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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2章 夏家坞探浊水踪四

  谢明天点了点头,下令道:“大军即刻出发,经潼关,直抵荥阳,与周亚夫将军汇合!”

  一声令下,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号角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谢明天翻身上马,手持节钺,一马当先,率领大军朝着潼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军行至潼关,守将早已率领将士出城迎接。谢明天安抚了守将,稍作休整,便继续西进。一路上,百姓们自发地来到路边,为大军送上干粮、清水,不少年轻人更是主动要求参军,加入平叛的队伍。谢明天看着百姓们眼中的期盼,心中更加坚定了平定叛乱的决心。

  数日后,大军抵达荥阳。荥阳守将正是周亚夫,他身着铠甲,早已率领三万精锐在城外等候。周亚夫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见到谢明天,立刻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末将周亚夫,见过大将军!”

  谢明天连忙下马,扶起周亚夫,笑道:“亚夫将军不必多礼,我等早已约定,共平叛乱,同护大汉。”

  二人并肩走进荥阳城内,来到帅帐之中。周亚夫指着案上的地图,沉声道:“大将军,吴楚叛军已于三日前抵达梁国边界,梁王刘武派人快马求援,声称吴楚叛军有二十万之众,梁国兵力薄弱,恐难抵挡。”

  谢明天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梁国的位置,沉声道:“梁国乃关东咽喉,吴楚叛军若攻破梁国,便可长驱直入,直逼洛阳、荥阳。我等绝不能让吴楚叛军突破梁国防线。亚夫将军,你率三万精锐驻守昌邑,昌邑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只需坚守不出,拖住吴楚主力即可。我则率主力西进,先解梁国之围,再合兵一处,攻打吴楚叛军。”

  周亚夫眉头微蹙,道:“大将军,吴楚叛军势大,我军若只守不攻,恐被叛军围困,难以脱身。而且,梁王刘武乃陛下亲弟,若梁国失守,陛下定会怪罪我等。”

  谢明天拍了拍周亚夫的肩膀,道:“亚夫将军,你有所不知。吴楚叛军虽众,却急于求成,我等若坚守昌邑,不出三月,叛军粮草必尽,届时军心涣散,不攻自破。至于梁王刘武,我已派人前往梁国,命其坚守城池,同时,我会向陛下奏明,坚守昌邑乃破敌之策,陛下必能理解。你只需记住,坚守昌邑,拖住吴楚主力,便是最大的功劳。”

  周亚夫闻言,眼中的疑虑消散,躬身道:“末将明白!定当坚守昌邑,绝不辜负大将军所托!”

  次日,谢明天留下一万精锐协助周亚夫驻守昌邑,自己则率领七万大军,朝着梁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梁国都城睢阳城外,吴楚叛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旗帜遮天蔽日。吴王刘濞身着铠甲,坐在主帅帐中,听着手下将领的汇报。一名将领躬身道:“大王,睢阳城墙坚固,梁王刘武亲自守城,我军连攻三日,损失惨重,却未能攻破城门。如今我军粮草消耗巨大,再这样下去,恐难持久。”

  另一名将领附和道:“大王,不如暂缓攻城,先派人前往胶西、济南等国,催促他们尽快出兵,合兵攻打睢阳。否则,一旦朝廷援军抵达,我等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刘濞脸色阴沉,猛地一拍案几,厉声道:“胶西、济南等国本就心怀二意,催之无用!我军二十万大军,连一座睢阳都攻不下来,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传我将令,明日全军出击,务必攻破睢阳,斩杀刘武!”

  帐内的将领们虽心中担忧,却不敢违抗,只能躬身领命。

  就在吴楚叛军准备再次攻城之时,谢明天率领的七万大军已经抵达了睢阳城外。斥候将消息禀报给刘濞,刘濞闻言,心中一惊,随即冷笑道:“谢明天不过是个文臣,也敢统兵出征?我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敢与我二十万大军抗衡!传我将令,分兵五万,前去迎战谢明天的援军,五万继续攻打睢阳,我倒要看看,他谢明天能否分身!”

  谢明天率领大军抵达睢阳城外,看到吴楚叛军分兵迎战,心中早有盘算。他下令,命一部分将士在阵前扎营,与吴楚叛军对峙,另一部分将士则悄悄绕到吴楚叛军的后方,准备偷袭其粮草营地。

  次日清晨,吴楚叛军率先发起进攻。叛军将领手持大刀,率领数万叛军朝着汉军阵地冲来。谢明天立于阵前,手持长枪,高声道:“将士们,随我杀敌!”

  说罢,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汉军将士见主帅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兵器,朝着叛军冲去。一时间,阵前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谢明天枪法精准,每一枪刺出,都有一名叛军倒地。他身先士卒,在叛军阵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汉军将士紧随其后,与叛军展开殊死搏斗。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绕到叛军后方的汉军将士突然发起进攻,点燃了叛军的粮草营地。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叛军的粮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叛军将士看到后方粮草起火,顿时军心大乱,纷纷回头救火。谢明天见状,高声道:“将士们,叛军粮草已尽,此时不杀,更待何时!随我冲锋,大破叛军!”

  汉军将士士气大振,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叛军腹背受敌,溃不成军,纷纷四散逃窜。吴楚叛军的将领见势不妙,想要率军撤退,却被谢明天一枪刺中肩膀,跌落马下,被汉军将士生擒。

  此役,汉军斩杀叛军三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大获全胜。谢明天率领大军凯旋,回到睢阳城外,与刘武的守军汇合。

  刘武亲自打开城门,迎接谢明天。刘武身着素色锦袍,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激动:“谢大将军,多谢你率军前来,否则,睢阳恐已落入叛军之手!”

  谢明天扶起刘武,道:“梁王不必客气,你坚守睢阳,拖住吴楚主力,功劳不小。如今我军已破叛军前锋,接下来,我等需坚守睢阳,等待周亚夫将军的消息,再合兵一处,大破吴楚叛军。”

  刘武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我已命人准备了粮草、酒水,犒劳大将军的将士们。”

  谢明天谢过刘武,率领大军进入睢阳城。将士们休整片刻,便开始加固城墙,修补兵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与此同时,昌邑城内,周亚夫正坚守不出。吴楚叛军多次攻打昌邑,都被周亚夫率领的将士们击退。叛军将领见昌邑久攻不下,又得知睢阳战败,粮草又被汉军烧毁,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数日后,谢明天收到了周亚夫的密报,称吴楚叛军粮草耗尽,军心涣散,正是进攻的好时机。谢明天当即决定,与刘武合兵一处,攻打吴楚叛军的主营。

  谢明天、刘武率领数万大军,从睢阳城出发,朝着吴楚叛军主营冲去。周亚夫也率领三万精锐,从昌邑出城,夹击吴楚叛军。

  吴楚叛军腹背受敌,早已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抗。汉军将士奋勇杀敌,叛军纷纷溃败,四散逃窜。刘濞见大势已去,率领数百名亲兵,朝着广陵的方向逃去。

  谢明天见状,高声道:“将士们,追!务必生擒刘濞!”

  汉军将士紧随其后,朝着刘濞逃跑的方向追去。追出数十里,汉军终于追上了刘濞的残部。谢明天一枪刺向刘濞,刘濞急忙躲闪,却被枪尖划破了铠甲,吓得他魂飞魄散,继续策马逃跑。

  就在此时,一名除灵者突然从路边窜出,手持除灵剑,朝着刘濞刺去。刘濞躲避不及,被除灵剑刺中胸口,当场倒地。原来,除灵者早已收到谢明天的命令,潜伏在刘濞逃跑的路线上,准备斩杀刘濞。

  刘濞一死,吴楚叛军彻底群龙无首,纷纷投降。此役,汉军斩杀叛军五万余人,俘虏七万余人,彻底击溃了吴楚叛军。

  谢明天率领大军回到睢阳,将刘濞的首级献给刘武。刘武见状,大喜过望,道:“谢大将军,你真是神算!吴楚叛军已破,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其他叛军?”

  谢明天沉声道:“吴楚叛军已破,其他叛军必然人心惶惶。我等需分兵三路,一路攻打赵国,一路攻打胶西、济南等国,一路驻守关东,安抚百姓。不出三月,必能平定七国之乱。”

  刘武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我愿率领梁国将士,协助大将军攻打胶西、济南等国。”

  谢明天谢过刘武,开始调兵遣将。郦寄率领的大军早已攻破了邯郸,斩杀了赵王刘遂;栾布率领的大军驻守函谷关,成功抵御了匈奴的南下,同时接应了关东的粮草。如今,吴楚叛军已破,七国之乱的平定指日可待。

  数日后,谢明天、刘武率领大军,朝着胶西国的方向进军。胶西王刘卬得知吴楚叛军已破,刘濞被杀,心中惶恐万分,却依旧负隅顽抗,率领数万叛军迎战。

  谢明天率领大军抵达胶西国都城临淄城外,与刘卬的叛军对峙。谢明天对着临淄城高声道:“刘卬,你勾结吴楚,反叛朝廷,如今刘濞已死,你还不投降,更待何时?若你投降,朝廷必能饶你一命,保住你的爵位和封地;若你负隅顽抗,临淄城破,你将身首异处,祸及家族!”

  刘卬站在城墙上,脸色

  谢明天的话语如金石相击,在临淄城外的旷野上回荡,风卷着尘土掠过,将那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送进城墙之上每一个叛军将士的耳中。

  胶西王刘卬站在城楼之上,一身玄甲染着未干的血渍,那是昨日与汉军斥候交锋留下的痕迹。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根根倒竖,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城下的谢明天,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身后,胶西国的一众公卿、将领面色凝重,有人垂首不语,有人眼中藏着慌乱,还有人死死攥着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

  刘卬猛地抬手,狠狠拍向身侧的女墙,震得上面的砖石簌簌掉落,他嘶吼道:“谢明天!竖子尔敢!本王乃高祖嫡孙,刘氏宗亲,你竟敢以一介文臣之身,对本王口出狂言!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称三月平定七国之乱!”

  说罢,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厉声道:“传我将令!全军出击!今日便踏平临淄城外的汉军阵地,斩了谢明天的首级,以泄本王心头之恨!”

  “大王不可!”一名白发老臣连忙出列阻拦,躬身道,“谢明天刚破吴楚二十万大军,士气正盛,我军新败,粮草又不足,此时出战,恐难取胜!不如坚守城池,等待济南、胶东两国援军,待援军抵达,再与汉军决战不迟!”

  “援军?”刘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焦躁,“济南、胶东两国本就与本王面和心不和,如今吴楚已灭,他们巴不得本王兵败,怎会派援军前来?!本王等不起了!胶西国乃关东强国,坐拥三郡七十二县,拥兵二十万,难道要被谢明天这竖子逼到死守城池的地步吗?!”

  他早已被接连的坏消息冲昏了头脑——吴楚覆灭、刘濞授首、赵王刘遂兵败被杀、济南王刘辟光暗中派人接洽朝廷、胶东王刘雄渠按兵不动……如今整个关东,只剩下胶西国还在负隅顽抗。他心里清楚,一旦城破,自己不仅会身首异处,整个刘氏胶西一脉,都将从族谱中彻底抹去。

  “本意已决,谁敢再言坚守,军法处置!”刘卬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将士们,随本王出战!今日不破汉军,便战死沙场!”

  一众将领见大王心意已决,虽心中忐忑,却也只能躬身领命。

  城楼之下,谢明天将刘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身边的副将,曾在军中任职多年的老将李广,凑上前低声道:“大将军,刘卬性情暴躁,如今已是困兽犹斗,我军若正面迎击,虽能取胜,却也会有不小伤亡。不如依计行事,诱敌深入,再一举围歼。”

  谢明天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锁在临淄城的城墙上,沉声道:“广卿所言极是。刘卬有勇无谋,我已命人在城西的柳林设下伏兵,又让灌强率领五千轻骑,佯装败退,引刘卬出城。待他进入柳林,周亚夫将军的主力便会从昌邑赶来,与我合兵一处,将其围而歼之。”

  李广眼中一亮,拱手道:“大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佩服!末将愿率本部人马,驻守柳林,静待敌军入套!”

  “好。”谢明天拍了拍李广的肩膀,“切记,务必严守军令,不得擅自出击,待我信号响起,再动手围堵。”

  “末将领命!”

  安排妥当,谢明天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对着身后的汉军将士高声道:“将士们,刘卬负隅顽抗,执意出战,今日我等便在此地,一举攻破胶西叛军,平定胶西!随我冲锋!”

  “攻破临淄!平定胶西!”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原本略显疲惫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片刻之后,临淄城的城门轰然打开,数万胶西叛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分为前后三阵,朝着汉军阵地冲来。为首的正是刘卬,他一马当先,手中的环首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汉军士兵纷纷倒地。

  谢明天见状,抬手一挥,高声道:“诈败!”

  早已准备好的五千轻骑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后方的柳林方向疾驰而去,沿途丢下不少兵器、甲胄,做出仓皇逃窜的模样。

  刘卬见汉军败退,眼中满是得意,嘶吼道:“追!绝不能让谢明天这竖子跑了!”

  数万叛军如同饿狼般追了上去,一步步踏入了谢明天预设的陷阱。

  当叛军主力全部进入柳林之后,谢明天立刻勒马回身,手中的节钺高高举起,朗声道:“将士们,刘卬已入圈套,随我反击!”

  一声令下,柳林两侧的密林中突然杀出无数汉军,箭如雨下,瞬间射倒了大批叛军。紧接着,李广率领的伏兵从林中冲出,截断了叛军的退路。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周亚夫率领的三万精锐也已赶到,从叛军的后方发起了冲锋。

  “不好!中埋伏了!”一名叛军将领惊呼道,话音未落,便被李广一箭射穿了咽喉。

  刘卬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心中又惊又怒,他挥舞着环首刀,试图组织军队突围,可此时的叛军早已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军心彻底涣散,四处乱窜,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谢明天一马当先,冲入叛军阵中,长枪所至,无人可挡。他目光锐利,很快便锁定了城楼之上的刘卬,高声道:“刘卬!束手就擒!可饶你一族性命!”

  刘卬红着眼睛,朝着谢明天的方向冲来,怒吼道:“谢明天!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二人很快交锋,枪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刘卬力大无穷,环首刀劈砍之势如猛虎下山,可谢明天自幼习武,又得高人指点,枪法灵动飘逸,总能巧妙地避开对方的猛攻,同时寻隙反击。

  数十回合下来,刘卬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谢明天抓住机会,长枪一挑,精准地挑飞了刘卬手中的环首刀,随即枪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降否?”谢明天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刘卬看着抵在咽喉上的长枪,又看了看四周四处溃败的叛军,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他长叹一声,缓缓跪倒在地,垂首道:“本王……降了。”

  胶西叛军见主帅投降,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此役,汉军斩杀叛军八万余人,俘虏七万余人,彻底平定了胶西国。

  谢明天押着刘卬,率领大军回到临淄城。刘武早已率领梁国将士在城外等候,见到谢明天,他策马上前,笑道:“谢大将军,又立新功!胶西既定,接下来,该是济南、胶东两国的时候了。”

  谢明天摇了摇头,沉声道:“济南、胶东两国虽未起兵,却也暗藏祸心,不可强攻。我已派人前往两国,晓以利害,许以封赏,劝其归降。只要他们肯交出巫蛊祭坛,交出参与谋反的人员,便可保住爵位封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七国之乱已近尾声,当以安抚为主,避免过多杀戮,稳固关东之地。”

  刘武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我愿率领梁国将士,驻守胶西,协助大将军安抚百姓,整顿吏治。”

  “有劳梁王。”谢明天拱手道。

  大军进入临淄城,谢明天第一时间命人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百姓。他又下令,将胶西国境内所有参与谋反的方士、巫祝全部抓捕归案,交由除灵者组织处置,同时,将没收的部分田产,分给当地的流民、贫户,以安民心。

  除灵者组织的分舵主很快便将处理结果禀报给谢明天:“大将军,胶西国境内的巫蛊祭坛已全部清剿完毕,共抓获参与巫蛊之术的方士、巫祝三百余人,其中为首的十余人,已用除灵之法净化了其邪力,再行斩首示众;其余人员,或流放边疆,或罚作苦役。”

  谢明天点了点头,道:“做得好。除灵之事,绝不能松懈,务必确保关东之地不再有巫蛊邪祟作祟。另外,派人前往济南、胶东两国,催促其尽快归降,若有拖延,再行出兵。”

  “是,大将军。”分舵主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谢明天一边在胶西国整顿内政,恢复生产,一边等待济南、胶东两国的回复。

  济南王刘辟光接到谢明天的劝降书后,内心十分纠结。他本就不想参与谋反,只是被吴王刘濞胁迫,如今吴楚已灭,胶西投降,他清楚地知道,反抗朝廷只有死路一条。可他又舍不得自己的王位和封地,一时间犹豫不决。

  他的手下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归降,以保性命;一派主张死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刘辟光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归降,他派人前往临淄,向谢明天递交了降书,表示愿意交出参与谋反的人员,清剿境内的巫蛊祭坛,归顺朝廷。

  胶东王刘雄渠则比刘辟光顽固得多,他不仅拒绝了谢明天的劝降,还斩杀了谢明天派去的使者,扬言要与朝廷死磕到底。

  谢明天接到刘雄渠拒绝归降的消息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沉声道:“刘雄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传我将令,大军即刻出发,攻打胶东国!”

  “大将军,刘雄渠拥兵十万,驻守即墨城,即墨城防坚固,易守难攻,我军若强攻,恐伤亡惨重。”李广担忧道。

  谢明天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即墨城的位置,沉声道:“即墨城虽险,却也有破绽。其城西有一条护城河,河水湍急,难以渡河;城东、城南地势平坦,却无险可守;城北有一座崂山,山林茂密,可藏兵。我已命除灵者组织潜入即墨城,破坏其城内的粮草储备,同时,命栾布将军率领两万大军,从函谷关赶来支援,与我合兵一处,先断其外援,再围而不攻,待其粮草耗尽,不战自破。”

  李广闻言,眼中的担忧消散,拱手道:“大将军妙计!末将愿率本部人马,驻守崂山,伺机出击!”

  “好。”谢明天点头道,“大军明日一早,出发前往即墨城。”

  次日,谢明天率领五万汉军,从临淄城出发,朝着即墨城的方向进军。沿途的百姓得知汉军前来平定叛乱,纷纷箪食壶浆,迎接王师。

  数日后,大军抵达即墨城外,与栾布率领的两万大军汇合。谢明天立刻开始部署,命李广率领一万五千人,驻守崂山,负责截击出城的叛军;命栾布率领一万五千人,驻守城东,切断叛军与外界的联系;自己则率领两万大军,驻守城南,围而不攻。

  与此同时,除灵者组织的成员潜入即墨城,成功烧毁了叛军的粮草仓库,还在城内散布了刘雄渠兵败的消息,一时间,即墨城内人心惶惶,叛军将士纷纷逃亡。

  刘雄渠得知粮草被烧,城内人心涣散,心中又急又怒,他数次组织军队出城突围,却都被李广率领的汉军击退,损失惨重。

  就这样,汉军围困即墨城长达一月有余。期间,刘雄渠多次派人前往胶西、济南两国求援,却都被汉军截获,没有任何一国派出援军。

  即墨城内的粮草渐渐耗尽,叛军将士只能以野菜、树皮为食,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城内的士气彻底跌至谷底,不少叛军将士暗中联络除灵者组织,准备打开城门,归降朝廷。

  谢明天得知即墨城内的情况后,知道破城的时机已到。他下令,命李广率领崂山的汉军,从城北发起进攻,命栾布率领城东的汉军,从城东发起进攻,自己则率领城南的汉军,准备趁乱攻城。

  攻城的号角声响起,汉军将士如同猛虎般冲向即墨城的城墙。叛军将士早已毫无斗志,根本无法抵抗,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刘雄渠见大势已去,率领数百名亲兵,试图从城北的密道逃出即墨城,却被李广率领的汉军截获。

  李广看着被押到面前的刘雄渠,冷声道:“刘雄渠,你执迷不悟,斩杀朝廷使者,如今城破人擒,还有何话可说?”

  刘雄渠面如死灰,长叹一声,道:“本王悔不当初!若早听谢大将军的劝降,也不至于落得今日下场。”

  李广命人将刘雄渠押往谢明天的帐中。谢明天看着刘雄渠,沉声道:“刘雄渠,你参与谋反,斩杀朝廷使者,罪大恶极。按大汉律例,当处以腰斩之刑,其家族一并流放边疆。”

  刘雄渠闻言,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即墨城破,胶东国平定。至此,七国之乱彻底平息,从起兵到平定,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比谢明天预估的三个月还要快。

  谢明天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平定七国之乱的消息传回长安城。汉景帝接到消息后,大喜过望,当即下旨,晋封谢明天为太傅,加食邑一万户,赏赐黄金一万斤,锦缎万匹;封周亚夫为条侯,食邑五千户;封栾布为燕侯,食邑三千户;封李广为右北平太守,赏赐良田千顷。其余参与平叛的将士,也都一一论功行赏。

  消息传到关东,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走上街头,庆祝叛乱平定。谢明天又下令,在关东各地减免赋税三年,鼓励百姓耕种,同时,命人修缮被战争破坏的城池、水利工程,恢复关东的生产秩序。

  除灵者组织也在关东各地展开了大规模的清剿行动,共清剿巫蛊祭坛三百余座,抓获参与巫蛊之术的方士、巫祝千余人,彻底肃清了关东的巫蛊邪祟,让百姓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就在关东局势逐渐稳定之时,谢明天却收到了一个来自济北国的紧急密报。

  济北国都城卢城城内,发生了一起内乱,济北王刘宽被其手下的权臣劫持,对方声称要拥立刘宽为帝,与朝廷分庭抗礼。

  谢明天接到密报后,心中一沉。济北国位于关东腹地,若内乱不止,很可能引发新的动荡,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起内乱背后,似乎有暗流在推动,绝非简单的权臣篡权。

  他立刻召集周亚夫、李广、贾谊等人,商议对策。

  “济北国乃关东要地,卢城又是交通要道,绝不能让内乱持续下去。”谢明天沉声道,“我打算亲自率领一万精锐,前往济北国,平定内乱。亚夫将军,你率领两万大军,驻守胶西、胶东两国,防备突发情况;广卿,你率领五千轻骑,随我一同前往,快速解决内乱;贾生,你则留在关东,负责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处理战后事宜。”

  周亚夫、李广、贾谊三人同时点头,道:“谨遵大将军令!”

  次日,谢明天率领一万五千精锐,从临淄城出发,朝着济北国的卢城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谢明天不断收到关于济北国内乱的详细消息。济北王刘宽性格懦弱,优柔寡断,自继位以来,一直被权臣魏庸把持朝政。魏庸野心勃勃,一直想夺取济北国的大权,如今七国之乱平定,朝廷大军驻守关东,魏庸便趁机发动政变,劫持了刘宽,试图掌控济北国的军政大权。

  除此之外,谢明天还收到了除灵者组织的密报,称魏庸身边有一名神秘的方士,此人擅长巫蛊之术,与刘濞身边的方士吴平师出同门,此次魏庸发动政变,背后有这名方士的推动。

  谢明天得知此事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沉声道:“看来,这魏庸并非真心想拥立刘宽,而是想借着刘宽的名义,另立中央,与朝廷抗衡。而且,这名神秘方士,恐怕是此次内乱的关键。”

  李广问道:“大将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直接攻打卢城,还是先设法除掉那名方士?”

  谢明天沉吟片刻,道:“卢城城墙坚固,魏庸又有重兵把守,若直接强攻,伤亡必然不小。而且,那名方士擅长巫蛊之术,若不先将其除去,我军攻城时,必会受到其邪术的干扰。我打算先派除灵者组织潜入卢城,暗中接近那名方士,伺机将其除掉,同时,派人前往卢城,联络刘宽,让他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平定内乱。”

  “此计甚妙!”李广赞道。

  大军行至离卢城还有五十里的地方,谢明天停下脚步,扎下营寨。他立刻派人前往卢城,联络刘宽,又命除灵者组织的分舵主带领几名身手!!!

  济北国到长安的驰道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密雨般敲打着黄土路面。谢明天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素色披风,胯下的乌骓马日行千里,身后跟着一万名精锐汉军,沿着驰道日夜兼程,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

  自卢城出发已有三日,这三日里,大军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谢明天手中的缰绳勒得极紧,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驰道,眉头从未舒展过。长安城传来的密报一封接着一封,景帝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宫中的流言也愈演愈烈,从最初的“梁王以巫蛊害主”,渐渐演变成了“梁王欲联合关东旧贵族,趁景帝病重起兵夺位”,甚至还有流言称,梁王早已与匈奴暗中勾结,约定南北夹击,瓜分大汉江山。

  这些流言像一把把尖刀,不仅刺向了远在梁国的刘武,更刺向了本就风雨飘摇的大汉朝堂。景帝病重,太子刘彻年仅七岁,太皇太后窦氏年事已高,一旦朝堂出现内乱,关东那些七国之乱的残余势力必然会趁机作乱,北境的匈奴也绝不会放过这个南下的机会。

  “大将军,前方就是平阴城,我们已进入三辅地界,离长安城还有不到两百里地。李广将军派人传来消息,他已率轻骑抵达长安城外,暂时接管了城南的细柳营,城中局势暂时稳定,只是宫禁之内依旧暗流涌动。”一名亲兵策马从前方赶来,翻身下马,躬身向谢明天禀报,手中还捧着一封李广刚送来的密信。

  谢明天勒住马缰,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即稳稳地停在了原地。他接过密信,展开一看,李广在信中详细写了长安城内的情况:景帝已连续三日无法临朝,太皇太后窦氏虽下了懿旨封锁宫门,严查出入人员,却依旧挡不住流言在城中蔓延;梁王刘武已从梁国出发,带着数千梁国精锐,正朝着长安赶来,声称要入宫探望景帝,却被窦婴率领的北军拦在了函谷关外;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一派以袁盎、窦婴为首,认为梁王绝无谋逆之心,流言乃是奸人挑拨;另一派以御史大夫晁错为首,认为梁王觊觎储位已久,巫蛊案定是他所为,奏请太皇太后下旨,将梁王捉拿归案,彻查谋逆之事。

  更让谢明天心头一沉的是,李广在信中提到,除灵者组织长安总舵的人,已在未央宫的多处宫殿内,发现了巫蛊人偶的踪迹,人偶上不仅写着景帝的生辰八字,还有太子刘彻、窦太后的名字,人偶身上刻着的符文,与玄机子、吴平所用的邪术符文完全一致。而且,在其中一尊人偶的底座上,还刻着一个“武”字,这也是流言直指梁王刘武的关键证据。

  “大将军,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贾谊策马来到谢明天身边,看着密信上的内容,脸色凝重地说道,“晁错大人素来与梁王不和,此次借着巫蛊案,必然会死死咬住梁王不放;而太皇太后素来疼爱梁王,绝不会允许朝廷轻易动他。两派相争,朝局必然会更加动荡。更关键的是,这些巫蛊人偶上的符文,确实是吴平一脉的邪术,若是我们不能尽快查明真相,不仅景帝的病情无法好转,还会让景帝与梁王兄弟反目,给那些潜藏的邪祟可乘之机。”

  谢明天将密信揉成一团,指尖微微用力,纸团瞬间化作飞散的纸屑,被风卷走。他抬眼望向长安的方向,沉声道:“吴平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借巫蛊案挑起景帝与梁王的兄弟反目,再借着朝堂两派的争斗,搅乱整个长安的局势,他好坐收渔翁之利。七国之乱他没能掀翻大汉,如今便想从宫墙之内下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广派来的亲兵躬身问道,“李将军在信中说,晁错大人已多次奏请太皇太后,要调动北军,前往函谷关捉拿梁王,窦婴大人拼死阻拦,两派在朝堂上已吵了数次,再这么下去,恐怕会生出事端。”

  “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今日日落之前,必须抵达长安城。”谢明天翻身上马,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扬,高声下令,“另外,传我将令,命除灵者长安总舵,即刻封锁未央宫所有宫殿,不许任何人出入,尤其是放置巫蛊人偶的几处宫殿,务必保护好现场,不许任何人触碰;命细柳营的周亚夫旧部,严守长安十二城门,没有我的令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再派人前往函谷关,告知窦婴将军,务必拦住梁王,不许他踏入关中一步,在我查明真相之前,梁王绝不能入京,否则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末将领命!”亲兵躬身应道,翻身上马,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明天再次扬起马鞭,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朝着前方疾驰而去,身后的一万精锐汉军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卷起漫天的烟尘。

  日落时分,残阳如血,染红了长安城的城墙。谢明天率领的大军终于抵达了长安城外,李广早已带着细柳营的将士,在城门外等候。看到谢明天的身影,李广立刻策马上前,躬身行礼:“末将李广,见过大将军!末将已按大将军的将令,接管了细柳营,严守长安城南门,城中局势暂时稳定。”

  谢明天翻身下马,扶起李广,沉声道:“广卿辛苦了。宫中情况如何?陛下的病情怎么样了?”

  提起景帝的病情,李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压低声音道:“大将军,情况很不乐观。太医们束手无策,说陛下的病症并非寻常风寒,而是体内被一股阴寒的邪力侵入,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如今已是油尽灯枯的边缘,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太皇太后已下了懿旨,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便由太子刘彻继位,大将军与窦婴、周亚夫共同辅政。”

  谢明天的心头猛地一沉,他知道吴平的邪术有多阴毒,这种以巫蛊人偶侵入人体的邪力,若是不能及时净化,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吞噬宿主的生机。景帝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除灵者总舵的人呢?可曾入宫净化邪力?”谢明天急声问道。

  “除灵者总舵的舵主带着人,已入宫三次,想要净化陛下体内的邪力,可那邪力与巫蛊人偶绑定在一起,人偶不除,邪力便源源不断,根本无法彻底净化。而且,那些巫蛊人偶藏得极为隐蔽,除了之前找到的三尊,这两日又在椒房殿、长乐宫找到了两尊,上面同样刻着陛下、太子和太皇太后的生辰八字,还有那个‘武’字。”李广叹了口气,继续道,“也正是因为这两尊人偶,晁错大人更是咬定了梁王就是幕后黑手,今日早朝,甚至一头撞在大殿的柱子上,以死相谏,要求太皇太后下旨捉拿梁王,如今整个朝堂都乱成了一锅粥。”

  谢明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走,随我入宫,先去面见太皇太后,再去探望陛下。”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李广、贾谊和数十名亲兵,朝着长安城的城门走去。守城的将士看到谢明天的令牌,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打开城门,让一行人入城。

  长安城的街道上,往日里熙熙攘攘的景象早已不见,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街道上只有巡逻的北军士卒,神色警惕地盯着过往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敢多言半句,显然是被连日来的流言和宫禁森严的局势吓坏了。

  谢明天看着街道上的景象,眉头皱得更紧了。长安是大汉的都城,天下的心脏,如今连长安都陷入了这般恐慌之中,更不用说其他郡县了。若是不能尽快查明真相,稳定局势,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便会再次陷入动荡。

  一行人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北,很快便抵达了未央宫的宫门外。窦婴早已在宫门外等候,他身着朝服,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连日来为了朝堂之事,日夜操劳,未曾歇息。看到谢明天到来,窦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太傅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这长安城,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谢明天扶起窦婴,沉声道:“窦大人辛苦了。宫中情况如何?太皇太后可在长乐宫?”

  “太皇太后正在长乐宫等候您,听闻您今日抵达长安,太皇太后一早就派人在宫门外等候了。”窦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太傅大人,这次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那些巫蛊人偶,确实是在梁王留在长安的府邸中找到了炼制的痕迹,而且,梁王的门客羊胜、公孙诡,近日来确实与不少方士有所往来,这也是晁错大人咬住梁王不放的关键证据。可我与梁王相交多年,深知他的为人,他虽觊觎储位,却绝不可能做出谋害陛下、勾结匈奴的大逆不道之事,这里面,定然有蹊跷。”

  谢明天微微颔首,道:“窦大人放心,是非曲直,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在真相查明之前,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冤枉梁王,也绝不会让幕后黑手逍遥法外。走,先去长乐宫,面见太皇太后。”

  窦婴点了点头,连忙在前面引路,带着谢明天一行人,穿过未央宫的宫门,朝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

  长乐宫位于未央宫的东侧,是太皇太后窦氏的居所,宫墙高耸,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比往日里森严了数倍。宫门前的侍卫看到谢明天一行人,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阻拦。

  走进长乐宫的正殿,殿内烛火通明,太皇太后窦氏端坐在上首的凤椅之上,手中紧紧攥着一根玉杖,面色凝重,头发已花白了大半,比起七国之乱时,苍老了许多。殿内两侧,站着一众宫中的内侍、宫娥,一个个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谢明天走进殿内,窦太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激动,她撑着玉杖,想要站起身,却被身边的侍女连忙扶住。窦太后颤声道:“谢太傅,你可算回来了!哀家盼了你好几日了,你再不回来,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明天快步上前,对着窦太后躬身行礼,沉声道:“臣谢明天,参见太皇太后。臣来迟了,让太皇太后忧心了,还望太皇太后恕罪。”

  “快起来,快起来。”窦太后摆了摆手,示意谢明天起身,叹了口气道,“谢太傅,如今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了。陛下病重,朝局动荡,流言四起,都说梁王以巫蛊之术谋害陛下,想要谋逆夺位。哀家这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一边是哀家的亲生儿子,一边是哀家的皇帝孙子,哀家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们兄弟反目,骨肉相残啊。”

  说到这里,窦太后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她一生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是景帝刘启,次子便是梁王刘武,素来最疼爱这个小儿子。如今兄弟二人因为巫蛊案反目,她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谢明天看着窦太后,沉声道:“太皇太后放心,臣此次回京,便是为了彻查此事,查明真相。臣可以向太皇太后保证,若是梁王真的做出了谋害陛下、谋逆夺位的大逆不道之事,臣定会按大汉律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可若是此事并非梁王所为,是有人在暗中挑拨离间,栽赃陷害,臣也定会揪出幕后黑手,还梁王一个清白,绝不让陛下与梁王兄弟反目,骨肉相残。”

  听到谢明天这番话,窦太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她知道谢明天的为人,向来公正不阿,绝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更不会被流言所左右。有谢明天出面彻查此事,定然能查明真相。

  窦太后点了点头,道:“好!好!哀家信得过你!谢太傅,从今日起,这长安城内,无论是宫禁之内,还是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马,都归你调遣。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挠你查案,你都可以先斩后奏,哀家给你做主!”

  “臣,谢太皇太后信任!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绝不辜负太皇太后的嘱托!”谢明天躬身应道,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有了窦太后的这句话,他在长安城内查案,便没有了任何阻碍,无论是宫中的宦官内侍,还是朝堂上的王公大臣,他都可以随意传唤、审查。

  “对了,谢太傅,陛下一直念着你,昏迷之中,都在喊你的名字。你快去未央宫看看陛下吧。”窦太后摆了摆手,对着谢明天道。

  “臣遵旨。”谢明天躬身应道,随即辞别了窦太后,带着李广、贾谊、窦婴三人,离开了长乐宫,朝着未央宫的寝宫方向走去。

  未央宫的寝宫之外,守卫森严,数十名御林军手持长戟,守在殿门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殿门之外,晁错带着几名御史,正站在那里,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谢明天一行人走来,晁错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下官晁错,见过太傅大人!太傅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谢明天看着晁错,微微颔首道:“晁大人不必多礼。你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要事?”

  “太傅大人,下官是在此等候您,想要向您禀报巫蛊案的进展。”晁错神色凝重地说道,“下官已查明,梁王刘武的门客羊胜、公孙诡,暗中召集了大量方士,在长安的梁王府邸中炼制巫蛊人偶,谋害陛下。下官已在梁王府邸中,搜出了炼制巫蛊人偶的器具,还有未完成的人偶,证据确凿!下官恳请太傅大人,立刻奏请太皇太后与陛下,下旨捉拿梁王,彻查谋逆之事,以安朝堂,以定民心!”

  说罢,晁错从怀中取出一叠卷宗,递到了谢明天面前,上面详细记录了在梁王府邸中搜出的证物,还有人证的口供,看起来证据确凿,毫无破绽。

  谢明天接过卷宗,快速翻看着,眉头却越皱越紧。卷宗上的证据看起来天衣无缝,人证物证俱全,可越是完美的证据,反而越让他觉得不对劲。吴平素来狡诈,若是真的是梁王所为,绝不会留下这么多明显的证据,等着朝廷来查。这一切,更像是有人刻意布置好的陷阱,就等着朝廷往里面跳。

  “晁大人,这些证物,是何人何时在梁王府邸中搜出的?搜证之时,可有梁王府的人在场?”谢明天放下卷宗,看着晁错,沉声问道。

  晁错微微一怔,随即道:“是三日前,下官带着御史府的人,前往梁王府邸搜查的。当时梁王府邸的管家在场,全程看着搜查过程,绝无半点栽赃陷害的可能。人证也是梁王府的下人,亲口供述,是羊胜、公孙诡指使他们,在宫中放置巫蛊人偶的。”

  “那羊胜、公孙诡二人,如今在何处?”谢明天继续问道。

  “这……”晁错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尴尬地说道,“下官派人去捉拿二人之时,二人已不知所踪,想来是畏罪潜逃了。下官已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二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将他们捉拿归案。”

  谢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关键的人证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些看似确凿的证物和一个梁王府下人的口供,这其中的破绽,实在是太多了。

  “晁大人,此事疑点重重,仅凭这些证据,还不能断定梁王就是幕后黑手。”谢明天沉声道,“在真相没有彻底查明之前,还请晁大人不要再在朝堂之上,咬定梁王谋逆,更不要再奏请捉拿梁王。否则,只会中了幕后黑手的圈套,挑起陛下与梁王的兄弟反目,扰乱朝局。”

  晁错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急声道:“太傅大人!证据确凿,何来疑点?!梁王觊觎储位已久,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年幼,他趁机谋逆夺位,是顺理成章之事!太傅大人为何要替他辩解?难道就因为七国之乱时,您与他有过并肩作战的交情吗?!”

  “晁大人慎言!”谢明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我谢明天行事,向来只问是非曲直,不问亲疏远近。七国之乱时,梁王与我并肩作战,守护大汉江山,是有功之臣,可若是他真的做出了谋逆之事,我绝不会偏袒他半分。可如今证据不足,疑点重重,你便一口咬定梁王谋逆,想要捉拿他,这不是在查案,是在逼反梁王!你可曾想过,若是梁王被逼反了,关东会再次陷入战乱,天下百姓会再次遭受战火之苦?!”

  晁错被谢明天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一心想要削藩,巩固中央集权,早就视梁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次巫蛊案,他只想着借机除掉梁王,却从未想过,若是逼反了梁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窦婴在一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道:“晁大人,太傅大人说得有道理。此事确实疑点重重,我们还是等查明真相之后,再做定夺不迟。如今最重要的,是治好陛下的病,稳定朝局,而不是急于给梁王定罪。”

  晁错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躬身道:“下官明白了。一切听凭太傅大人安排。”

  谢明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推开了寝宫的殿门,走了进去。

  寝宫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阴冷邪气。殿内的烛火摇曳,光线昏暗,景帝刘启躺在龙床之上,面色惨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双眼紧闭,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床边,几名太医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着药方,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看到谢明天走进来,太医们连忙躬身行礼,为首的太医令躬身道:“下官见过太傅大人。”

  谢明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快步走到龙床前,低头看向景帝。只见景帝的眉心处,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黑色邪气,正是这股邪气,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吞噬着他的生机。这股邪气,与吴平、玄机子所用的邪力,同出一源,甚至更加阴毒。

  谢明天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了景帝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除灵之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涌入景帝的体内。除灵之力刚一进入景帝体内,那股黑色的邪气便如同受惊的毒蛇一般,疯狂地反扑过来,想要吞噬谢明天的除灵之力。

  谢明天冷哼一声,催动体内的除灵之力,金光瞬间从他的指尖爆发而出,朝着那股黑色邪气席卷而去。除灵之力乃是邪祟的克星,金光所过之处,黑色邪气瞬间被净化了大半,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一般,迅速消散。

  躺在床上的景帝,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原本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下来,紧闭的双眼,缓缓睁了开来。

  “谢太傅……是你吗……”景帝的声音微弱沙哑,看着站在床边的谢明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陛下,是臣。臣回来了。”谢明天收回手,躬身行礼,沉声道,“臣来迟了,让陛下受苦了。”

  “你回来了……就好……”景帝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手,想要抓住谢明天,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谢明天连忙上前,轻轻握住了景帝的手,景帝的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陛下放心,臣已查明,陛下体内的邪气,是巫蛊人偶所致。臣定会尽快找到所有的巫蛊人偶,彻底净化邪力,治好陛下的病。”谢明天沉声道。

  景帝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低声道:“谢太傅,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朕想问你,巫蛊案……真的是梁王做的吗?”

  谢明天看着景帝,坦诚道:“陛下,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梁王,可其中疑点重重,关键人证不知所踪,不排除有人栽赃陷害,挑拨陛下与梁王的兄弟关系。臣向陛下保证,定会彻查此事,查明真相,给陛下,给梁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景帝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与刘武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感情素来深厚,可自从他登基之后,刘武觊觎储位,兄弟二人之间,便渐渐有了隔阂。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会做出用巫蛊之术谋害自己的事情。

  “谢太傅,朕信你。”景帝看着谢明天,沉声道,“此事,朕就全权交给你了。无论真相如何,你只管放手去查,朕给你做主。只是……”

  景帝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若是……若是此事真的与梁王无关,你一定要还他清白,不要让我们兄弟二人,落得个骨肉相残的下场。”

  “陛下放心,臣定当尽力。”谢明天躬身应道,心中也泛起一丝酸涩。帝王之家,最是无情,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皇权面前,也难免会生出隔阂与猜忌,而这,正是那些幕后黑手最想看到的结果。

  景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神色,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道:“朕累了,想歇一会儿。谢太傅,查案之事,就拜托你了。”

  “臣遵旨。陛下好生歇息,臣就在殿外守候,有任何事,随时传唤臣。”谢明天躬身应道,轻轻放开了景帝的手,转身对着太医们吩咐道,“好生照料陛下,按时煎药,若是陛下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禀报。”

  “下官遵命。”太医们连忙躬身应道。

  谢明天带着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寝宫,关上了殿门。

  走出寝宫,殿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长安城,宫墙上的宫灯一盏盏亮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阴冷压抑的氛围。

  “大将军,接下来,我们该从何处查起?”贾谊走到谢明天身边,低声问道。

  谢明天沉吟片刻,沉声道:“分三路查。第一路,由贾生你带领除灵者组织的人,再次彻查未央宫、长乐宫所有宫殿,务必找到所有的巫蛊人偶,同时,追踪人偶上邪力的来源,看看能不能找到炼制人偶的地点。第二路,由李广将军带领细柳营的将士,全城搜捕羊胜、公孙诡二人,同时严查长安城内所有的方士、巫祝,尤其是与吴平、玄机子有过往来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第三路,由我亲自前往梁王府邸,查看案发现场,审问相关人证,看看能不能找到栽赃陷害的破绽。”

  “末将领命!”李广立刻躬身应道。

  “晚生遵命!”贾谊也连忙躬身应道。

  窦婴在一旁道:“太傅大人,下官对长安城内的情况比较熟悉,愿随太傅大人一同前往梁王府邸,协助查案。”

  “有劳窦大人了。”谢明天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行人兵分三路,贾谊带着除灵者组织的人,朝着未央宫深处走去,继续搜查巫蛊人偶;李广带着细柳营的将士,出了未央宫,在长安城内展开全城搜捕;谢明天则带着窦婴和数十名亲兵,朝着梁王府邸的方向而去。

  梁王府邸位于长安城的北阙甲第,离未央宫不远,是景帝特意下旨,为梁王刘武修建的府邸,规模宏大,装饰奢华。可如今,这座府邸却被御史府的人团团围住,府门紧闭,府内的下人都被看管了起来,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

  看到谢明天一行人到来,看守府邸的御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官见过太傅大人,见过窦大人。”

  谢明天点了点头,沉声道:“打开府门,我要进去查看。”

  “是,太傅大人。”御史连忙拿出钥匙,打开了府邸的大门。

  谢明天带着窦婴和亲兵,走进了梁王府邸。府邸之内,庭院深深,亭台楼阁,水榭花园,一应俱全,可如今却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御史府士卒,显得格外冷清。

  “太傅大人,就是这里,我们就是在这间偏房里,搜出了炼制巫蛊人偶的器具和未完成的人偶。”御史带着谢明天一行人,来到了府邸西侧的一间偏房前,躬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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