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的火光染红了城西的夜空，浓烟裹着焦糊的草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林轩然半蹲下身，让红舞伏在自己背上，左手护住她的头，右手挥刀劈出金光——破阵戟法的光晕在火海中炸开一条通路，将坠落的横梁尽数弹开。“抓紧我，马上就出去！”他的声音透过浓烟传来，带着让红舞安心的沉稳。

　　红舞的脸颊贴在林轩然后颈的皮肤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后背渗出的冷汗。她攥紧手里的龙涎草，将脸埋得更深：“你的伤别再用力了，我自己能走。”林轩然却反手将她的腿往上托了托，“说什么胡话，你中了控心蛊余毒，连站都站不稳。”他脚步不停，“等出去了，我就用龙涎草给你熬药，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苦。”

　　地窖里的同心蛊母巢还在蠕动，紫黑色的蛊虫顺着墙角往外爬。红舞突然想起怀里的莲心血药粉，挣扎着掏出纸包：“林轩然，你低头！”她将药粉撒在两人周身，药粉遇热化作淡红色的雾，蛊虫一沾到雾气就瞬间蜷缩成球。“这是我用莲心血和龙涎草粉调的，能防蛊毒。”红舞的声音有些虚弱，“可惜量不多，只能撑一会儿。”

　　两人刚冲出火场，就看到莜棠带着青媚、绿禾和一个穿蓝布裙的姑娘跑过来。“红舞姐姐！林大哥！”莜棠手里举着一个水桶，“快用水扑扑灰！”穿蓝布裙的姑娘则捧着一个陶碗，“这是我熬的解毒汤，用金银花和甘草煮的，能解烟火气。”她的眉眼清秀，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莲花银坠，与红舞的银簪纹样相似。

　　“她是百草堂掌柜的女儿，芷兰，也是我们的姐妹。”掌柜的扶着女儿的肩膀，眼里满是感激，“芷兰从小跟着我认草药、学经营，还懂些医术，多亏了她藏起龙涎草，没被丞相的人找到。”芷兰脸颊微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龙涎草的种子，还有我娘留下的草药图谱，或许能帮到红舞姐姐。”

　　红舞看着眼前的八位姑娘——莜棠、青媚、绿禾、芷兰，还有赶来汇合的沈落雁、咏乐、枬姬、琪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加上自己，正好九人，这不就是“清莲”预言里的“九女同心，可破蛊局”吗？她握住芷兰的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九人的手叠在一起，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坚定的光。

　　众人躲进城郊的破庙，林轩然正帮红舞熬制解毒药。陶罐里的龙涎草和莲心血慢慢熬出红色的药汁，香气弥漫在破庙里。红舞坐在他身边，帮他擦去额角的汗：“你后背的伤又渗血了，快让我看看。”林轩然却按住她的手，“先喝药，你的余毒更要紧。”他舀起一勺药汁，吹凉了递到她唇边，“有点苦，我给你带了草莓干。”

　　药汁刚入喉，红舞就皱起了眉。林轩然立刻掏出一颗草莓干塞进她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中和了苦味。“还是你懂我。”红舞含着草莓干，笑眼弯弯。莜棠趴在旁边的石桌上算账，翻着账本叹气：“我们的银子只够撑三天了，太后寿宴还有五天，要是筹不到钱，连买通皇宫守卫的钱都没有。”

　　“我有办法。”芷兰突然开口，“城西的集市人多，我们可以摆个草药摊，卖些常用的草药和药膏，既能赚银子，又能趁机接触百姓，收集丞相的罪证。”她从布包里掏出草药图谱，“我和红舞姐姐坐诊，给人看病抓药；莜棠姐姐管账；青媚姐姐和琪珍姐姐负责安全；绿禾妹妹和咏乐妹妹招揽客人；枬姬姐姐用琴音吸引人气；落雁姐姐记录百姓反映的冤情，这样分工正好。”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忙活起来。林轩然带着青媚去山里砍竹子搭棚子，红舞和芷兰整理草药——紫苏、薄荷、金银花分类捆好，红舞还将莲心血和龙涎草制成药膏，装在小瓷瓶里，贴上“解毒膏”的标签。莜棠则用算盘算了成本，“草药成本四两银子，药膏成本六两，要是能卖出二十两，我们就有赚头了。”

　　集市口的竹棚很快搭好了，林轩然特意在棚子侧面留了个小角落，铺上稻草，让红舞累了能休息。“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我就在旁边守着。”他帮红舞把药箱摆好，又将暖手炉塞进她怀里，“今天风大，别冻着。”红舞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是我给你做的草莓酱饼，饿了就吃。”

　　枬姬的琴音一响起，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绿禾和咏乐举着写有“义诊抓药，价格公道”的木牌招揽客人，很快就有一个老妇人捂着肚子走过来：“姑娘，我这肚子疼了好几天，吃了药也不管用。”红舞让老妇人坐下，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是脾胃虚寒，还有点积食。”她从药箱里拿出紫苏和生姜，“我给你开一副药，再配上这个暖胃膏，三天就好。”

　　芷兰立刻按照药方抓药，用草纸包好，“这副药一两银子，暖胃膏五钱，一共一两五钱。”老妇人有些犹豫，“能不能便宜点？我家里穷……”莜棠刚要开口，红舞就抢先说：“婆婆，您要是不方便，就先欠着，等有钱了再给。”林轩然从旁边走过来，“我帮您把药送回家吧，您年纪大了，拎着沉。”

　　老妇人感动得抹眼泪：“你们真是好人啊！不像城里的药铺，见我穷就赶我走。”她刚走，就有几个百姓围过来，都是听说这里义诊公道，特意来的。红舞耐心地给每个人看病，芷兰抓药精准，莜棠算账麻利，不到一个时辰，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

　　中午，林轩然买了包子和粥回来。他先给红舞递过一个肉包，“快吃，你一上午都没歇着。”红舞咬了一口包子，却把里面的肉馅挑出来塞进他嘴里，“你守在外面，比我累，多吃点。”林轩然笑着张嘴，眼里的温柔能溢出来。莜棠看着两人的互动，捅了捅身边的芷兰：“你看他们，真像一对神仙眷侣。”

　　下午，突然来了两个穿锦袍的人，手里拿着折扇，语气傲慢：“这摊位是谁的？交五两银子的管理费，不然就给我拆了！”青媚立刻站起身，长剑出鞘，“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收保护费！”那人冷笑一声，“我们是安乐侯府的人，收你们点银子，是给你们面子！”

　　红舞刚要起身，就被林轩然按住。他走到两人面前，身材挺拔如松：“安乐侯府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收保护费的规矩？”他亮出胸前的莲花玉佩，“‘清莲’的摊位，你们也敢动？”两人看到玉佩，脸色瞬间变了——丞相早就下令，遇到戴莲花玉佩的人，绝不能招惹。他们连忙赔笑：“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鼓掌。一个汉子大声说：“姑娘们，以后我们来照顾你们生意！”生意更红火了，到傍晚收摊时，莜棠用算盘一算，竟赚了三十五两银子！“太好了！”她激动地举起算盘，“这些银子够我们买通皇宫守卫，还能买些上好的草药！”

　　众人收拾摊位时，芷兰发现一个布包放在药箱下面，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十两银子和一张纸条：“多谢姑娘们救治我母亲，这点心意请收下——李。”红舞认出纸条上的字迹，是户部侍郎李大人的，“他是在感谢我们帮他摆脱了丞相的要挟。”

　　晚上，破庙里灯火通明。众人围坐在火堆旁，莜棠盘点着银子，芷兰整理着草药，沈落雁记录着百姓反映的冤情——都是丞相和安乐侯欺压百姓的罪证。红舞靠在林轩然怀里，看着眼前的姐妹们，心里满是温暖：“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林轩然抱紧她，“等扳倒丞相，我们就在清溪村开一家最大的药铺，让你当掌柜的。”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扔下一个信封就跑了。林轩然立刻追出去，却没看到人影。红舞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太后寿宴的请柬，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寿宴是陷阱，丞相要在酒里下蛊，目标是所有良知官员。”纸条的末尾，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和林婉的玉佩纹样一模一样。

　　“是林婉吗？可她不是已经……”莜棠疑惑地说。红舞摩挲着纸条上的莲花，“不管是谁，这个消息很重要。”她抬头看向林轩然，“我们必须去寿宴，阻止丞相的阴谋。”林轩然点头，将请柬收好，“我和青媚、落雁混入寿宴，你们带着百姓的罪证，去见巡抚大人，调动兵力支援。”

　　众人商议完毕，各自休息。红舞躺在林轩然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林轩然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红舞抬头看着他，“我担心寿宴上有埋伏，你的战技虽然厉害，但丞相的蛊师很多。”林轩然将她揽进怀里，“别担心，我们有九女同心，还有百姓的支持，一定能赢。”他低头吻她，“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娶你，在清溪村种满草莓和橙花。”

　　红舞的脸颊瞬间发烫，埋在他怀里点头。就在这时，她突然摸到林轩然胸前的玉佩，玉佩竟微微发热，指向破庙的门口。“有人！”林轩然立刻起身，柴刀握在手里。破庙的门被推开，月光照进来，门口站着一个穿青布衫的老者，手里举着一枚莲花令牌：“‘清莲’的后人，我是来送一样东西的——”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块残破的帛书，上面写着“噬灵球核心，需九女同心血，方能彻底摧毁”。红舞看着帛书，心里一震——九女的同心血，意味着她们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老者刚要继续说，就听到一声箭响，一支毒箭射中了他的胸口。他倒在地上，最后指着皇宫的方向，“小心……寿宴上的……皇后……她才是……”

　　毒箭的尾羽还在颤抖，老者已经没了气息。林轩然捡起那半块帛书，脸色凝重：“皇后？难道皇后也和丞相勾结了？”红舞握紧帛书，指节泛白——如果皇后是同谋，那寿宴上的危险，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突然发现，老者手里的莲花令牌，竟与安乐侯腰间的玉佩，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