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劫看了看怀表上得时间:
23:31
他皱了皱眉。
不对劲!
窗外酒店门口虽然已经换了三拨人。
但他还是发现了这三拨人不管如何隐藏目光都没有离开酒店门口。
而且每次交班时,两边人插身而过时,都会短暂的交流。
妈的!
他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声。
等于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在爵士的掌控下。
虽然陆劫早有预料,但此刻仍是感觉到心惊。
陆劫指尖刚碰到门把,还没等拧动,斜对门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踢到了门后的空酒瓶。
他瞬间僵住,呼吸放得极轻。
下一秒,对门的门被拉开,一个穿黑色短打的精瘦男人叼着烟走出来,左手拎着个空啤酒箱,右手随意地搭在箱沿上,指节干干净净,连个老茧都没有。
男人抬头撞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个混不吝的笑:“哟,这么巧?我去扔垃圾,你呢?”
陆劫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巧个屁!
这半夜仍垃圾?
而且对方开门的时机,精准得像掐着他的动作算好的。
但脸上半分没露,他也跟着笑了下,抬手拍了下脑门:“嗨,你说我这脑子,东西落床上了!”
说着脚往后一撤,“砰”地就把门关死,反锁的咔嗒声在走廊里脆得像枪响。
耳朵贴在门板上,他能听见男人的脚步声慢悠悠地往电梯口去,甚至还吹了句跑调的曲子。
可陆劫攥着怀表的手已经冒了汗,步子的声音完全不像一个醉汉,沉稳有力。
很明显是个练家子。
走廊里传来电梯“叮”的轻响,随即归于沉寂。
陆劫却没动,他百分百可以确定这男的没有走,而是躲在那个角落,静静的观察。
他转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酒店门口的三拨暗哨果然换了新面孔,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仰头对着他所在的楼层打了个隐蔽的手势,另一个叼着烟的家伙立刻把目光扫了过来。
“呵,连窗户都盯着。”陆劫冷笑一声,指节在玻璃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他刚才要是真跟着进了电梯,此刻恐怕已经成了楼下包围圈的活靶子。
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上。
那格栅边缘有细微的锈迹,显然很久没人动过。
他抄起床头柜上的黄铜台灯,灯座边缘对准格栅螺丝猛地一撬!“咔哒”两声轻响,螺丝应声脱落。
口中还大喊:“妈的,算了今天够倒霉的睡觉睡觉!”
指尖勾住格栅往下一拉,一股混合着灰尘与霉味的气流扑面而来。
“得抓紧了。”陆劫咬掉怀表链塞进裤袋,双臂撑住通风口边缘,像只灵猫般蜷身钻了进去。
管道比想象中宽敞,刚好容他匍匐前进,冰凉的铁皮刮得手肘生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爬过两个直角弯,前方突然传来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陆劫瞬间停住,耳朵贴在管道壁上。
是扳手拧动螺丝的声音,就在正下方!
他缓缓挪到管道开口处,透过格栅缝隙往下看。
正是那个黑瘦男人!
此刻他已经扔掉了啤酒箱,正蹲在陆劫房间门口,手里拿着根铁丝撬门锁,脸上那副混不吝的笑早没了踪影,只剩阴鸷的狠劲。
“动作够快的。”陆劫无声冷笑。
楼下的男人猛地抬头,目光像鹰隼般扫向天花板。
陆劫趁机缩回身,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膝盖在铁皮上划出火星也毫不在意。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个垂直向下的出口,正对着酒店后巷的垃圾堆。
他深吸一口气,估算着高度,突然松手跳了下去!落地时顺势滚了两圈,正好躲进一个废弃木箱后面。
后巷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被惊动,“噌”地窜进了黑暗里。
陆劫刚要起身,怀表突然“咔嗒”响了一声——23:40。
巷口传来皮鞋踩碎玻璃的声音,有人来了。
他立马藏黑暗中。
两三秒后一个醉汉晃晃悠悠的路过。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陆劫从木箱后滑出来,像狸猫般贴着墙根疾走。
后巷尽头是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地面积着经年不散的污水,踩上去噗嗤作响。
他突然顿住。
夹道出口的路灯下,两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抽烟,手指上的银戒指在昏黄灯光下闪着冷光。
“是爵士的人。”陆劫眼底寒光一闪,猛地矮身钻进旁边的煤堆,煤灰瞬间沾满他的黑色短打,连呼吸都带着呛人的粉尘味。
等那两人抽完烟转身离开,他才像泥鳅般滑出来,顺着墙根拐进另一条横巷。
怀表指针已经指向23:45。去宫月的住处要穿过三条街,可能都会有爵士的人。
陆劫扯下脖子上的粗布巾蒙住半张脸,脚步轻快地窜进夜市收摊后的混沌摊。
案板上还留着半盆没洗的碗,他抄起一只豁口的粗瓷碗扣在头上,又抓了件摊主忘收的油腻围裙系在腰间,活脱脱一个收摊的杂役。
果然,街角的暗哨扫过他时只是皱了皱眉,根本没多看第二眼。
穿过最后一条挂满红灯笼的花街,陆劫在一栋爬满青藤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他屈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长、短、长,这是他和宫月约定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宫月的脸出现在阴影里,依旧是那身素白旗袍,手里却握着把锋利的银簪:“你怎么来了?”
“有急事,我说你记,时间不多。”陆劫进屋后连身子顾得擦。
连忙说起今天的遭遇,还有自己遇见假约翰的事情。
而陆劫突然话峰一转,对着宫月道:“帮我去查一查沈慕白的身份。”
宫月不接的开口问道:“怎么?”
“是杨天寿那边安排的有问题,还是级别不够。”
“身份安排的很好,但是不全啊。”陆劫手指轻敲在桌上。
“据他们给我的资料上说沈慕白是不会武功的,可你看看这。”
说完陆劫就把照片递给宫月。
宫月不亏见多识广,几乎瞬间,就看出问题所在。
“沈慕白,练过洪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