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的是滚向油罐区的那颗手雷。
“嗡!”
油罐被冲击波撞得摇晃时,陆劫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赤金色气血瞬间沸腾,他竟迎着火焰冲向老者,左手如铁钳锁住对方的机械脖颈,右手凝聚起残存的气血,硬生生将那半人半机械的躯体按向油罐!
“一起炸个干净!”
老者的齿轮眼疯狂转动,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嘶吼,却被陆劫按得动弹不得。油罐的金属外壳在高温下开始变红,蒸汽“滋滋”地往外冒。
“疯子!你这个疯子!”老者终于破防,机械臂的断口喷出淡蓝色的能量,却被陆劫用身体死死抵住。
油罐爆炸的瞬间,陆劫猛地转身,将老者的身体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火焰如海啸般吞噬了整个仓库,气浪掀起的铁皮碎片射着他的身体,后背的伤口被高温燎得火辣辣地疼。
他借着冲击波的推力,撞到地面。
“咳咳...”陆劫咳出一口黑血,眼前阵阵发黑。
他刚想撑起身体,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咔”的机械转动声。
回头望去,只见老者的躯体从火海里缓缓站。
半边身体已经被烧焦,露出里面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骨架,齿轮眼在浓烟中亮得像两盏鬼火。
“小鬼...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老者的声音混杂着机械摩擦的噪音,“机械之神...是不朽的!”
他的机械臂断口处喷出淡蓝色的能量,产生吸力,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把旋转的电锯!锯齿上还沾着燃烧的木屑,带着“嗡嗡”的轰鸣声劈向陆劫的头颅!
陆劫瞳孔骤缩,想躲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刚才用精血燃爆气血,现在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看电锯就要劈到头顶,他突然瞥见旁边散落的一根铁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滚过去!
“嗤啦!”
电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将地面的水泥板劈出一道深沟!陆劫趁机抓住铁管,转身狠狠砸向老者的齿轮眼!
“铛!”
铁管被弹飞,老者的眼球只是泛起一阵火花。他冷笑一声,机械臂卡住陆劫的喉咙,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结束了!”
“咻!”
一道银虹突然划破火海,长剑精准刺穿老者的机械臂关节。
老者抓着陆劫喉咙的手猛地一松,陆劫重重摔在地上,抬头时正看见宫月立在火光中。
白旗袍下摆沾着火星,手中长剑如寒江映雪,剑身上的血珠滴下。
“你的对手,是我。”
老者的机械臂猛地转向,旋转的电锯带着“嗡嗡”的轰鸣声直劈陆劫后脑!
宫月脚尖在燃烧的木箱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到陆劫身前,长剑横拦在电锯与陆劫之间。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电锯锯齿死死卡在剑脊上,淡蓝色的能量在锯齿与剑身接触处滋滋作响,火星溅了宫月一脸。
她左手抓住陆劫的后领,猛地向后一甩:“滚!”
陆劫像个破麻袋般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后门的铁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总算暂时脱离了战斗范围。
他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抬头时正看见宫月与老者缠斗在一起。
老者的机械臂疯狂转动,电锯在剑身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如雨点般落下。宫月却稳如磐石,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精准磕在电锯的齿轮缝隙处。
突然,她手腕一翻,长剑如毒蛇出洞,剑尖直刺老者的齿轮眼!
“找死!”老者咆哮着用另一只机械臂横扫,宫月立马举剑格挡。
“咔嚓!”
老者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电锯锯齿竟硬生生将长剑从中劈断!
半截剑身在火光中旋转着飞向半空,宫月握着只剩剑柄的断剑,脸色瞬间煞白。
“哈哈哈!没了剑,我看你还怎么挡!”老者狂笑,机械臂横扫而来,宫月却突然弃了断剑,身形如鬼魅般掠到陆劫身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陆劫这才看清,仓库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黑衣打手。
很明显这些都是爵士的人。
二十多个手持枪械的手下,黑洞洞的枪口全对准了他们。
“小崽子,现在跑不掉了吧。”
“咻咻咻!”
突然,仓库顶部的破洞处落下数十颗冒着白烟的手雷!
黑衣打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轰隆!轰隆!”的连环爆炸声。
王牛的身影从烟雾中走出,手里还提着一筐手雷,咧嘴大笑:“陆哥!宫姐!俺来救你们了!”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持枪的打手,浓烟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宫月拽着陆劫的手腕,借着烟雾的掩护冲向仓库后门:“跟紧我!”
陆劫瞥见王牛正从通风管道往下跳,手里挥舞着两把工兵铲,一铲子拍晕一个刚爬起来的打手:“快走!俺断后!”
老者的机械臂在火海中疯狂挥舞,电锯“嗡嗡”作响却找不到目标。
陈耀星的劈挂刀被气浪震飞,正捂着流血的额头怒吼:“开枪!给我开枪!”
可烟雾里根本看不清目标,子弹全打在燃烧的木箱上。
宫月已经拽着陆劫冲到后门,陆劫抬脚踹开铁门,两人一头扎进外面的巷子里。
王牛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扔出最后一颗手雷:“炸不死你们这群龟孙!”
“轰隆!”
手雷在仓库门口爆炸,气浪将追出来的几个打手掀飞。
巷子里,陆劫、宫月、王牛三人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狂奔,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咳咳...王牛,你他娘的从哪弄来这么多手雷?”陆劫喘着粗气问。
“杨天寿给的。”王牛搀扶着陆劫。
“还有你们怎么来了?”陆劫看向两人不解问道。
“我们去找杨天寿…他本来也想过来的,但是大帅临时有事叫他过去。”宫月边说边皱眉。
“那怎么愁眉苦脸。”陆劫不解道。
“太巧了,”宫月转头对两人道:“这边走!”
“什么巧?”
“时间太巧了!”她抿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