外的村落回来,那村落原本不过百余户人家,皆是世代耕种的百姓,却被一股黄巾贼寇洗劫,房屋被烧,孩童被掳,老人被残杀,血流成河,惨状不忍卒睹。谢吴狄当时出手,以一柄火铳与一把锻造的铁刃,击退了那股贼寇,可看着满目疮痍的村落,他心中的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乱世之中,匠心难守,民心难安。”谢吴狄低声自语,将火铳收入腰间的皮囊,起身望向中原的方向。那里浓烟滚滚,喊杀震天,无数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而他,终究不能再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声呼喝,数名黄巾贼寇手持刀矛,朝着卧龙岗下的村落疾驰而来。为首的贼寇头目,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巨斧,口中狂呼:“此乃大汉粮仓,我等奉天公将军之命,劫掠粮草,反抗朝廷,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谢吴狄眼神一凛,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清风般掠出,挡在了村落入口。他依旧是一身粗布短打,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只在腰间摸了摸,便取出了那柄短柄火铳。

  “尔等贼寇,残害百姓,罪该万死,速速退去,尚可留一条性命。”谢吴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贼寇头目见状,哈哈大笑,挥起巨斧便朝着谢吴狄劈来:“一个布衣小子,也敢挡我黄巾的路,看我劈了你!”

  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谢吴狄的头顶落下,速度极快,寻常人早已避无可避。可谢吴狄只是微微侧身,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同时手中的火铳微微一抬,“砰”的一声闷响,火铳射出的铁弹精准地命中了贼寇头目的手腕。

  “啊!”头目惨叫一声,巨斧脱手飞出,鲜血顺着手腕流淌而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吴狄,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是何人?为何你的兵器如此厉害?”

  “我乃谢氏谢吴狄,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股害民贼寇。”谢吴狄话音落,身形再次掠出,手中没有使用火铳,而是赤手空拳,一拳打在贼寇头目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头目胸骨断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其余的贼寇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跑。可谢吴狄的速度远超他们,身形在贼寇中穿梭,或一拳,或一脚,或用火铳射击,不过片刻功夫,数名贼寇便尽数倒地。他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将为首的贼寇斩杀,其余的贼寇跪地求饶,谢吴狄便喝令他们散去,从此不得再劫掠百姓。

  村落中的百姓见状,纷纷跪地叩谢,口中高呼“谢公子救命之恩”。谢吴狄连忙扶起众人,温声说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乱世之中,百姓受苦,我岂能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传来,不同于黄巾贼寇的杂乱,这阵马蹄声整齐而沉稳,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铠甲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一人,银枪白马,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正是常山赵子龙。

  赵云奉刘备之命,前往南阳巡查,防备黄巾贼寇的侵扰,途中听闻卧龙岗下有百姓被劫掠,便赶了过来。他看到谢吴狄以一人之力击退数名黄巾贼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自幼习武,练就一身超级战力,手持龙胆枪,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寻常武士根本近不得他的身,可眼前这个布衣青年,既无华丽的铠甲,也无厉害的兵器,仅凭一柄短铳与赤手空拳,便轻松击退贼寇,这份实力,实在令人意外。

  赵云翻身下马,对着谢吴狄拱手行礼:“在下常山赵云,奉刘豫州之命,前来巡查南阳,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保全了村落百姓。”

  谢吴狄见赵云气度不凡,身上的气息沉稳,便知他也是一位武道高手,连忙拱手回礼:“不敢当,在下谢吴狄,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赵将军乃天下闻名的猛将,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两人相视一笑,便聊了起来。赵云谈及黄巾之乱,心中满是愤慨:“张角妖言惑众,煽动百姓作乱,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我等身为汉室臣子,理当平定战乱,还天下太平。”

  谢吴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黄巾之乱,不过是乱世的开端罢了。汉室衰微,诸侯割据,即便平定了黄巾,天下依旧难安。我谢氏一脉,世代以匠心护民,如今我虽有一身战力,有热兵器在手,却也难改乱世之势。”

  赵云闻言,心中一动。他早听闻谢氏一脉的匠造之术天下无双,更有谢万里、谢凌天等人经营海外,开创盛世,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谢氏后人。他看着谢吴狄手中的火铳,又看着他身上那股超乎常人的战力,轻声问道:“谢公子,你手中的兵器,乃是我从未见过的利器,不知是何来历?若公子愿意,我愿向刘豫州举荐,助公子一同平定乱世,护佑百姓。”

  谢吴狄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赵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谢氏一脉,从不依附诸侯,也不贪图功名。我手中的热兵器,乃是我依照祖传匠造之术改良而来,威力虽大,却只是护民的工具罢了。我若辅佐某一诸侯,难保不会成为诸侯争权夺利的利器,届时,百姓只会更加受苦。”

  赵云闻言,心中愈发敬佩。他见过太多为了功名富贵而依附诸侯的武士,也见过太多为了权力而不择手段的谋士,像谢吴狄这样,不慕名利,只愿护民的人,实在难得。他不再劝说,只是与谢吴狄一同查看了村落的情况,又叮嘱百姓们小心防范,随后便辞别谢吴狄,继续前往南阳巡查。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巾之乱愈演愈烈,各地诸侯纷纷起兵,或讨伐黄巾,或趁机扩张,中原大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虎牢关下,董卓率领西凉铁骑,挟天子以令诸侯,更是让天下陷入了更深的黑暗。而在虎牢关前,天下第一猛将吕布,手持方天画戟,连败诸侯联军数员大将,无人能敌,成为了乱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吕布乃是并州五原人,自幼力大无穷,能徒手与猛虎搏斗,长大后习得一身绝世武艺,更因奇遇,练就了远超常人的超级战力。他的方天画戟,重达百斤,寻常人根本无法挥舞,而他却能轻松挥舞,劈砍之间,威力无穷,更能凭借超快的速度,在战场上来去自如,号称“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天下无人能敌。

  诸侯联军屡战屡败,士气低落,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也率军来到了虎牢关。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乃是他耗费数年心血,以天下最好的精铁打造而成,刀身刻着青龙纹路,锋利无比,更因他练就的超级战力,能将青龙偃月刀挥得虎虎生风,一刀下去,可劈裂金石。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矛身长达一丈,矛尖锋利,他性情暴躁,力量无穷,更能以矛为引,发射短火铳,威力极大。三兄弟联手,与其他诸侯大将一同,朝着吕布发起了进攻。

  虎牢关下,尘土飞扬,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彻云霄。吕布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左冲右突,方天画戟所到之处,诸侯联军的大将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就在诸侯联军陷入绝望之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正是谢吴狄。

  谢吴狄得知虎牢关之战,心中清楚,吕布的超级战力,若不加以遏制,诸侯联军必败无疑,而天下的战乱,也将愈演愈烈。他没有通知任何诸侯,只是带着自己打造的数柄燧发火铳与轻型火炮,独自来到了虎牢关下。

  他先是在远处的山坡上,架起了数门轻型火炮,火炮以精铁打造,炮身刻着谢氏匠造的纹路,射程可达数百步,威力巨大。他又将数柄燧发火铳分给身边的几名随从,让他们在远处射击,吸引吕布的注意力,而他自己,则手持一柄长柄热兵器,朝着吕布冲了过去。

  那长柄热兵器,乃是谢吴狄以谢氏匠造之术改良而成,枪身以精铁打造,枪尖锋利无比,枪身中部装有一个小型的火铳装置,可发射铁弹,兼具近战与远程攻击之能。

  吕布看到谢吴狄冲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也敢来挡我吕布的路。”他挥起方天画戟,朝着谢吴狄劈来,戟风呼啸,势不可挡。

  谢吴狄不慌不忙,身形一晃,便避开了吕布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柄热兵器枪尖一挑,精准地刺向吕布的坐骑赤兔马的前腿。赤兔马乃是天下第一宝马,速度极快,反应也极快,却没想到谢吴狄的速度如此之快,竟能刺中它的前腿,它吃痛之下,前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吕布心中一惊,连忙勒住马缰,稳住赤兔马,眼中的不屑之色变成了凝重之色。他从未遇到过速度如此之快的对手,更没想到对方的兵器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远处的随从们纷纷开火,燧发火铳射出的铁弹朝着吕布射来,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将铁弹一一击落,可铁弹数量众多,他终究难以全部避开,肩头被一枚铁弹击中,鲜血顺着铠甲流淌而下。

  吕布勃然大怒,骑着赤兔马,朝着远处的随从们冲去,想要将他们斩杀。可谢吴狄早已挡在了他的面前,长柄热兵器不断挥舞,时而近战刺击,时而远程发射火铳,与吕布缠斗在一起。

  虎牢关下的诸侯联军,都被这一幕吸引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战斗,一方是手持

  虎牢关下的黄尘被劲风卷得漫天飞扬,残阳如血泼洒在斑驳的关城城墙之上,将西凉铁骑的玄甲染成一片暗沉的赤紫,诸侯联军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本震天的喊杀声竟在这一刻骤然停歇,数万双眼睛齐齐聚焦在战场中央那两道缠斗的身影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唯恐惊扰了这场颠覆了世间所有武学认知的对决。

  谢吴狄手中的长柄铳刃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青芒,枪身精铁锻造的纹路里还嵌着未干的沙尘,中部的火铳铳口微微泛着硝烟的余温,他脚下踏着谢氏匠武独有的碎云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又似林间惊鸿,每一次挪移都精准避开吕布方天画戟劈来的凌厉劲风,那重达百斤的画戟扫过之处,地面的青石尽数崩裂,碎石飞溅着嵌入旁边的土墙,留下深可见骨的豁口,可如此雷霆万钧的攻势,却连谢吴狄的衣角都未曾沾到。吕布的怒火早已烧穿了理智,赤兔马人立而起的嘶吼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他胯下这匹宝马乃是西域汗血与塞外野马杂交的神驹,日行千里,疾逾奔雷,寻常战马连它的马尾都追不上,可此刻在谢吴狄鬼魅般的身法面前,竟屡屡失了先机,前腿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珠,每一次踏地都带着一丝踉跄,让吕布引以为傲的骑战优势大打折扣。

  谢吴狄的目光始终平静无波,如同卧龙岗下那汪亘古不动的清泉,他手中的铳刃既非一味闪避,也非强攻硬撼,而是以匠造的巧劲卸力,以武道的精准破局,每当方天画戟劈至身前,他便手腕轻转,铳刃的侧面精准磕在画戟的戟杆之上,借着吕布千钧之力的反冲,身形再度飘开,同时拇指轻按铳身的机括,“砰、砰、砰”三声闷响接连炸开,三枚磨得浑圆的铁弹呈三角之势朝着吕布面门、心口、小腹三处要害射去,铁弹破空的速度远超弓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即便是吕布这般练就金刚不坏之躯的超级战士,也不敢有半分小觑。他猛地俯身贴在赤兔马的脖颈之上,方天画戟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幕,“铛铛铛”三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彻沙场,三枚铁弹被尽数磕飞,其中一枚撞在画戟的青龙吞口之上,溅起一串火星,深深嵌入身后的关城城墙之中,留下一个浑圆的深孔。

  诸侯联军的阵中早已炸开了锅,各路诸侯扶着身前的护栏,瞪大了眼睛看着战场中央的一幕,满脸的难以置信。冀州牧袁绍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猛将对决,可从未见过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压制吕布,更从未见过这般能远程激射、近战劈刺的奇诡兵器,那声声闷响之后的杀伤力,远超强弓硬弩,百步之内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若是能得此兵器之法,何愁天下不定?曹操立在阵前,一身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谢吴狄手中的铳刃与远处山坡上的轻型火炮之上,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渴求,那不是对猛将的忌惮,而是对天下霸业的野望,他心中暗道,此人若能为我所用,这热兵器之术若能为我曹军所掌,横扫天下、肃清寰宇不过是指日可待。刘备立在关、张二人身侧,手中双股剑轻轻敲击着掌心,他的目光中没有贪婪,只有一丝悲悯与敬佩,他看得出来,谢吴狄的出手从无半分争功夺利之心,每一招每一式皆是为了遏制吕布的凶焰,为了护得联军将士周全,这般心怀苍生之人,正是他苦苦追寻的济世之才。

  关羽丹凤眼微眯,青龙偃月刀斜拄在地,刀身的青龙纹路在残阳下泛着幽光,他一身超级战力早已蓄势待发,周身的气息如同冰封的江河,厚重而凛冽,他看着谢吴狄以巧破力、以热兵器制衡吕布的狂猛,心中竟生出一丝惺惺相惜,这般不倚仗蛮力、不依仗权势,仅凭自身技艺与仁心战于沙场的人物,世间罕见。张飞豹眼圆睁,手中丈八蛇矛不住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性子最是急躁,见谢吴狄与吕布缠斗良久不分胜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大吼一声:“俺老张来也!”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同出膛的火炮般朝着战场中央冲去,丈八蛇矛直指吕布后心,矛尖的寒芒刺破空气,带着千钧之力,他周身的气血翻涌,超级战力尽数爆发,每一步踏下,地面都裂开一道细纹,尘土飞扬而起,声势骇人。

  吕布听得身后风声大作,知道又有猛将来袭,心中又惊又怒,他纵横天下数十载,从未被人如此围攻,当即怒吼一声,方天画戟反手横扫,想要逼退谢吴狄,再回身迎战张飞,可谢吴狄怎会给他喘息之机,趁着他回身的间隙,身形骤然提速,如同一道闪电般欺近赤兔马身侧,手中铳刃的枪尖精准挑向吕布握戟的手腕,同时铳口再度开火,一枚铁弹直取吕布的肩胛旧伤。吕布手腕一麻,画戟险些脱手,肩头的伤口被铁弹擦过,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兽面吞头铠,剧痛之下,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分,张飞的丈八蛇矛已然刺至身前,他只得勉强侧身,蛇矛擦着他的腋下划过,挑飞了一片铠甲,带起一抹血花。

  关羽见张飞已然出手,也不再迟疑,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朝着战场冲去,青龙偃月刀被他高高举起,周身的超级战力汇聚于刀身之上,刀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武道臻至化境的征兆,他大喝一声:“吕布休狂!关某来战你!”一刀劈下,刀风呼啸,竟将周遭的黄尘尽数劈开,直劈吕布头顶,这一刀凝聚了关羽毕生修为,力逾万钧,即便是钢铁铸就的城门,也能一劈两半。吕布此时腹背受敌,前有谢吴狄的铳刃与火铳牵制,后有张飞的蛇矛突袭,头顶又有关羽的雷霆一刀,饶是他身为天下第一超级战士,也不由得心生惧意,他猛地勒紧马缰,赤兔马人立而起,人借马势,马借人威,方天画戟奋力向上格挡,“铛”的一声震天巨响,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出数里之外,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相撞,火花四溅,吕布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而下,赤兔马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险些跪倒在地。

  赵云见状,心中暗道时机已到,他手持龙胆枪,银枪白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冲入战场,龙胆枪直指吕布的咽喉,枪尖的寒芒精准而凌厉,他的超级战力以快、准、稳著称,枪法如同行云流水,毫无破绽,与关张的刚猛截然不同,却更具致命威胁。吕布此时已然陷入四面楚歌之境,谢吴狄、关羽、张飞、赵云,四位世间顶尖的超级战士将他团团围住,热兵器的远程激射、青龙刀的刚猛劈砍、蛇矛的狂猛突刺、龙胆枪的精准锁喉,四方攻势如同天罗地网,将他死死困在中央,再也没有半分突围的可能。

  谢吴狄立在赤兔马左侧,手中铳刃微微抬起,铳口对准吕布的眉心,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穿透了沙场的喧嚣:“吕布,你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为董卓爪牙,祸乱天下,今日已是穷途末路,若肯弃械投降,解散西凉铁骑,不再为祸苍生,我可留你一条性命。”吕布喘着粗气,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血污与沙尘,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四人,又看了看阵前数万诸侯联军,心中的狂傲终究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再战,必定命丧于此,可让他投降,却是比死更难接受的事情。他怒吼一声,方天画戟再度挥舞,想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可谢吴狄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拇指轻按机括,“砰”的一声闷响,一枚铁弹精准射中吕布的膝盖,吕布惨叫一声,双腿一软,从赤兔马背上摔落下来,重重砸在地面的青石之上,摔得七荤八素,方天画戟也脱手飞出,落在数丈之外。

  关羽见状,青龙偃月刀顺势劈下,想要斩杀吕布,永绝后患,谢吴狄却身形一晃,挡在了关羽身前,铳刃轻轻架住了青龙刀,摇了摇头:“关将军,杀了他,不过是解一时之恨,可西凉铁骑群龙无首,必会溃散作乱,届时中原百姓又要遭受兵灾之苦,留他性命,以他牵制董卓,方能护得一方平安。”关羽闻言,丹凤眼微微一眯,看着谢吴狄平静的眼眸,心中了然,缓缓收回了青龙偃月刀,他知道,谢吴狄所言皆是为了天下苍生,而非妇人之仁。

  张飞还想上前痛打吕布,被赵云伸手拦住,赵云对着谢吴狄拱手行礼:“谢公子仁心,赵某佩服,只是吕布此人反复无常,留之必成后患,还需从长计议。”谢吴狄微微颔首,目光看向虎牢关城头,只见董卓身披金甲,立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惨败的吕布,脸色铁青,手中的马鞭狠狠砸在城垛之上,他身边的李儒、华雄等人皆是面色惨白,没想到天下第一的吕布,竟会败在一个无名布衣与几员诸侯将领手中。谢吴狄抬手对着远处山坡上的随从示意,随从们立刻点燃了火炮的引信,“轰、轰、轰”三声巨响接连炸开,轻型火炮发射的石弹朝着虎牢关城门轰去,石弹砸在城门之上,厚重的木质城门瞬间崩裂,木屑飞溅,城门之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西凉守军吓得纷纷后退,再也没有半分守城的底气。

  董卓见状,知道虎牢关已然守不住了,若是联军攻城,仅凭残兵败将,根本无法抵挡,更何况对方还有那般威力无穷的热兵器,若是再守,只会落得身死城破的下场。他当即对着李儒厉声喝道:“速传我令,弃守虎牢关,撤回洛阳,挟天子迁都长安,再做打算!”李儒闻言,连忙点头,转身传令下去,西凉铁骑顿时乱作一团,丢弃粮草器械,护着董卓朝着洛阳方向仓皇逃窜,只留下一座残破的虎牢关与瘫倒在地的吕布。

  诸侯联军见西凉军败退,虎牢关城门被火炮轰开,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将士们挥舞着兵器,高呼万岁,数月以来的压抑与颓丧,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袁绍当即下令,联军入关,收缴粮草器械,安抚百姓,各路诸侯纷纷率军涌入虎牢关,争抢战功与财物,唯有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人,立在战场中央,陪着谢吴狄看着瘫倒在地的吕布,没有半分争抢的心思。

  谢吴狄俯身,将吕布腰间的佩剑解下,又命人找来绳索,将吕布轻轻缚住,并未苛待,只是淡淡说道:“我缚你,并非为了囚禁,而是为了让你不再为祸苍生,待董卓西迁,天下稍安,我便放你离去,只是你需答应我,此后归隐山林,不再参与诸侯纷争,不再残害百姓。”吕布躺在地上,看着谢吴狄平静的眼眸,心中的狂傲与戾气竟渐渐消散,他征战一生,杀人无数,从未有人这般对他,不杀、不辱、不苛待,只为护天下苍生,这般胸襟,远超世间所有诸侯与猛将,他缓缓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谢吴狄的约定。

  此时,曹操已然快步走到谢吴狄身前,对着谢吴狄深深拱手行礼,脸上堆满了谦和的笑意:“谢公子真乃天人也,以一己之力败吕布,以奇器破虎牢,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操佩服之至。操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谢吴狄看着曹操眼中的灼热与野望,心中已然明了他的用意,微微颔首:“孟德公但说无妨。”曹操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公子手中的热兵器之术,乃是定国安邦的绝世奇术,公子一身超级战力,更是世间罕见,如今天下大乱,汉室衰微,公子若是肯辅佐我曹某,我曹某愿以军师之位待你,分天下疆土与你共掌,让公子的热兵器之术传遍天下,平定乱世,开创盛世,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谢吴狄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虎牢关外流离失所的百姓,那些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战火中失去了家园与亲人,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孟德公,我谢氏一脉,世代以匠心护民,从不追求疆土与权势,我打造热兵器,练就一身战力,只为护百姓平安,不为诸侯争霸。你的霸业,是天下的战火,我的初心,是苍生的安稳,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孟德公见谅。”曹操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中的灼热变成了一丝失望与不甘,他还想再劝,可看着谢吴狄坚定的眼眸,知道再多言语也是无用,只得长叹一声,拱手退去,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这热兵器之术弄到手,哪怕是不择手段。

  袁绍也带着一众谋士武将围了上来,对着谢吴狄许以高官厚禄,黄金万两,良田千顷,想要招揽谢吴狄,谢吴狄皆是一一婉拒,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身上,心中没有半分功名富贵的念头,只有对苍生的悲悯。刘备见状,上前对着谢吴狄深深一揖,眼中满是赤诚:“谢公子,备虽出身微末,却心怀天下苍生,欲匡扶汉室,拯救黎民,公子仁心济世,正是备苦苦追寻的同道中人,备不敢奢求公子辅佐,只愿与公子结为知己,日后若有需要,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吴狄看着刘备眼中的赤诚与仁厚,心中微微一动,刘备的初心,与他谢氏一脉的护民之心不谋而合,他微微拱手,对着刘备还礼:“玄德公仁心,吴狄敬佩,日后若玄德公为护百姓而战,吴狄必尽绵薄之力。”

  刘备闻言,心中大喜,连忙与关、张、赵云一同对着谢吴狄行礼,四人与谢吴狄相视一笑,心中已然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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