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从给皇太孙开颅开始

第16章 药丹

  郑士利觉得自己快死了。

  这不是错觉:他感觉不到屁股了。

  他进诏狱那会儿,被绑在板凳上打了一通板子,几乎死掉。

  之后就被人仍在牢里,每天有人给他屁股上撒药。药是一种粉末,撒上去疼得厉害。

  他觉得那不是药,肯定是盐粒子。

  这是这帮朝廷鹰犬变着法折磨他。

  后来,疼痛渐渐地就轻了。他以为是好了。

  好奇拿手一戳,屁股上完全没感觉,而指尖黏腻,闻起来还有一股臭味。

  眼下场景,他有些熟悉。

  前朝时候,天灾不断战乱不休,乡间野地里有不时有些死人。

  那些死人刚开始还是干的,后来就慢慢渗出东西,手感也像现在这样黏腻,气味也像现在这样难闻。

  以为是好了,原来是要死了!

  想他寒窗多年,终于考中举人,本想着再接再厉,不成想却要死在这个地方。

  一想到这儿,他就不禁要为自己而哭。

  但他不会屈服。

  他哥哥本无过错,却被冤杀。他为哥哥伸冤,却被打入诏狱。现在也要死了。

  还有王法没有!

  可恨他没有什么诗才,不能写首绝命诗。

  否则即便死前不能为哥哥伸冤,死后也必然让这朝廷遗臭万年!

  吱呀一声响,是牢门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声音说:“他就是郑士利了。刚进狱中的时候受了十下杀威棒。

  “考虑到他并非案犯,若是死在诏狱影响不好,我们就给他用了些金疮药。

  “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本身起了变化,颜色变得难看,渗液,有些臭味。”

  最后,这个声音做了总结:“怕是内里已经坏死了。”

  “毛骧!这个人是毛骧!”郑士利忘不了他的声音,就是他亲自把他捉进诏狱,又指挥手下对他用刑。

  他化成灰都认得!

  那旁边的人会是谁?不管是谁,能跟毛骧说上话,必然也是朝廷鹰犬无疑!

  被当做朝廷鹰犬的江淮山听到毛骧一通解说,心中了然,问:“伤者有没有发烧?或者其他症状?”

  毛骧想了想,摇头:“没有。”他像是想到什么,呵呵一笑:“倒不如说他还挺精神,经常骂我们锦衣卫草菅人命什么的。”

  在锦衣卫的地盘骂锦衣卫,这人可真虎,能活到现在也真是幸运。

  他应该感谢自己的身份,但凡他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眼下就不可能全须全尾。

  江淮山听毛骧这么一说,放下心来。

  没有高烧,身体也没有其他症状,说明感染只是局限在伤口附近,并没有深入内里。

  只要没有深入,伤口的感染再恐怖也是表象,处理起来并不困难。

  但不困难归不困难,也需要专业的设备。

  “麻烦毛大人找太医院借一套外科器具来。”

  中医外科,跟现代外科完全两码事。

  其中所谓的“外”字,有外表、外伤之意,也就是说专司治疗外伤、皮肤病。

  皮肤病,未见得需要动刀,很多时候一副膏药,一副银针就可以解决。

  但外伤就不一样了。严重的外伤需要缝合,时间久的外伤需要剔除腐肉,这些都需要手术刀、针线、剪刀这类的手术器具。

  只是因为麻醉药品和消毒措施的缺失,这一通操作下来,病人能否活下来全靠随缘。

  即便有中药辅助,但凡古代有统计死亡率的说法,曲线必然也是居高不下。

  眼下,江淮山也面对同样的问题。

  但系统半天没反应,奖励迟迟不来。

  也不知道它具体怎么判定的,怎么才算治好方克勤。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奖励来了,也未见得是消毒、麻醉药物。

  眼下只能有什么用什么了。

  “另外,还需白降丹、红升丹各一瓶,金簇科应该有准备。”

  白降丹、红升丹,其名有一个“丹”字,便是说他跟一般的药物不同。

  他并非医家所用的方剂,而是道家所炼的药丹。

  所谓药丹,最开始也并非药用,只是仙丹的失败品。

  各种药物、矿物在鼎炉中炼化,最终却未凝结成丹,而是散落成粉状、片状。

  这就是这三种药丹的原型。

  药丹,道人认为已经不适合服用。

  未凝结成丹,丹中便无神。丹中无神,其中便蕴含剧毒。

  道人的这番认识当然不全面。它即便凝结成丹,也有剧毒,服之能立地成仙。

  药丹虽不能服用,却能外用,因有大毒,反而可以去死肌,杀三虫,去腐生肌活血。

  而且将之化为水中,也能为器械消毒。

  简直是中医外科必备用药。

  只是,医家虽有丹,却没有炼丹之法。

  而且对于道人来说,药丹过多也意味着他炼丹技艺不精,更会被同行瞧不上眼。

  所以市面上这三种丹药,非得是有点门路的才能得到,其价值也不是单纯的金银能够衡量的的。

  好在,这里是京城。这里是皇家。

  也就是这个世界没人参娃娃,要不然想必也能在这里找到。

  他知道毛骧须得先去禀报皇帝,得朱元璋同意之后才能去太医院。

  通常的草药倒也罢了,无论是手术器械还是药丹,都是金簇科安身立命的东西,没有皇帝的旨意,凭他的人缘,金簇科御医们怕是不会借给他。

  “尽快。”他提醒说。

  现在,郑士利的伤口感染已经很严重了,随时有可能引起全身感染。

  一旦全身感染引发高烧,那难度就不是一回事了。

  毛骧觉得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成了跑腿的,一天两三趟的在诏狱和皇帝之间折返。

  一次两次的还好,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不由让人心烦。

  偏偏,陛下还耳提面命过,须得事事报知。

  他不知圣意,但知道违背圣意的后果,只敢变本加厉,绝不敢丝毫偷懒。

  江淮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点赞:洪武年间做锦衣卫指挥使也不容易啊,累死累活的还得不到一个善终。

  等从太医院拿来需要的,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江淮山索性凑到跟前,准备仔细诊断一番。

  虽然确定是伤口感染,只需要削去腐肉撒上药丹就行,但具体如何还得具体分析。

  “您完成对方克勤的治疗,获得通用手术器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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