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琛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递给何金银，“给，这是我的名片”

　　何金银接过名片，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卡片设计得很简单，白底黑字，上面印着“万事屋”三个大字，下面是张世琛的名字和电话，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诸事皆接，价格面议

　　“万事屋……是做什么的？”何金银抬头问

　　“什么都做”张世琛说，“帮人找东西、调查事情、解决麻烦，正经不正经的活儿都接，只要不犯法”

　　何金银点点头，小心地把名片收进外套口袋“那……收费贵不贵？”

　　“看情况，简单的活儿几百块，复杂的就要上千了”张世琛看着他，“怎么，你有事要办？”

　　“没、没有”何金银赶紧摇头，“就是问问，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就找你”

　　“随时欢迎”张世琛说完，转头看向那条黑漆漆的巷子，“对了，你常在这附近走动？”

　　“嗯，我送外卖，这一片都跑过”何金银说，“怎么了？”

　　张世琛指了指巷子深处：“听说过这里死过人吗？就前几天的事儿”

　　何金银的脸色变了变“听说了，是个警察，从楼上摔下来的”他压低声音，“街坊都在传，说死得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有人听见了枪声”何金银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还有人看见他死前几天，总有人在这附近转悠，不像好人”

　　张世琛来了兴趣：“听见枪声？什么时候？”

　　“就是他死的那晚，大概凌晨两三点”何金银回忆着听来的说法，“有人被吵醒，听到一声闷响，像枪声，但不确定，第二天就听说死人了”

　　“还有别的吗？”

　　“不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何金银挠挠头，“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事儿”

　　“什么？”

　　“那栋楼，后门有个洞，能钻进去”何金银说，“我送外卖的时候发现的，有次走错了路，绕到后面，看见墙根底下被野狗刨了个洞，不大，但人能钻过去”

　　张世琛眼睛一亮：“现在还能进去吗？”

　　“应该能吧，那洞有些日子了，一直没人管”何金银犹豫了一下，“你想进去看看？”

　　“嗯，想看看现场”张世琛没隐瞒，“我是受家属委托，查这件事的”

　　何金银想了想：“那我带你过去，不过先说好，我就领你到洞口，不进去，万一让人看见，说不清楚”

　　“行，多谢了”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边堆着垃圾袋，空气里有股馊味，何金银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带路，显然对这里很熟

　　“你送外卖常走这种路？”张世琛问

　　“有些客人住得偏，只能走小路，不然赶不上时间”何金银说着，在一堵砖墙前停下，“到了，就这儿”

　　张世琛凑过去看，墙根底下确实有个洞，直径大概半米，被几块破木板半掩着，他搬开木板，里面黑漆漆的，能看到院子里的地面

　　“从这儿钻进去，就是那栋楼的后院”何金银说，“你小心点，别让人逮着了”

　　“谢了”张世琛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一点心意，当是带路费”

　　何金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拿着吧，耽误你时间了”张世琛把钱塞给他

　　“真不用，”何金银坚决地把钱推回去，“我就是帮个忙，不是为了钱，再说了，琛哥你还借我衣服穿”

　　看着何金银露着半拉屁股，但是很认真的脸，也不强求：“那行，谢了”

　　他不再多说，趴下身，从洞口钻了进去，洞口有点窄，他侧着身子才勉强通过，落地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后院，堆着些废弃的家具和杂物，正对面就是一栋七层老楼的背面，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三楼有个窗户亮着灯，其他楼层都是黑的

　　张世琛走到楼门口，门是锁着的，他绕到侧面，找到消防梯，铁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响声

　　他顺着梯子爬上三楼，窗户关着，但没锁死，他轻轻一推，窗扇就开了

　　张世琛翻窗进屋，动作很轻，没发出什么声音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张世琛打开手电，慢慢扫过房间

　　这是个普通的一室一厅

　　警方已经搜查过现场，屋里很整齐，但也显得空荡荡的，张世琛先检查客厅，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电视柜的抽屉里也只放着些杂物，他蹲下身，看了看沙发底下，除了一些灰尘，什么都没有

　　就在张世琛失望的时候，看见一个亮光，将其巴拉出来，是一个子弹壳，张世琛收下

　　整个屋子的搜查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张世琛确定没什么遗漏后，原路返回，从窗户翻出去，顺着消防梯爬下楼

　　回到后院，他再次环顾四周，院子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沙发和椅子，上面盖着防雨布，张世琛走过去，掀开防雨布看了看，下面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墙边的洞口，准备钻出去，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

　　张世琛立刻蹲下身，躲在阴影里，三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有人探出头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背心，嘴里叼着烟，那人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把头缩了回去，关上了窗

　　等了几分钟，确定安全后，张世琛才从洞口钻出去

　　何金银还在外面等着，见张世琛出来，松了口气：“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没事”张世琛拍掉身上的土，“里面没什么线索，空荡荡的”

　　“警察都搜过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吧

　　”何金银猜测

　　“嗯”张世琛点点头，“不过还是谢谢你带路，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何金银看了看时间，“那个……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开工”

　　“行，路上小心”

　　何金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琛哥，那张名片我收好了，以后要是有活儿，记得找我”

　　张世琛笑了：“怎么，想给我打工？”

　　“不是不是”何金银连忙解释，“我是说……要是你有什么需要跑腿的活儿，我可以接，送东西、打听消息什么的，我都行，不收费的”

　　“那怎么行，该给的报酬还是要给的”张世琛说

　　“真的不用”何金银认真地说，“你帮了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张世琛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行啊，有需要一定找你”

　　“那我走了，琛哥再见”

　　“再见”

　　看着何金银露着半个屁股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希望不会被当成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