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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紫青斗宝

魂泥之主 诚实的实 5287 2026-03-26 13:45

  一道紫色身影如蝶般掠上斗宝台,衣袂翻飞间,露出一截优美的天鹅颈,修长的脚踝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杨柳般的腰肢轻摆,肌肤白皙胜雪,面容如玉雕琢般精致,美得令人移不开眼。可在修界,这般绝色虽罕见,却也并非独一份,倒算不上多稀奇。

  她手握一柄绽放着紫青色光芒宝剑,唇角噙着浅笑,目光落在刚飞上来的青衣女子身上。

  紧随其后,青衣女子气鼓鼓地落定,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怒意,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她同样生得极美,打扮虽与紫衣姑娘不完全相同,却也是同一路的明艳风格,只是此刻满脸愤愤,冲淡了几分柔美。

  “你果然还是来了。”紫衣姑娘开口,声音清悦,握着剑柄的手指轻轻摩挲。

  青衣姑娘叉腰怒道:“不来,如何夺回我的紫青宝剑?”

  紫衣姑娘挑眉:“什么叫你的紫青宝剑?紫青宝剑明明是我的。”

  “住口!”青衣姑娘上前一步,怒目而视,“明明就是你趁着师尊不注意,偷拿了紫青宝剑跑出来的!师尊派我来缉拿你,还不束手就擒!”

  紫衣姑娘轻哼一声,抬了抬下巴:“哼!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台下的沈虚怀看得一脸茫然,搓着手道:“这,这,不对呀……”

  白鹿在一旁点头,低声道:“听出来了,她们两个,有仇……”

  话音未落,紫衣姑娘已拔出紫青宝剑,寒光一闪;青衣姑娘也迅速抽出长鞭,鞭梢带着凌厉的风声。战斗一触即发。

  “且慢!”

  坐在最中间的钟砚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二位姑娘若有深仇大恨,尽可到别处解决。这斗宝台上,是论宝的地方,若在此动手,便是不给我们十大宝判官面子。”

  紫衣姑娘闻言,收回宝剑,剑尖点地:“好!既然上来了,那就来一局……”

  “来就来!”青衣姑娘不甘示弱,扬声道,“有种,就出紫青宝剑!”

  紫衣姑娘轻笑:“出就出,我就不信你能拿出比紫青宝剑更佳的宝物。”

  随着话音落下,斗宝台四周的结界缓缓升起,将两人笼罩其中,一场关于宝物的较量,即将开始。

  紫衣姑娘举剑。

  紫青宝剑横于身前,剑鞘上紫芒流转、青光吞吐,将她的面容映得朦胧如玉。她唇边笑意淡极,偏生让人挪不开眼——像三月初融的雪,清冷里透出几分柔软的暖。

  结界对面,青衣姑娘从怀中取出一盏红灯。

  灯盏玲珑,莲瓣层叠,红光漾开时如暮色浸染湖山。

  结界恰在此刻消散,紫衣姑娘蓦地抬眼,目光落在那盏灯上,笑意凝固。

  “……师尊的红莲灯,怎么会在你手上?”

  青衣姑娘扬了扬下巴,尾音微挑:“哼,只许你偷师尊的宝贝?”

  紫衣姑娘眸光一敛,旋即轻哼:“红莲灯又如何?我有紫青宝剑。”

  “哼!你输定了……”

  十位宝判官面面相觑。

  紫青锋锐,红莲增功,品级相当,用处却是南辕北辙。

  钟砚轻咳一声,拱手道:“二位仙姑,不若各展其能,也好教众人开眼。”

  紫衣姑娘顺势收剑,剑尖点地,裙裾微扬:“判不出胜负,还不如方才教我们打一场。”

  青衣姑娘横她一眼,转而对宝判官们冷笑:“庸才。徒有虚名。”

  陈墨一掌拍案,腾身而起:“好大的胆子——”

  “陈兄。”林霜抬手拦住他,不疾不徐道,“两件法器皆是罕见,既登斗宝台,何不趁此扬名天下?”

  青衣姑娘扬眉,环顾一周,声量不高,字字清晰:“我手中红莲灯,能增强一切功法威能。越级而战,亦非难事。”

  话音落处,满座哗然。

  宝判官们频频颔首,目露赏识。林霜微笑:“口说无凭,一试如何?”

  她离席,一掌拍出。青衣姑娘举灯相迎,真气随意打入,入灯时寻常,出灯时——轰然如潮,竟将林霜震退三步。

  林霜拂袖,不怒反笑:“好一盏红莲宝灯。”

  钟砚颔首,转向紫衣:“该姑娘了。”

  紫衣姑娘垂眸,指尖轻抚剑柄,忽然弯唇一笑,那笑意像山樱初绽,清甜直落入眼底。

  “我的紫青宝剑,”她顿了顿,似有羞意,却又坦荡,“只有一个用处——帮我找到如意郎君。”

  满座静了一瞬。

  然后笑声轰然而起,几乎掀翻结界。

  陈墨嗤笑,语气轻慢:“敢问姑娘,这剑如何寻得如意郎君?”

  紫衣抬眼,容色认真:“谁能拔出它,谁就是我的意中人。”

  笑声愈盛。宝判官们摇头的摇头,扶额的扶额。青衣姑娘唇角已忍不住扬起。

  “且慢。”

  陈墨足尖一点,掠上斗宝台,笑意敛去,目光灼灼:“姑娘,我若拔不出此剑,某这一票,便归你。”

  紫衣抬眸:“一言为定。”

  沧浪——

  剑已递出。

  陈墨握剑的刹那,心跳漏了一拍。

  隔着尺余距离,紫衣姑娘立在那里,裙裾不动,眸光沉静。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等着。

  可陈墨忽然很想拔出这柄剑——很想。

  满座起哄声如潮:“拔剑!拔剑!拔剑——”

  青筋自额角暴起,虎口震得发白,剑鞘纹丝不动。

  陈墨猛地松手,喘着粗气,神色难堪:“……这剑有问题。”

  紫衣接过,并不看他,只低声道:“你不是。”

  “呃——我不信,除非你能拔出……”

  沧浪。

  剑身出鞘三寸,紫青二色如虹贯日,旋即归鞘。一息而已。

  紫衣抬眸,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笑意:“剑,没问题。”

  陈墨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眼时已平复。

  “……我投你。”

  他转身归座。

  余下九位宝判官交头接耳。真有如此神异的剑?闻所未闻。但方才那出鞘之姿……不似作伪。

  一只只手举起来。

  左手。左手。左手。左手。

  十票,全归紫衣。

  青衣姑娘的笑僵在唇边。

  紫衣转身,裙裾旋开如蝶翼:“愿赌服输。红莲灯,归我了。”

  “做梦!”

  青衣一把将灯护入怀中,柳眉倒竖:“红莲灯是我的,白痴才会给你——”

  “放肆!”

  林霜离席,掌风已至。青衣慌忙举灯,真气灌入,十倍威能喷薄而出。

  林霜抬手,轻轻一拂。

  那股摧山裂石的力量,竟如轻烟遇风,倏然四散。

  青衣怔住:“……什么?”

  林霜拂了拂袖口,仍是那副温然笑意:“方才不过是试试这灯的深浅。姑娘不会当真以为,玉尺仙子徒有虚名吧?”

  青衣瞳孔骤缩。

  她转身便走。

  林霜玉尺一点,寒气自尺端奔涌而出,如银蛇逐月,刹那追上那道青影——

  喀喇。

  冰晶凝结声清脆利落。青衣保持着回身欲挡的姿势,连眉梢怒意都被封存其中。

  林霜抬手,红莲灯自冰中掠出,稳稳落入掌心。

  她略略把玩,随即递给紫衣。

  紫衣却垂眸,轻轻摇头。

  “……放了我师姐吧。”

  林霜微怔,旋即一笑,玉尺轻挥。

  冰晶碎裂,化作满台流光。青衣踉跄一步,回身时眼眶已红,咬牙切齿:

  “紫霞——你给我等着。”

  她顿了顿。

  “紫青宝剑、红莲灯,我全都会夺回来。”

  说罢,足尖一点,青影掠出斗宝台,须臾没入天际。

  “五品红莲灯,”她抬眸看向紫霞,“估价一万两白银。姑娘可愿售卖?”

  紫霞摇头,接过灯盏,指尖轻抚莲瓣:“这是师尊的法器,怎能售卖?”

  她收好红莲灯,足尖一点,裙裾如蝶翼掠过台沿,落入岸边亭中。

  沈虚怀连忙凑上去。

  “紫衣姑娘——”

  “我叫紫霞。”她回眸,眼波清亮,“有事吗?”

  沈虚怀搓了搓手,眼神往她腰间那柄剑飘:“没事儿……就是想问问,姑娘的紫青宝剑……”

  紫霞眉眼一弯,笑意盈盈地拔出剑来,剑鞘往他面前一递:“哦!你说紫青宝剑啊!谁能拔出它,谁就是我的如意郎君——你要不要试试?”

  沈虚怀连连摆手,往后缩了半步:“不了不了……万一要是拔出来,那岂不是……”

  “我说过,”紫霞收剑,语气认真起来,“只有我的意中人才能拔得出来。普通人,想都不要想。”

  沈虚怀半信半疑,小声嘀咕:“哦……真的假的?”

  白鹿轻咳一声:“别忘了正事。”

  沈虚怀如梦初醒:“是是是!”

  二人足尖一点,齐齐掠上斗宝台。

  林霜抬眸:“二位可是来斗宝?”

  沈虚怀拱手:“不,鉴宝。前些日子我二人进山,采到几株名贵草药,特来请十位宝判官估价。”

  话音刚落,方棠已站起身来。

  她目光灼灼,盯住白鹿手中那长条木盒,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天下至宝。

  方棠脑中装着天下草木典籍,哪怕一丝一毫的差池,也逃不过她的眼。

  白鹿揭开盒盖。

  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十位宝判官不约而同围拢过来。方棠凑得最近,鼻尖几乎要贴上那株通体莹白的草药——叶片如霜凝成,根茎似玉琢就,隐约有寒意自叶脉渗出。

  方棠眉头微蹙:“奇怪……此株竟是我未曾见过的品种。”

  白鹿抚须而笑:“此株名为霜泉玉芷。”

  “霜泉玉芷……”方棠喃喃重复,目光愈亮,“散发丝丝寒意,是味寒性草药,专克热毒——不错。”

  白鹿颔首:“方姑娘慧眼。霜泉玉芷能压制丹田内火、身体外火、练功回火、入魔走火,皆有奇效。”

  方棠眼中光芒更盛:“此株乃极品。若能得一株,对修行大有裨益。”

  沈虚怀凑上前,满脸堆笑:“方棠姐姐,您看这株霜泉玉芷,值多少钱?”

  方棠白他一眼。

  对她这般的药痴而言,问价简直是羞辱——但很快,她回过神来,沉吟道:“对于功法修炼者而言,哪怕一万两白银,也值得。”

  沈虚怀眼睛瞪大:“一万两?这一株就值一万两?”

  方棠听出弦外之音:“怎么?你们难道不止一株?”

  白鹿轻咳一声,拽了拽沈虚怀衣袖,面上却端着从容:“霜泉玉芷我一共有两株。若是好卖,便多卖一株。”

  方棠脱口而出:“这株霜泉玉芷我要了——”

  “不可。”

  钟砚抬手,声音沉稳:“宝判官不得购买斗宝台上一切物品。这是规矩。”

  方棠急了:“可是!我真的很想要这株霜泉玉芷——”

  陈墨摇头:“规矩就是规矩。除非你除去宝判官这个头衔。”

  方棠怔住。

  她垂眸,盯着那株玉芷,神色复杂。半晌,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白鹿侧身,低声对沈虚怀道:“外面的人都这么死板啊?”

  沈虚怀无奈:“没办法,人家的规矩……”

  方棠睁开眼,已恢复清冷神色。她抬手指向木盒,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全场:

  “上品仙草,霜泉玉芷。一万两白银。”

  台下顿时嘈杂起来。

  “霜泉玉芷?上品仙草?药仙方棠亲自鉴定,错不了!”

  “一万两白银……那可是一百枚三级妖兽内丹!这也太贵了吧!”

  “贵?药仙都说是极品,值!”

  议论声未落,一道黑影掠上斗宝台。

  来人身形高大,黑袍猎猎,立于台上如一柄出鞘的墨刀。

  月光下的那张脸,被黑白一分为二,显得无比诡异,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一看便非正道中人。

  钟砚已捧起笔墨纸砚,上面墨迹未干:“霜泉玉芷,壹万两白银。交易达成,请在字据上留下双方姓名,另支付一成宝台费。”

  沈虚怀愣了:“什么?还要支付一成宝台费?”

  陈墨捋须:“药仙方棠亲自鉴定,斗宝台提供场地。一成费用,非常合理。”

  沈虚怀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黑袍人提笔,在字据上落下四个字——

  第一邪皇。

  沈虚怀盯着字据上那四个字,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第一邪皇?果然够邪……”

  交易落定。白鹿收起银票,九千两。另有一千两,化作宝台费与鉴定费,落入斗宝台账上。

  沈虚怀盯着那一千两消失的方向,肉疼得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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