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从给皇太孙开颅开始

第19章 割肉放血

  古代传承很讲究悟性、心性。

  因为古代人教人,从来都不把话说明白,云山雾罩曲里拐弯,没点悟性还真听不懂。

  江淮山又不是找学徒、弟子,只是助手,本不必要求什么悟性、心性。

  但时间不够。

  他要尽快把助手培养出来,形成战斗力,好能让他们胜任一场现代手术的操作。

  这些需要时间。但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就只能悟性来凑了。没有比让他们复述一场陌生的手术,更能考验他们的悟性和心性的了。

  “是。”太监们乖巧如鹌鹑,丝毫看不出几百年之后的嚣张跋扈。

  “哼,我只听说院判、院使大人治病有学徒、跟班、助手之类,倒不知一个小小医生也有了。”一边,袁忠阴阳了一句。

  “你闭嘴!”江淮山最烦这种人:“再废话你就滚蛋!”

  毛骧很有配合的手握雁翎刀。

  袁忠认怂,不再说话。

  江淮山这才回头对已经看懵了的郑士利解释:

  “你的棒疮愈合得不均匀,有淤血淤积在内。表面没什么,内里已经化脓感染。

  “我现在需要将你愈合的伤口重新割开,排出淤血,再以针线缝合,敷上伤药。”

  “整个过程会很疼。

  “我有麻醉之法,令你整个过程昏睡,不觉疼痛。但我不打算用。

  “因你内里有一部分血肉坏死,我须得割除血肉。在这个过程中,须得通过你的疼痛程度确定下刀深度,以确保全部剔除干净。

  “反之,腐肉剔除不干净的话,之后会再次化脓。而一旦再次化脓,就比现在更危险了。”

  危险在何处呢?

  一个就是菌群会出现变异。虽然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助力,即便发生变异也不会很离谱。

  但考虑到本身缺医少药的情况,倒也算符合匹配机制。

  依靠中药汤剂和少量的消毒手段,只能勉强对付。

  另一个就是肌体内部的感染。

  现在他没有全身感染的症状。但你怎么知道再次化脓后不会引起全身感染呢?

  没人知道。但根据浅显的数学概率计算也能知道,再次化脓后感染的概率一定会更高。

  偏偏,屁股这里是个枢纽一类的位置。

  一旦感染进入体内,往里可以感染消化系统,引起肠炎等各类炎症;可以入血,引起菌血症;入骨,引起骨髓炎;入脊柱,引起脊髓炎。

  随便一个都不是中药汤剂能够应付的。

  而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系统性全身感染,引起器官衰竭,最终死亡。

  整个过程漫长而折磨,足以抵得上各种酷刑。

  作为术前谈话环节,江淮山当然要将后果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以防他有侥幸心理。

  但给古人讲这炎那症的,还得顺便做现代医学科普,不够麻烦的。

  他将其翻译成中医语言,又用大白话复述了一遍,听得郑士利冷汗淋漓。

  “是疼的么?”莫非他的屁股是疼痛延迟,刚才那番操作的疼痛现在大脑才接收?

  难道是神经丛炎症?

  “是吓的。”郑士利擦着冷汗,一把握住江淮山手,语重心长,快哭了:“请务必治好我。”

  “好说,”吓我一跳,江淮山也抹着冷汗,要真是神经丛炎症,那真就无药可治:“忍住疼,别松口就行。”

  他回头吩咐锦衣卫:“给他根木棍叼着。”

  木棍有的是,锦衣卫随手扔过来一根。

  郑士利一口咬住,回头看向江淮山,露出一副即将英勇就义的模样:

  “江大夫,刀吧!”

  一瓢清水泼在郑士利屁股上,令他整个人一颤。

  正常来说,这时候需要用碘伏或者酒精消毒。

  但碘伏属于耗材,不是器械,器械包里并没有。

  至于酒精,75%的酒精,洪武年间并不存在,也没有能把黄酒、米酒蒸馏到75%的设备。

  就只能因陋就简,用清水了。

  这桶水是烧开的。虽然开水不能百分百祛除杂菌,但至少比直接用井水好很多。

  他并没有用药箱中的纱布擦拭水渍。

  那些纱布是用来覆盖伤口用的。

  洪武年间虽然已经有了棉花,和以此衍生出的各种用法、物品,

  但本身棉花的产量、种植面积都不行,别说不如后世,连几百年后的满清都不如。

  棉花还是仅次于丝绸的奢侈品。用棉花做的纱布,自然也在其列。

  药箱中的纱布并不多,得省着点用。

  江淮山直接下刀。

  一刀下去,黑血混着一股恶臭喷涌而出,顺着他的屁股流到地上。

  江淮山早有预料,屏住呼吸,刀刃划动,把口子放得更大些。

  刀刃并不伤及颜色正常的皮肤,只在青紫色的区域划动,扩大开口,让污血尽可能流淌。

  如法炮制,在其他地方划开口子,血污汹涌,让人莫名有种恐惧。

  他看了眼郑士利,见他表情还好,并无痛苦。

  末端神经一部分被血污毁坏,一部分被覆盖,感受不到疼痛正常。

  但这只是暂时的,当污血流尽,暴露出深层的感染面、脓以及残存的神经,他就会疼起来了。

  其酸爽,应该不下于再被打屁股。

  江淮山又一瓢水浇下去,一是为了清洗污血,一是为了能更好的看清伤口情况。

  手术刀在一个个细长伤口里上下翻飞,割除腐肉,切开脓肿。

  随之更多的污血流出,味道也再次浓郁起来。

  这时候需要再次倒水冲洗,将污血腐肉冲掉,以便继续伤口其他地方腐肉的切除。

  但,他的手术刀不能移动。

  倒不是说移动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单纯是因为移动了,他就找不到了。

  毕竟他这屁股上的大小伤口少说得有个七八条,每个都长得很相似,伤口里的腐肉脓肿也不会长个标签出来给你辨认。

  但凡视线和手术刀都移动了,再想找之前手术的地方就不容易了。

  那就得东修一下西割一刀,割到最后,他就不能确定,是不是在某个伤口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还藏着一块腐肉。

  若是留了这么一块,这番手术就没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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