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3章 夏家坞探浊水踪五
谢明天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间偏房不大,里面摆放着一个炼丹炉,还有一些瓶瓶罐罐,地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木炭和炼制人偶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邪气,与玄机子祭坛上的气味一模一样。房间的角落里,还放着几个未完成的巫蛊人偶,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
窦婴走进房间,看着里面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这里看起来,确实是炼制巫蛊人偶的地方。可梁王素来住在梁国,一年也来不了长安几次,他的府邸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一间炼制巫蛊人偶的偏房?府里的管家和下人,难道就没有察觉吗?”
谢明天没有说话,只是缓步在房间内走着,目光仔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指尖拂过炼丹炉的炉壁,炉壁还是温热的,显然最近还有人在这里炼制人偶。他又蹲下身,看着地上散落的泥土,指尖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窦大人,你来看。”谢明天对着窦婴招了招手,道,“这炼制人偶的泥土,不是长安本地的泥土。长安本地的黄土,土质疏松,颜色偏黄,而这泥土,土质黏重,颜色偏红,是梁国睢阳一带的红土。”
窦婴连忙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太傅大人说得没错!这确实是睢阳的红土!可若是羊胜、公孙诡在长安炼制人偶,为何要千里迢迢从睢阳运来红土?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这不是多此一举,这是栽赃陷害的关键。”谢明天站起身,沉声道,“用睢阳的红土炼制人偶,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些人偶是梁王从梁国带来的,是梁王指使炼制的。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若是真的是梁王所为,他绝不会傻到用睢阳的红土炼制人偶,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更何况,梁王远在梁国,若是想要炼制人偶谋害陛下,在梁国炼制好,再派人带入长安放置即可,何必在长安的府邸中,设下这么一个炼制工坊,等着朝廷来查?”
窦婴恍然大悟,激动道:“太傅大人说得太对了!这根本不合常理!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布置的陷阱,想要栽赃陷害梁王!”
“不止如此。”谢明天走到炼丹炉前,指着炉壁上的符文,道,“这些符文,是吴平一脉的邪术符文,炼制之法,与玄机子在济北国所用的手法,完全一致。羊胜、公孙诡不过是梁王的门客,都是儒生,根本不懂这些巫蛊邪术,更不可能掌握吴平一脉的炼制之法。能炼制出这些人偶的,只有吴平,或者他的余孽。”
说到这里,谢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可以断定,此事绝非梁王所为,幕后黑手,定然是吴平。他借着七国之乱的残余势力,在长安城内布置了这一切,栽赃陷害梁王,就是想要挑起陛下与梁王的兄弟反目,搅乱大汉的朝局,他好趁机作乱,甚至联合匈奴,颠覆大汉江山。”
“这个吴平,真是贼心不死!”窦婴咬牙切齿地说道,“七国之乱,他害死了多少百姓,如今竟然还敢在长安城内兴风作浪,真是该死!”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躬身道:“大将军,不好了!李广将军派人传来消息,他们在城南的一处废弃宅院之中,找到了羊胜和公孙诡的尸体,二人已经死了,胸口插着匕首,看起来像是畏罪自杀。而且,在他们的尸体旁,还找到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着,是梁王指使他们炼制巫蛊人偶,谋害陛下,事情败露,二人无颜面对梁王,只能以死谢罪。”
“畏罪自杀?遗书?”谢明天冷笑一声,眼中的冷意更甚,“人证刚被我们查到,就死了,还留下了一封指证梁王的遗书,这未免也太巧了。看来,吴平就在长安城内,而且一直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刚查到梁王府邸的线索,他就立刻杀了羊胜和公孙诡,死无对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梁王身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羊胜和公孙诡一死,唯一的人证也没了,想要证明梁王的清白,就更难了。”窦婴焦急地说道。
谢明天沉吟片刻,沉声道:“不,人证没了,我们还有物证。吴平以为杀了羊胜和公孙诡,就能死无对证,可他没想到,他留下的邪术痕迹,就是最大的证据。传令下去,命除灵者组织,立刻以梁王府邸为中心,在全城范围内,追踪这股邪力的来源,吴平定然就藏在长安城内,只要找到邪力的源头,就能找到他。”
“另外,派人前往函谷关,告知梁王,长安城内的情况,让他稍安勿躁,待在函谷关外,不要轻举妄动,我定会还他一个清白。同时,命函谷关的守将,严守关隘,不许梁国的一兵一卒踏入关中一步,防止吴平派人混入梁国的队伍,趁机作乱。”
“末将领命!”亲兵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谢明天再次看向房间内的炼丹炉和巫蛊人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吴平就在这长安城的某个角落,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和梁王反目,等着朝局彻底混乱。而他,必须在吴平的阴谋得逞之前,找到他,彻底清除这股潜藏的邪祟,还梁王一个清白,治好景帝的病,稳定大汉的朝局。
夜色渐深,长安城的风越来越冷,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一场围绕着未央宫的较量,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谢明天,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接这场来自暗处的挑战。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长安城的城门刚刚打开,一封加急的密报便从北境传来,直接送到了谢明天的手中。密报是驻守雁门关的将军程不识送来的,上面写着:匈奴大单于军臣单于,已在漠南集结了十万骑兵,兵分三路,朝着大汉的北境而来,声称要与梁王刘武南北夹击,瓜分大汉江山,雁门关、代郡、云中郡,同时遭到了匈奴先锋部队的攻击,边关战事告急。
这封密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动荡不安的长安城,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明天拿着密报,站在未央宫的宣室殿内,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吴平果然与匈奴勾结在了一起,借着巫蛊案搅乱长安朝局的同时,让匈奴南下,攻打大汉北境,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若是北境失守,匈奴骑兵踏入关中,大汉江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殿内,窦婴、晁错、李广、贾谊等人都站在一旁,看着密报上的内容,一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晁错更是急得团团转,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匈奴十万骑兵南下,边关告急,朝局动荡,梁王又在函谷关外虎视眈眈,这一次,大汉真的要危在旦夕了!”
“慌什么!”谢明天猛地转过身,冷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响,“不过是匈奴十万骑兵南下,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大汉立国五十余年,难道还怕了匈奴不成?!”
晁错被谢明天一声喝骂,瞬间闭上了嘴,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言半句。
谢明天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匈奴南下,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吴平想要借着匈奴的手,颠覆大汉江山,可他也太小看我大汉的将士,太小看我大汉的江山了。传我将令!”
众人立刻挺直了腰板,躬身听令。
“第一,命程不识严守雁门关,李广严守云中郡,周亚夫从荥阳率军北上,驻守代郡,三地互为犄角,务必挡住匈奴的进攻,不许匈奴骑兵踏入长城一步!我给他们三人,增调五万北军精锐,三日内出发,驰援北境!”
“第二,命栾布率领两万大军,驻守函谷关,一方面严防梁王,另一方面,防备匈奴骑兵从河套地区南下,突袭关中。同时,再次派人告知梁王,匈奴已与吴平勾结,声称要与他南北夹击,瓜分大汉。他是刘氏宗亲,大汉的诸侯王,该如何选择,让他自己想清楚。”
“第三,命除灵者组织,全城戒严,加大搜查力度,务必在三日之内,找到吴平的藏身之处,彻底清除长安城内的邪祟余孽,稳定后方!”
“第四,命贾谊坐镇长安,协调各郡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送往北境,保障前线的粮草供应,绝不能让前线的将士,断了粮草军械!”
一道道将令,从谢明天的口中发出,条理清晰,部署周全,原本慌乱的众人,瞬间镇定了下来。他们看着站在殿内的谢明天,眼中满是敬佩与信任。无论局势多么凶险,只要有谢明天在,他们就有主心骨,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末将/下官,遵旨!”众人齐齐躬身应道,声音洪亮,带着坚定的信念。
谢明天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这一次,不仅是要平定长安的巫蛊案,还要应对匈奴的南下,这是一场关乎大汉江山存亡的大战。而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躬身道:“大将军,好消息!贾先生带着除灵者组织的人,在城西的一处废弃皇陵之中,找到了吴平的藏身之处,那里不仅有大量的巫蛊人偶,还有数百名黑衣死士,吴平本人,也就在那里!贾先生已带着除灵者,将皇陵团团围住,特命小人前来禀报,请大将军定夺!”
听到这个消息,殿内的众人瞬间欢呼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吴平的藏身之处了!只要抓住吴平,巫蛊案的真相就能大白于天下,长安的乱局,就能彻底稳定下来!
谢明天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他猛地一拍案几,高声道:“太好了!李广将军,立刻集结五千细柳营精锐,随我前往城西皇陵,捉拿吴平!”
“末将领命!”李广立刻躬身应道,转身便去集结军队。
谢明天转身看向窦婴,道:“窦大人,长安城内的局势,就交给你了。我走之后,你务必严守宫门,稳定朝局,不许任何人趁机作乱。”
“太傅大人放心,下官定当死守长安,绝不出任何差错!”窦婴躬身应道。
谢明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了宣室殿,翻身上马,带着集结好的五千精锐,朝着长安城的西门疾驰而去。
长安城的城西,有一处废弃的皇陵,是当年秦二世的陵墓,早已荒废了数十年,平日里人迹罕至,荒草丛生,阴森恐怖。如今,这里却成了吴平的藏身之地,陵墓周围,布满了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陵墓之内,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令人不寒而栗。
陵墓之外,贾谊带着数百名除灵者,已将整个皇陵团团围住。除灵者们手持除灵剑,结成除灵阵,金色的光芒将整个皇陵笼罩其中,死死地压制着陵墓内散发出来的邪气。看到谢明天率领大军到来,贾谊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道:“大将军,您来了!吴平就在陵墓之内,还有他麾下的三百余名死士,以及数十名方士巫祝,都在里面。我们已布下除灵大阵,封住了陵墓的所有出口,他插翅难飞!”
谢明天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看着不远处的皇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吴平,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传我将令,大军包围皇陵,除灵者在前,大军在后,攻入皇陵,捉拿吴平,凡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谢明天拔出腰间的长剑,率先朝着皇陵的方向冲去。除灵者们手持除灵剑,紧随其后,金色的除灵之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金光,朝着皇陵的入口冲去。守在入口处的黑衣死士,立刻挥舞着利刃,冲了上来,与除灵者们战在了一起。
这些死士,都是吴平用邪术炼制的,悍不畏死,刀枪难入,可除灵者的除灵之力,正是他们的克星。金光所过之处,死士身上的邪力瞬间被净化,纷纷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谢明天一马当先,长剑挥舞,剑光闪过,瞬间斩杀了数名死士,朝着陵墓的入口冲去。李广率领的汉军精锐,也紧随其后,与剩余的死士展开了激战。
战斗异常惨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皇陵。可汉军与除灵者们士气高涨,势如破竹,很快便肃清了陵墓入口处的死士,攻入了皇陵之内。
皇陵之内,阴森黑暗,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邪气。通道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白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
谢明天带着除灵者们,沿着通道,一步步朝着陵墓的主墓室走去。沿途不断有黑衣死士和巫祝冲出来阻拦,可都被众人一一斩杀。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主墓室的门前。主墓室的石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蛊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邪气,石门之前,还摆放着数十尊巫蛊人偶,正是之前在宫中找到的人偶的同款,上面不仅刻着景帝、太子、窦太后的生辰八字,还有谢明天、李广、窦婴等一众大臣的名字。
“吴平,出来!”谢明天高声喝骂,声音在墓室之中回荡,“你躲在里面,用这些阴毒的巫蛊之术,祸乱朝局,残害忠良,如今已被团团围住,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谢明天,你终于来了!”墓室之内,传来了吴平阴恻恻的笑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黑色邪气,从墓室之中喷涌而出。
吴平身着一袭黑袍,站在墓室的中央,他的头发花白,面色枯槁,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散发着阴毒的光芒。他的身边,站着数十名巫祝,手中都拿着青铜巫杖,口中念念有词,墓室的顶部,悬挂着无数的巫蛊人偶,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祭法阵,法阵中央,放着一尊巨大的巫蛊人偶,正是以景帝的精血炼制而成,散发着恐怖的邪力。
“谢明天,你坏了我的好事,毁了淮南王的大业,杀了我的师弟玄机子,这笔账,我们今日,也该好好算算了!”吴平死死地盯着谢明天,眼中满是怨毒,“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挑起景帝与梁王的兄弟反目,联合匈奴南下,颠覆这大汉江山,为淮南王报仇!只可惜,你坏了我的计划,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藏身之处!”
“吴平,你助纣为虐,残害百姓,祸乱江山,犯下滔天大罪,就算没有我,你的阴谋也绝不会得逞。”谢明天手持长剑,指着吴平,沉声道,“如今你已走投无路,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束手就擒?哈哈哈……”吴平疯狂地大笑起来,“谢明天,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这血祭法阵,已用九百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精血炼制完成,只要我催动法阵,整个长安城的人,都会被邪力吞噬,景帝会立刻暴毙,整个大汉,都会陷入混乱!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罢,吴平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血祭法阵之上,口中嘶吼道:“血祭大阵,起!”
法阵瞬间亮起了红色的光芒,浓郁的黑色邪气从法阵之中喷涌而出,朝着墓室之外席卷而去。墓室顶部的巫蛊人偶,瞬间全部颤动起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皇陵都开始剧烈地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不好!快阻止他!”谢明天高声喝骂,手中的长剑泛起耀眼的金光,催动全身的除灵之力,朝着吴平刺去。
“保护宗主!”数十名巫祝立刻冲了上来,挡在了吴平的面前,挥舞着巫杖,释放出黑色的邪气,朝着谢明天袭来。
除灵者们立刻冲了上来,与巫祝们战在了一起。金色的除灵之力与黑色的邪力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整个墓室之内,金光与黑气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不断。
谢明天身形一闪,避开了巫祝的攻击,如同鬼魅一般,冲到了吴平的面前,长剑猛地刺出,直指吴平的心脏。吴平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闪不避,手中的巫杖猛地砸向谢明天的头顶,竟是要与谢明天同归于尽。
谢明天冷哼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巧妙地避开了巫杖,顺势一划,精准地斩断了吴平握着巫杖的手臂。吴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臂处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不可能……我修炼了数十年的邪术,怎么会败给你……”吴平疯狂地嘶吼着,想要再次催动血祭法阵,可他的手臂已断,根本无法结印,法阵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谢明天一步步走到吴平的面前,长剑抵住了他的咽喉,冷声道:“吴平,邪不胜正,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你靠着阴毒的巫蛊邪术,残害百姓,祸乱江山,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自取灭亡。”
说罢,谢明天手腕一用力,长剑瞬间刺穿了吴平的咽喉。吴平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身体缓缓倒在了血祭法阵之上,彻底没了气息。
吴平一死,血祭法阵瞬间停止了运转,墓室之内的黑色邪气,也渐渐消散开来。剩余的巫祝和死士,见宗主已死,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谢明天立刻下令,命除灵者们彻底净化墓室之内的邪力,销毁所有的巫蛊人偶和邪器,同时,在吴平的随身物品中,找到了他与匈奴联络的书信,还有栽赃陷害梁王的全部证据,包括他派人潜入梁王府邸,布置炼制工坊,杀死羊胜、公孙诡,伪造遗书的全部记录。
铁证如山,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当谢明天带着吴平的尸体,还有所有的证据,回到长安城的时候,整个长安都沸腾了。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庆祝吴平被斩杀,巫蛊案真相大白。
未央宫的朝堂之上,谢明天将所有的证据,呈给了景帝和窦太后。景帝看着证据,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愧疚。他立刻下旨,洗清了梁王刘武的冤屈,召梁王入京,兄弟二人相见,冰释前嫌。
同时,景帝下旨,晋封谢明天为万户侯,食邑一万五千户,赏赐黄金两万斤,锦缎两万匹,以表彰他平定巫蛊案,斩杀吴平,稳定朝局的不世之功。其余参与平乱的将士、除灵者,也都一一论功行赏。
巫蛊案彻底平息,可北境的战事,却依旧在持续。匈奴的十万骑兵,依旧在攻打雁门关、代郡、云中郡,边关的战事,依旧十分紧张。
谢明天在平定了长安的乱局之后,没有半分停歇,立刻向景帝请命,要亲自率军北上,抵御匈奴的进攻。
景帝看着站在殿内的谢明天,眼中满是信任与感激。他知道,只有谢明天,才能击退匈奴,守住大汉的北境。景帝当即下旨,封谢明天为北伐大将军,持节钺,统兵二十万,节制北境所有兵马,北上抵御匈奴。
谢明天领旨之后,立刻开始调兵遣将,整肃军备。他知道,景帝时期,是大汉积蓄力量,发展军事的关键时期,只有彻底击退匈奴的进攻,才能为日后武帝时期,彻底征服匈奴,开疆拓土,打下坚实的基础。
出征那日,长安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来到街道两旁,为大军送行。景帝亲自来到长安城外,为谢明天践行,将一杯壮行酒,递到了谢明天的手中。
谢明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对着景帝躬身行礼,高声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击退匈奴,守住大汉的北境,绝不让匈奴骑兵踏入长城一步!待臣凯旋之日,便是大汉北境安定之时!”
说罢,谢明天翻身上马,手中的节钺高高举起,率领着二十万大军,朝着北方的战场疾驰而去。
马蹄声滚滚,烟尘漫天,大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属于谢明天的时代,还在继续,而大汉与匈奴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他将在北境的战场上,为大汉打下一片安稳的边疆,为大汉的盛世,筑牢最坚实的屏障。
长安到北境的驰道上,二十万汉军绵延数十里,玄色的汉军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如滚雷般碾过黄土路面,震得路边的荒草簌簌发抖。谢明天一身亮银铠甲,外罩黑色披风,胯下的乌骓马踏风而行,手中的节钺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目光始终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是大汉的北境,也是匈奴铁骑肆虐百年的疆场。
自长安出征已有半月,大军自长安出发,经左冯翊、上郡,一路北上,沿途郡县的官吏早已备好粮草、草料,沿途的百姓更是自发地提着水罐、捧着麦饼,站在驰道两侧,目送大军北上。每当队伍行至一处县城,总能看到白发苍苍的老者领着孩童,对着汉军的队伍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期盼与敬畏。
这百年间,匈奴屡屡南下,从高祖刘邦的白登之围,到吕后临朝时的书信羞辱,再到文帝年间匈奴铁骑直逼甘泉宫,烽火连月不息,北境的百姓受尽了匈奴的劫掠与屠戮。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多少村庄被烧成白地,多少儿女被掳走为奴,大汉的百姓,早已受够了匈奴的欺辱。如今谢明天率领二十万大军北伐,要将匈奴铁骑赶出长城,守住大汉的疆土,北境的百姓,怎能不心生期盼。
“大将军,前方已至肤施县,再往北走三百里,便是云中郡地界。李广将军派人传来消息,军臣单于亲率四万主力,围攻云中郡已有十日,云中城岌岌可危,李广将军率部死守,已打退匈奴七次攻城,将士们伤亡不小,急需援军支援。”一名斥候策马从前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谢明天高声禀报,手中还捧着一封李广亲笔写的急报。
谢明天勒住马缰,乌骓马长嘶一声,稳稳地停在了原地。他接过急报,展开一看,李广的字迹力透纸背,字里行间满是焦灼:匈奴左贤王率三万骑兵,绕到云中郡后方,切断了云中与代郡的联系,军臣单于则亲率主力,日夜猛攻云中城,城中箭矢即将耗尽,将士们伤亡过半,若是三日内援军不到,云中城恐将失守。
谢明天看完急报,眉头紧紧皱起,将急报递给身侧的副将灌强——灌婴之子,自幼习武,深谙兵法,此次北伐,被谢明天任命为副将,统领中军骑兵。灌强看完急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声道:“大将军,云中郡乃北境咽喉,若是云中失守,匈奴便可长驱直入,攻入上郡,直逼关中!我们必须立刻加快行军速度,驰援云中!”
身侧的另一名副将,也是此次北伐的护军都尉公孙弘,也连忙道:“大将军,灌将军所言极是。云中城一旦破了,军臣单于便可率领匈奴主力,南下劫掠三辅之地,长安震动,朝局必然动荡。末将恳请大将军,下令轻骑先行,驰援云中,大军随后跟进!”
谢明天抬眼望向北方,朔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打在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匈奴人素来狡诈,军臣单于围攻云中,看似是要破城而入,实则很可能是围点打援,等着我们的援军一头撞进他们的包围圈。云中城城墙坚固,李广将军善守,就算再守五日,也绝无问题。我们不能乱了阵脚,中了匈奴人的圈套。”
灌强闻言,有些焦急地说道:“大将军,可云中城已经危在旦夕,李广将军的急报写得清清楚楚,箭矢将尽,伤亡过半,我们若是再拖延,云中城真的破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灌将军稍安勿躁。”谢明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身边的一众将领,沉声道,“军臣单于的心思,我早已看透。他此次南下,兵分三路,右贤王率三万骑兵攻打雁门关,左贤王率三万骑兵切断云中与代郡的联系,他自己亲率四万主力围攻云中,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三路大军分散,无法形成合力。他围攻云中十日,却始终没有全力破城,就是为了引我们的援军北上,在野外与他的骑兵决战,发挥匈奴骑兵的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匈奴人最擅长的,就是骑射游击,围点打援,若是我们派轻骑先行,日夜兼程驰援云中,人困马乏之下,必然会被匈奴的主力围歼,不仅救不了云中,反而会折损我们的兵力,动摇大军的军心。这正是军臣单于想看到的结果。”
一众将领闻言,都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焦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他们大多都是常年驻守北境的老将,深知匈奴人的作战习惯,谢明天一番话,正好点中了要害。匈奴人最擅长的就是伏击援军,以往汉军驰援北境,多次中了匈奴人的围点打援之计,损兵折将,却始终没能解了城池之围。
“那大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公孙弘躬身问道,眼中满是敬佩。他本以为谢明天只是擅长内政、查案,却没想到对匈奴的战术,也看得如此透彻。
谢明天翻身下马,走到路边的一处土坡上,亲兵立刻铺开了北境的舆图。谢明天蹲下身,指尖落在舆图上,沿着云中、雁门、代郡的边界,缓缓划过,沉声道:“我的计策,是将计就计,反围匈奴。”
他的指尖先落在了云中郡的位置,道:“第一,命李广将军继续死守云中城,无论匈奴如何攻城,都只守不攻,消耗匈奴的兵力与士气,让军臣单于以为,我们的援军还远,云中城唾手可得,让他继续把主力钉在云中城下。”
指尖又落在了雁门关的位置,继续道:“第二,命程不识将军,率领雁门关的守军,主动出击,攻打匈奴右贤王的部队,不必求胜,只需缠住右贤王,让他无法率军支援军臣单于,切断他的西路援军。”
指尖再落在代郡的位置,道:“第三,命周亚夫将军,率领代郡的三万精锐,立刻出兵,绕到左贤王的后方,与云中城形成夹击之势,先击溃左贤王的三万骑兵,切断军臣单于的退路,让他陷入前有云中城,后有周亚夫大军,左右无援的境地。”
最后,他的指尖重重地落在了云中郡东南的沙陵湖,道:“第四,我亲率十万主力,日夜兼程,绕到沙陵湖一带,设下埋伏。军臣单于一旦得知左贤王被击溃,退路被切断,必然会率军撤退,沙陵湖是他撤退的必经之路,我们就在这里,设下包围圈,一举击溃军臣单于的主力!”
一番话说完,一众将领都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撼与激动。谢明天的计策,环环相扣,不仅破解了军臣单于的围点打援之计,反而要将计就计,把军臣单于的四万主力,彻底围歼在云中城下。这等气魄,这等谋略,绝非寻常将领能想得出来的。
“大将军妙计!末将佩服!”灌强第一个躬身行礼,高声道,“军臣单于绝对想不到,我们不仅不去救云中,反而要断他的退路,围歼他的主力!这一次,定要让匈奴人有来无回!”
“末将等谨遵大将军将令!”一众将领齐齐躬身,高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他们驻守北境多年,与匈奴打了无数次仗,大多都是被动防守,很少有这样主动出击、围歼匈奴主力的机会,谢明天的计策,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热血。
谢明天看着一众将领,沉声道:“传我将令!”
“末将在!”
“命快马立刻前往云中、雁门、代郡,将我的将令传给李广、程不识、周亚夫三位将军,命他们按计行事,不得有误!”
“命大军即刻拔营,兵分两路,灌强率领五万步兵,携带粮草、军械,稳步北上,三日后抵达云中郡边界;我亲率十五万骑兵,日夜兼程,明日午时之前,务必抵达沙陵湖,设下埋伏!”
“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应道,转身便去各自的队伍中传令。
片刻之后,原本稳步前行的汉军,瞬间动了起来。十五万骑兵翻身上马,随着谢明天的一声令下,朝着北方的沙陵湖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彻天地,卷起漫天的烟尘,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北境的战场扑去。灌强则率领五万步兵,押送着粮草、军械,紧随其后,稳步北上,为骑兵大军做好后援。
一夜疾驰,第二日午时,谢明天率领的十五万骑兵,准时抵达了沙陵湖一带。沙陵湖位于云中郡东南,是黄河支流汇聚而成的湖泊,周边地势低洼,两侧是连绵的丘陵,中间只有一条驰道穿过,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谢明天勒马停在丘陵之上,望着下方的驰道,对着身边的将领们下令道:“公孙弘,你率领三万骑兵,埋伏在左侧丘陵,待匈奴大军进入伏击圈,从左侧发起进攻,切断匈奴的前军。”
“末将领命!”
“灌何,你率领三万骑兵,埋伏在右侧丘陵,待匈奴中军进入伏击圈,从右侧杀出,冲击匈奴的中军大阵。”
“末将领命!”
“李息,你率领三万骑兵,绕到驰道后方,待匈奴大军全部进入伏击圈,立刻封锁退路,绝不能让军臣单于跑了!”
“末将领命!”
“其余六万骑兵,随我坐镇中军,待两侧伏兵杀出,从中路发起冲锋,一举击溃匈奴主力!”谢明天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所有将士,人衔枚,马裹蹄,没有我的将令,不许发出半点声响,违令者,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众将领躬身应道,立刻率领各自的队伍,前往埋伏地点,悄无声息地隐蔽了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十五万汉军骑兵,全部隐蔽在了沙陵湖两侧的丘陵之中,旌旗全部收起,马蹄用棉布裹住,士兵们口中衔着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沙陵湖一带,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荒草的声响,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埋伏着十五万汉军精锐。
布置好伏击圈,谢明天带着几名亲兵,隐蔽在丘陵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之后,目光紧紧盯着南方的驰道,等待着军臣单于的到来。他身边的亲兵,早已将除灵者组织的几名骨干带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长安总舵的舵主苏文。
“苏文,匈奴军中,可有吴平的余孽?”谢明天低声问道,目光依旧盯着驰道的方向。
苏文躬身道:“回大将军,我们早已探查清楚,军臣单于的军中,有三名吴平的同门师弟,都是当年从淮南国逃出去的方士,如今在匈奴军中担任巫祝,擅长用巫蛊之术,炼制邪器,诅咒我军将士,之前云中城久攻不下,便是这三名巫祝,用邪术炼制了瘟疫蛊,投入了云中城的水源之中,导致城中不少将士染病,战斗力大减。”
谢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果然如此。吴平虽死,他的余孽却没有彻底清除,竟然逃到了匈奴,借着匈奴的势力,继续祸乱大汉。这一次,必须将这些余孽彻底清除,永绝后患。
“这三名巫祝,可有破解之法?”谢明天问道。
“大将军放心,我们早已准备好了除灵符和净化丹,他们的瘟疫蛊,用的是吴平一脉的邪术,我们的除灵之力,正好是其克星。只要他们敢再次施展邪术,我们便能立刻将其净化,同时顺着邪力的来源,找到他们的位置,将其斩杀。”苏文沉声道,眼中满是坚定。
谢明天点了点头,道:“好。此次伏击战,你们的任务,就是盯住这三名巫祝,一旦他们施展邪术,立刻出手破解,同时将其斩杀,绝不能让他们再用邪术,伤害我军将士。”
“属下遵命!”苏文躬身应道,立刻带着几名除灵者,悄然退了下去,做好了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沙陵湖的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就在此时,北方的驰道尽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匈奴人的呼喝声,滚滚而来。
谢明天眼神一凛,低声道:“来了!”
他探出头,朝着驰道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烟尘,无数的匈奴骑兵,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为首的一面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匈奴大单于的王旗。军臣单于骑着一匹高大的乌孙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身兽皮铠甲,脸上带着桀骜的笑容,身后跟着四万匈奴骑兵,个个手持弯刀,背负长弓,气势汹汹,朝着南方疾驰而来。
只是,匈奴的队伍,看起来有些混乱,不少骑兵的身上都带着伤,马匹也显得有些疲惫,显然是连日攻打云中城,消耗了不少精力。军臣单于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焦躁与怒意,显然是得知了左贤王被周亚夫击溃的消息,正急着率军撤退,返回漠南。
“哼,军臣单于,你果然来了。”谢明天冷笑一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目光紧紧盯着匈奴的队伍,一点点进入伏击圈。
一万、两万、三万……四万匈奴骑兵,全部进入了沙陵湖的伏击圈,前军已经快要走出驰道,后军也进入了两侧丘陵的包围之中。
谢明天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狠狠向下一挥,高声道:“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丘陵之上,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弓弦声,无数支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下方的匈奴骑兵倾泻而去。
箭雨落下,匈奴骑兵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匈奴人根本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埋伏着汉军的主力,一个个猝不及防,被箭雨射倒了一大片,原本就混乱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埋伏!汉军有埋伏!”一名匈奴贵族高声嘶吼,手中的弯刀挥舞着,挡开射来的箭矢,可话音未落,便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喉咙,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军臣单于也瞬间懵了,他猛地勒住马缰,看着两侧丘陵上密密麻麻的汉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围点打援的计策,竟然被汉军反将一军,在这里中了汉军的埋伏。
“怎么可能?汉军的主力,不是还在长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军臣单于嘶吼道,脸上的桀骜瞬间变成了惊恐。他围攻云中城十日,始终盯着长安方向的斥候,得到的消息一直是汉军主力还在上郡,可如今,十几万汉军,竟然出现在了他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这让他如何不惊。
就在此时,两侧的丘陵之上,响起了震彻天地的战鼓声,公孙弘率领三万骑兵,从左侧丘陵冲杀而下,灌何率领三万骑兵,从右侧丘陵冲杀而下,两支骑兵如同两把尖刀,瞬间将匈奴的队伍,切成了三段。
“杀!杀匈奴!保大汉!”汉军将士们高声嘶吼着,手中的长戟挥舞,瞬间刺穿了匈奴骑兵的身体,马蹄踏过,将倒地的匈奴骑兵踩成了肉泥。
谢明天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长剑,高声道:“将士们,随我冲锋!斩杀军臣单于,大破匈奴!”
说罢,他一马当先,率领六万中军骑兵,从丘陵之上冲杀而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匈奴的中军大阵冲去。
十五万汉军,从三个方向发起冲锋,将四万匈奴骑兵,团团围在了沙陵湖的驰道之上。匈奴人本就人困马乏,猝不及防之下中了埋伏,军心早已大乱,面对汉军的猛烈冲锋,根本无力抵抗,只能四散逃窜,可前后左右,都被汉军封死,根本没有逃跑的路。
战斗从日落时分,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沙陵湖的驰道上,到处都是匈奴人的尸体和倒地的马匹,鲜血染红了地面,汇聚成了一道道血溪,流入了沙陵湖中,将清澈的湖水,染成了暗红色。
匈奴人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四万骑兵,被汉军斩杀了两万余人,俘虏了一万余人,只剩下不到一万骑兵,护着军臣单于,困在了驰道中央的一小块区域,负隅顽抗。
谢明天率领亲兵,将军臣单于的残部,团团围在了中央。他勒马停在阵前,看着被围在中央的军臣单于,高声道:“军臣单于,你已无路可逃,立刻下马投降,我饶你一命!若是再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军臣单于浑身是血,身上的铠甲早已被砍得破烂不堪,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汉军,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率领十万骑兵南下,本想借着大汉朝局动荡,劫掠一番,甚至攻入关中,可如今,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谢明天!你这汉人的狗贼!本单于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投降!”军臣单于嘶吼一声,猛地一拍马背,挥舞着弯刀,朝着谢明天冲了过来,竟是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谢明天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迎着军臣单于冲了上去。二人马打对头,刀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军臣单于力大无穷,弯刀劈砍之势,如同猛虎下山,可谢明天的剑法灵动飘逸,总能巧妙地避开他的猛攻,同时寻隙反击。
不过十余个回合,军臣单于便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谢明天抓住机会,手腕一转,长剑顺势一划,精准地斩断了军臣单于握着弯刀的手臂,随即剑尖一转,抵住了他的咽喉。
“降否?”谢明天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军臣单于看着抵在咽喉上的长剑,又看了看四周倒地的匈奴将士,眼中的凶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他长叹一声,松开了仅剩的左手,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跪倒在地,垂首道:“本单于……降了。”
见大单于投降,剩余的匈奴骑兵,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弯刀和长弓,跪地投降。
沙陵湖一战,汉军大获全胜,全歼军臣单于率领的四万匈奴主力,生擒匈奴大单于军臣单于,斩杀匈奴贵族二十余人,缴获战马、牛羊、粮草、军械无数,创下了大汉立国以来,对匈奴作战的最大胜利。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沙陵湖的战场上时,谢明天站在驰道中央,看着跪地投降的匈奴俘虏,看着身边士气高涨的汉军将士,心中没有半分骄傲,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他知道,这一战,只是一个开始,大汉与匈奴百年的恩怨,绝不会因为这一场胜利,就彻底了结。
“大将军,好消息!周亚夫将军传来捷报,他已率军击溃了匈奴左贤王的三万骑兵,左贤王只带着数千残部,逃回了漠南,云中郡的包围,已经彻底解除了!”一名亲兵策马疾驰而来,高声禀报,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
紧接着,又一名斥候赶来禀报:“大将军,程不识将军传来捷报,他在雁门关外,大败匈奴右贤王,右贤王率领残部,向西逃窜,雁门关之围已解!”
两道捷报传来,汉军将士们瞬间欢呼了起来,“大汉万胜!大将军万胜!”的高呼声响彻了整个沙陵湖,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动。
谢明天抬手压了压,待将士们安静下来,沉声道:“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出发,前往云中城,与李广将军汇合,安抚城中百姓,救治受伤的将士!同时,命人将军臣单于,还有匈奴的俘虏,严加看管,待班师回朝之日,押回长安,交由陛下处置!”
“末将领命!”
大军休整了半日,便拔营出发,朝着云中城的方向而去。沿途的村庄,百姓们得知汉军大胜,生擒了匈奴大单于,纷纷走出家门,捧着酒水、肉食,迎接汉军的队伍。不少被匈奴劫掠了家园的百姓,看着被押在队伍中的匈奴俘虏,忍不住痛哭流涕,对着汉军的队伍,躬身跪拜,口中不停地说着“多谢将军”。
谢明天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翻身下马,扶起一位跪倒在地的白发老者,沉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守护大汉疆土,护佑天下百姓,是我们汉军的职责。从今往后,有我们在,匈奴人再也不敢南下劫掠,你们再也不用受匈奴人的欺辱了。”
老者握着谢明天的手,老泪纵横,哽咽道:“将军啊,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啊!多谢将军,多谢大汉的将士们!”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哭着附和,一声声感谢,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一个汉军将士的心上。他们更加清楚,自己手中的刀枪,肩上的铠甲,守护的是什么。
两日后,大军抵达了云中城。云中城的城门大开,李广率领着城中的将士、官吏和百姓,站在城门外,迎接谢明天的大军。李广一身铠甲上,布满了刀痕箭伤,脸上也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显然是在守城之战中,受了不少伤。可他的眼中,却满是激动与敬佩,看到谢明天到来,他立刻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李广,参见大将军!多谢大将军率军驰援,解了云中城之围,大破匈奴主力!末将代云中城的所有将士、百姓,谢过大将军!”
他身后的将士、百姓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高声道:“谢过大将军!”
谢明天连忙翻身下马,扶起李广,又对着百姓们高声道:“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守护云中城,是李将军和城中将士们的功劳,是你们所有人的功劳。你们死守云中城十日,挡住了匈奴的主力,才有了今日沙陵湖的大胜,你们都是大汉的功臣!”
百姓们闻言,都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十日的守城之战,云中城的百姓们,也都拼尽了全力,青壮们登上城墙,协助将士们守城,妇人们则在家中熬制汤药、修补铠甲,就连孩童们,也帮着搬运箭矢、石块。云中城能守住,是城中所有人用命拼出来的。
谢明天带着大军,进入了云中城。城中的景象,满目疮痍,城墙之上,到处都是箭矢和刀砍的痕迹,不少民房都被匈奴的火箭烧毁,变成了一片废墟,街道上,随处可见受伤的将士和百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谢明天看着城中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立刻下令:“第一,命随军的军医,立刻救治城中受伤的将士和百姓,所有的药材,全部优先供给伤者,不得有半分延误!”
“第二,命人清点城中受损的房屋、百姓的损失,从大军的粮草之中,拨出粮食、布匹,分发给城中的百姓,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第三,命人修缮城墙、城门,加固云中城的防御,防止匈奴残部再次来犯。”
一道道命令下达,汉军将士们立刻行动了起来,军医们带着药材,前往城中各处,救治伤者;士兵们则帮着百姓们修缮房屋,分发粮食、布匹;工匠们则带着人,修缮城墙,加固防御。原本死气沉沉的云中城,渐渐恢复了生机。
府衙之内,谢明天召集了李广、周亚夫、程不识等一众将领,商议接下来的部署。案上的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匈奴各部的位置,还有北境各处关隘的布防。
“诸位将军,沙陵湖一战,我们生擒了军臣单于,击溃了左贤王、右贤王的主力,匈奴南下的十万骑兵,已经溃不成军,逃回漠南的,不足两万人。”谢明天看着众人,沉声道,“但是,我们不能就此松懈。匈奴在漠南,还有十余万骑兵,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此次我们大败匈奴,他们必然怀恨在心,用不了多久,便会再次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彻底巩固北境的防御,让匈奴人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周亚夫躬身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以为,我们应当趁此大胜,兵分三路,出塞北伐,直捣漠南的匈奴王庭,一举击溃匈奴的主力,彻底解决北境的祸患。”
李广也立刻附和道:“周将军所言极是!末将愿为先锋,率领骑兵出塞,直捣匈奴王庭,将匈奴人彻底赶回漠北!”
一众将领也纷纷点头,高声请战,眼中满是战意。沙陵湖一战的大胜,让他们彻底打出了信心,如今都想着乘胜追击,出塞北伐,彻底打垮匈奴。
谢明天看着众人请战的模样,心中很是欣慰,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诸位将军的战意,我很清楚。但是,现在还不是出塞北伐的最佳时机。”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李广急声道:“大将军,如今匈奴新败,军心涣散,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好机会啊!为何不能出塞北伐?”
谢明天走到舆图前,指着漠南的位置,道:“诸位将军,你们看,漠南地域辽阔,草原无边无际,匈奴人逐水草而居,行踪不定。我们若是率领大军出塞,很容易陷入茫茫草原之中,找不到匈奴的主力,反而会被匈奴人牵着鼻子走,陷入他们的游击战术之中。”
“而且,我们此次北伐,二十万大军出征,粮草消耗巨大,云中、雁门、代郡三郡,刚刚经历了战火,百姓流离失所,根本无法供给大军的粮草。若是大军深入漠南,粮草线拉得太长,一旦被匈奴人切断了粮草供应,大军便会陷入绝境。当年高祖皇帝的白登之围,便是前车之鉴,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陛下登基不久,朝局刚刚稳定,七国之乱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关东的诸侯王,依旧有不少人心怀异志。若是我们率领大军深入漠南,陷入与匈奴的持久战,长安空虚,一旦关东有人趁机作乱,我们首尾难顾,后果不堪设想。”
一番话说完,一众将领都沉默了下来,脸上的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他们只想着乘胜追击,却没有考虑到这么多的问题,谢明天一番话,点醒了他们。大汉如今的国力,虽然比汉初强盛了不少,却还不足以支撑深入漠南的长期战争,文景时期的核心,依旧是休养生息,积蓄国力,而不是倾尽全国之力,与匈奴决战。
“那大将军,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周亚夫躬身问道,眼中满是敬佩。谢明天的考虑,远比他们周全,不仅看到了眼前的胜利,更看到了长远的大局。
谢明天沉声道:“我的计划,分为四步。第一,巩固边防。我们要趁着此次大胜,在北境修缮长城,增设关隘,在云中、雁门、代郡、上谷、渔阳五郡,建立屯田卫所,让士兵们战时为兵,闲时为农,一边驻守边防,一边开垦荒地,既解决了大军的粮草问题,又能巩固边防,让匈奴人南下之时,处处受阻。”
“第二,分化匈奴。军臣单于被我们生擒,匈奴内部必然会陷入内乱,他的弟弟伊稚斜,还有他的儿子于单,必然会争夺单于之位。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扶持一方,打压一方,分化匈奴的内部势力,让他们内斗不止,再也无法形成合力,南下攻打大汉。”
“第三,收服属国。此次匈奴大败,原本依附于匈奴的楼烦、白羊、林胡等部族,必然会心生异志。我们可以派人前往这些部族,晓以利害,许以好处,让他们归降大汉。我们在北境设立属国,安置这些归降的部族,让他们为大汉驻守边防,抵御匈奴,既削弱了匈奴的实力,又增强了我们的边防力量。”
“第四,积蓄国力。我们要在北境推广代田法,兴修水利,鼓励百姓耕种,同时在边境设立马苑,大规模养马,训练骑兵,提升汉军的战斗力。用五年、十年的时间,积蓄足够的国力,训练出一支能与匈奴骑兵正面抗衡的精锐骑兵,等到时机成熟,再举全国之力,北伐匈奴,彻底解决北境的祸患。”
四步计划,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既考虑到了当下的边防巩固,又着眼于长远的国力积蓄,为日后彻底征服匈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一众将领听完,都彻底心服口服,齐齐躬身道:“大将军深谋远虑,末将等佩服!谨遵大将军将令!”
谢明天看着众人,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部署。周亚夫将军,你率领五万大军,驻守代郡、上谷郡,负责修缮这两郡的长城关隘,设立屯田卫所,同时负责招降东部的林胡部族。”
“末将领命!”
“程不识将军,你率领五万大军,驻守雁门郡、渔阳郡,负责修缮两郡的防御工事,设立屯田卫所,同时招降西部的白羊部族,监视匈奴右贤王的残部。”
“末将领命!”
“李广将军,你率领五万大军,驻守云中郡,负责云中郡的防御与屯田,同时招降中部的楼烦部族,监视漠南匈奴王庭的动向。”
“末将领命!”
“剩余的五万大军,随我坐镇云中郡中枢,统筹全局,同时派人前往漠南,探查匈奴内部的动向,实施分化之计。”谢明天沉声道,“另外,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返回长安,将我们此次北伐大胜的消息,还有后续的部署计划,奏报给陛下,请陛下定夺。”
“末将领命!”
众人齐齐躬身应道,转身便去各自的防区,执行部署。
接下来的数月,整个北境,都动了起来。汉军将士们,一边驻守边防,一边修缮长城、关隘,开垦荒地,兴修水利。云中、雁门、代郡等北境五郡,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原本被战火摧毁的村庄,渐渐重建了起来,荒芜的土地,被重新开垦,种上了庄稼,北境的百姓们,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招降部族的计划,也进展得十分顺利。楼烦、白羊、林胡等部族,本就被匈奴压榨多年,心中早已不满,如今匈奴大败,军臣单于被生擒,他们更是没了依靠。谢明天派去的使者,晓以利害,许以优厚的条件,允许他们保留部族,在大汉的边境定居,朝廷会分给他们土地、种子、耕牛,保障他们的安全,只需他们在战时,协助汉军抵御匈奴。
不到半年的时间,楼烦、白羊、林胡三大部族,便率领十余万部众,归降了大汉。谢明天按照之前的计划,在北境设立了五个属国,安置这些归降的部族,任命各部族的首领为属国都尉,归属大汉的边郡太守节制。这些归降的部族,带来了数十万匹战马,还有无数的牛羊,不仅壮大了大汉的骑兵力量,还极大地促进了北境的畜牧业发展。
而匈奴内部,也果然如谢明天所料,陷入了内乱。军臣单于被生擒的消息传回漠南,匈奴各部瞬间大乱,军臣单于的弟弟伊稚斜,与军臣单于的儿子于单,为了争夺单于之位,各自率领部族,展开了激烈的内战,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南下,报复大汉。
谢明天则借着匈奴内乱的机会,不断派人前往匈奴各部,挑拨离间,分化拉拢,让匈奴的内战,愈演愈烈,实力在内斗之中,不断被消耗,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力量,南下攻打大汉。
长安城的未央宫,景帝刘启接到谢明天的捷报,还有后续的部署计划,激动得彻夜难眠。他拿着捷报,在宣室殿内,来回踱步,对着身边的近侍,反复道:“好!好啊!谢明天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信任!生擒军臣单于,大破匈奴十万骑兵,一战而定北境!朕的大汉,终于不用再受匈奴的欺辱了!”
朝堂之上,景帝将谢明天的捷报,昭告给了满朝文武,整个朝堂瞬间沸腾了。窦婴、晁错、张苍等一众大臣,纷纷躬身行礼,高声道:“陛下圣明!谢大将军神勇!此乃大汉之福,天下百姓之福啊!”
就连之前对谢明天颇有微词的大臣,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大汉立国五十余年,对匈奴作战,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辉煌的胜利,不仅全歼了匈奴的主力,还生擒了匈奴大单于,这是前所未有的功绩,足以名垂青史。
景帝看着满朝文武,心中无比振奋,当即下旨:“传朕旨意,晋封谢明天为镇北公,加食邑两万户,赏赐黄金五万斤,钱五千万,锦缎五万匹!北境所有参战的将士,全部晋爵一级,赏赐钱粮!阵亡的将士,厚加抚恤,其家人由朝廷奉养终身!北境五郡,免除三年赋税,鼓励百姓耕种,恢复生产!”
旨意一下,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景帝又下旨,命谢明天在北境,全权处理边防事宜,所有的部署计划,全部照准,北境所有的官吏、将士,皆受谢明天节制,先斩后奏。同时,命人将北境大胜的消息,昭告天下,让天下百姓,一同欢庆。
一时间,整个大汉,都沸腾了。从长安到关东,从巴蜀到江南,百姓们得知汉军大败匈奴,生擒了匈奴大单于,都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敲锣打鼓,如同过节一般。百年间,匈奴带给大汉的屈辱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大汉的百姓,终于挺直了腰杆,再也不用怕匈奴人的劫掠了。
这年秋天,北境的局势彻底稳定了下来,长城沿线的关隘、屯田卫所,全部建设完毕,归降的部族也都安置妥当,匈奴的内战依旧在持续,根本无力南下。谢明天见北境大局已定,便留下周亚夫、李广、程不识三位将军,驻守北境,自己则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大军从云中郡出发,一路南下,沿途的郡县,百姓们都自发地来到路边,迎接凯旋的大军。从北境到长安,千里驰道之上,到处都是欢庆的百姓,酒水、肉食堆满了路边,百姓们用最热烈的方式,迎接他们心中的英雄。
这日,大军抵达了长安城外。景帝亲自率领满朝文武,来到长安城外的灞上,迎接谢明天的凯旋。长安城的百姓们,更是倾城而出,挤在驰道两侧,想要一睹镇北公谢明天的风采,整个长安城,万人空巷,热闹非凡。
谢明天率领大军,行至灞上,看到景帝率领满朝文武,站在道旁等候,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景帝躬身行礼,高声道:“臣谢明天,参见陛下!臣幸不辱命,大败匈奴,生擒军臣单于,平定北境,班师回朝!”
景帝快步上前,扶起了谢明天,看着他身上的铠甲,眼中满是激动与欣慰,道:“谢爱卿辛苦了!你为大汉立下了不世之功,为天下百姓,守住了太平江山,朕,替天下百姓,谢谢你!”
说罢,景帝对着谢明天,深深一揖。
谢明天连忙侧身避开,再次跪倒在地,高声道:“陛下折煞臣了!守护大汉江山,护佑天下百姓,是臣的分内之事,臣不敢居功!此次大胜,全靠陛下圣明,将士用命,百姓支持,臣不敢贪天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