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张世琛又来到了这里他打算在周围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或者别的线索

　　街道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只是白天的光线让巷子看起来没那么阴森，张世琛在巷口站了一会儿，观察来来往往的人

　　大多数是附近的居民，提着菜篮子的阿婆，赶着上班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在街边玩耍的小孩，没什么可疑的人

　　张世琛走进巷子，慢慢往里走，他注意看两边的窗户和门洞，想找到可能看到当晚情况的位置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看见前面有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墙边，那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和裤子，但动作很奇怪——他正抬起胳膊，低头闻自己的腋下

　　一下，两下，三下，闻得很认真，表情专注，还皱着眉头

　　张世琛停下脚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大白天在巷子里闻自己狐臭？这人要么是神经病，要么就是……

　　他想起了何金银说的“鬼鬼祟祟的人”

　　张世琛慢慢靠近，脚步放得很轻，那男人完全没察觉，还在闻自己的腋下，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距离还有两三米时，张世琛突然加速，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

　　“哎哟！”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到墙上，脸差点撞上砖头

　　张世琛正要上前制伏，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啊！干嘛踢我！”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是阿星

　　张世琛愣住了：“怎么是你？”

　　阿星揉着屁股，龇牙咧嘴：“琛哥？你干嘛踢我啊！”

　　“我……”张世琛一时语塞，“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还闻自己胳肢窝，我以为你不是好人”

　　“我这是在查案！”阿星委屈地说，“李sir给了我一个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张世琛嘴快问了出来

　　阿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杀害张标的人有狐臭”

　　“查案？”张世琛眉头一皱，“你查张标干嘛？你怎么知道张标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什么？”

　　他越问越觉得不对劲，眼神一凛，神色中带着兴奋，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阿星按在墙上：“说！是不是你做的？快承认吧，早就看你贼眉鼠眼不是好人！”

　　“哎呀！琛哥你干嘛！”阿星被按得动弹不得，“你听我解释啊！”

　　张世琛稍微松了松手，但眼神依然警惕：“说，怎么回事？”

　　“是李sir告诉我的！”阿星赶紧解释，“他说张标死前跟他提过，盯梢的时候闻到对方身上有很重的狐臭，李sir让我私下查查，所以我才来这附近转转”

　　“所以你就挨个闻自己？”张世琛脸带失望，彻底放开了阿星，“你怎么确定自己有没有闻错？”

　　“你也不早问，我哪有机会说啊”阿星一脸幽怨地揉着胳膊，“我这是在做对比！我先闻闻自己的味道，记住正常的体味是什么样，然后再在附近转悠，看看能不能闻到特殊的狐臭味，这样比较准”

　　张世琛摇摇头：“你这方法……真够原始的，李sir就给了你这么个线索？”

　　“不止”阿星说，“他还说张标查的那批白粉，可能就藏在这附近，凶手有狐臭，又跟白粉有关，只要找到符合条件的人，案子就有突破口”

　　张世琛看着阿星认真的表情，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查这个案子？”

　　“因为我是警察啊”阿星理所当然地说，“查案不是应该的吗？”

　　“可这案子已经结了，官方说是自杀，你一个新人，没必要冒这个险吧？”张世琛盯着他，“除非……有别的原因”

　　阿星眼神闪烁了一下：“能有什么原因……”

　　“让我猜猜”张世琛往前走了一步，“是不是私下接了案子？你想抢在我前面破案，独吞奖金？”

　　“不是！”阿星连忙摆手，“我真不是为了钱！”

　　“那是为什么？”张世琛不信，“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正义”

　　阿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总不能说是有个鬼魂让他查的吧？

　　张世琛看他这样，更加怀疑了“小子，这案子是我先接的，你要是想抢生意，最好掂量掂量”

　　“我真没想抢生意”阿星苦笑，“琛哥，我就是想查清楚真相，张标是我前辈，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觉得……他不该死得不明不白。

　　”

　　这话说得诚恳，张世琛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是真是假

　　最后他摆摆手：“行吧，信你一次，不过既然都在查同一个案子，要不要合作？”

　　“合作？”

　　“对。”张世琛说，“我这边有些线索，你那边也有些线索，合在一起，查得更快。至于奖金……真要有，平分”

　　阿星眼睛一亮：“真的？”

　　“我说话算话。”张世琛说，“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你除了狐臭这条线索，还有什么？”

　　“没有，李sir也不清楚细节”阿星说，“他说张标出事那天太匆忙，什么都没留下”

　　张世琛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查狐臭这条线？”他问阿星

　　“我本来想在这附近转转，看能不能闻到。”阿星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想想，是有点笨”

　　“不是有点，是很笨”张世琛毫不客气，“香港几百万人口，有狐臭的多了去了。你怎么确定哪个是凶手？”

　　“那……那怎么办？”

　　张世琛没回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技能点数系统在眼前浮现。他调出最近学会的技能列表，找到了【望气术】

　　【望气术】：可观察人气、鬼气、煞气等不同气场。消耗精神力，持续时间有限

　　张世琛集中精神，发动技能

　　再睁开眼睛时，他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气流，有白色、灰色、还有少数红色，白色是普通人的生气，灰色是阴气，红色是煞气——通常和血光、凶杀有关

　　他看向巷子深处，张标死亡的那个位置

　　那里果然有一团暗红色的气，凝而不散，像一团雾悬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那是凶煞之气，说明那里发生过凶杀

　　但更让张世琛注意的是，在那团红气旁边，还有一个人形的灰影

　　张世琛仔细看去，发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阿星腰间的手枪延伸出来，连接着那个灰影，这丝线极细，在望气术的视野中泛着微光

　　灰影很淡，几乎透明，但能看出是个男人的轮廓，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面朝着张世琛和阿星的方向

　　张世琛心里一动，朝那灰影走去

　　“琛哥，你去哪儿？”阿星跟在后面

　　张世琛没回答，径直走到巷子中段，在那团红气前停下，灰影就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仔细看，灰影的轮廓渐渐清晰——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脖子歪向一边，正是张标

　　张标的鬼魂似乎察觉到了张世琛的视线，缓缓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张世琛能看到张标脸上的表情——惊讶，好奇张世琛为什么能看见自己，那双透明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探询

　　就在此时，阿星走到张世琛身边，看着张世琛凝视空处的样子，阿星心里明白了——原来张世琛也能看见张标，怪不得张标要自己跟他合作，这个人果然不简单

　　阿星轻轻碰了碰张世琛的手臂：“琛哥，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张世琛从望气术中退出，世界恢复了正常，他转头看向阿星，点了点头：“嗯，看见了，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