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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异界幼儿园

元素大陆战记 摸鱼的老梁 7126 2025-12-20 12:01

  启蒙仪式之后,我正式成为溪谷村教堂学堂的一员,开始了我的异世界“幼儿园”生活。

  (内心OS:好家伙,这不就是异世界版的幼儿园吗?)

  教堂的日常,算是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光明教会基层多功能服务中心”。邓修士是总负责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要主持礼拜(虽然村民大多为了领圣餐或看热闹),一会儿要登记难民信息,还要协调村里杂事。阿兰修女则是我们的“保健医”兼“自然老师”,她管理的药圃既是教堂的药材来源,也是我们下午“自然实践课”的场地。而董老师,就是我们这群小豆丁的“班主任”,负责把我们这群文盲往“识文断字”的康庄大道上引。

  (内心OS:教育、医疗、民政、信仰,四位一体,帝国把这摊子事丢给教会,自己省心省力,这算盘打得,我在异世界都听见了!)

  平日里,教堂门口的小广场就是我们的“操场”。那场面,简直是大型人类幼崽迷惑行为大赏。

  有两个小胖子为了争一块颜色比较奇怪的石头,能互相吐口水吐到衣服湿透,最后被董老师一手一个拎去换衣服。有小丫头因为辫子被前面小男孩的树枝勾了一下,能哭得撕心裂肺,仿佛遭遇了人生最大的不幸。还有更绝的,赵小栓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只肥嘟嘟的菜青虫,企图塞进旁边小姑娘的衣领里,结果被那姑娘反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虫子弹飞,精准地掉进了邓修士刚泡好的草药茶里……

  (内心OS:救命!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承受这种精神污染!我这四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群真·三岁娃按在地上摩擦!)

  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恨不得灵魂出窍,直接穿回现实世界去面对老板的臭脸和永远对不上的报表——至少那还算是个成年人该待的地方!

  在这片鸡飞狗跳中,唯一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就是识字课了。

  董老师在教识字这方面,确实有一套。她用的就是那种我初次来时见过的木制字片。每张木片大约巴掌大,一面用刀刻着文字,涂上黑墨,另一面则用彩色的矿物颜料画着简单的图案。

  比如,学“水”字时,背面就画着三条波浪线。学“火”字时,背面就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学“木”字,背面就是一棵简笔的小树。最绝的是学“明”字,就是我名字里那个,董老师会指着字片说:“看,一边是‘日’,像窗户透进光,一边是‘月’,像晚上照亮的月亮,合在一起就是‘明’,亮亮堂堂的意思!”然后背面就画着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

  (内心OS:象形文字!实锤了!这玩意儿跟我老祖宗用的汉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不得我看着那么亲切!)

  根据董老师的介绍,以及我后来的了解,这个世界的文字体系跟汉字类似,是一种成熟的象形文字系统。据说,帝国官方编纂的《通用字汇》里收录了将近八千个字符,但日常生活中常用的,大约在两千到两千五百个之间。只要掌握了这两千多个常用字,阅读大部分的书籍、公告、账本甚至一些历史文献,就基本没有障碍了。

  (内心OS:两千五百个?目标明确!这比我当年背英语四级单词量还少点!只要能认全,我就能自己看书,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不用再当“文盲婴儿”了!知识就是力量,在异世界同样适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们班的“同学”们,显然对“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没啥概念。一节课上,董老师通常只教三到五个新字。大部分时间,都在反复复习之前学过的。

  “来,跟老师念,‘山’——”董老师举着画着三座小山的字片。

  下面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跟读:“山——”

  “很好!王狗蛋,你来指一下,哪个是‘山’字?”

  被点名的王狗蛋站起来,挠了挠头,手指在挂满字片的木板前晃悠了半天,最后精准地指向了旁边的“水”字。

  (内心OS:……兄弟,那是水,你家山长那样发大水了是吧?)

  “赵小栓,你来组个词,用‘火’字。”

  赵小栓“噌”地站起来,挺起小胸脯,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火!烧屁股!”

  全班静默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董老师捂着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内心OS:……人才!赵叔,你儿子将来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对我来说,这种教学进度简直是乌龟爬!看着我明明一眼就能记住、理解的字,要被反复教上好多天,就为了让其他小屁孩形成肌肉记忆,那种感觉,就像你饿得前胸贴后背,别人却在你面前用滴管喂你喝粥!

  (内心OS:不行,我得主动出击!)

  于是,课后我成了董老师的“小尾巴”。

  “董老师,这个字念什么?”

  “董老师,这两个字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董老师,还有没有更难一点的字呀?”

  “董老师……”

  在我锲而不舍的“求知欲”轰炸下,董老师终于被我磨得没了脾气。有一天放学后,她把我单独留下,从她那个宝贝的木箱子里,郑重地取出了一本用麻线装订、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书。

  书的封面上,用端庄的字体写着三个字——《启慧集》。

  “明明啊,”董老师把书递给我,语气既无奈又带着一丝欣赏,“你既然这么好学,这本书就借给你看。里面收录了八百个最基础、最常用的字,还配有一些简单的例句和插图。你拿回去,自己试着学。什么时候你觉得上面的字都认全了,就来告诉我,我考考你。如果通过了,我再给你找更难的书。”

  (内心OS:《启慧集》!好名字!开启智慧,就靠你了!异世界版《新华字典》入手!)

  我如获至宝,抱着那本比我脸还大的书,对着董老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董老师!我一定认真学!”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学堂生活有了明确的目标。

  教堂的课程安排并不紧张,参考现实世界的幼儿园,大概是上午两节识字和常识课,下午要么是农作小学堂实践,要么是自由活动。大量的课余时间,其他孩子都在外面疯跑、玩泥巴、过家家时,我就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捧着那本《启慧集》,如饥似渴地“啃”了起来。

  (内心OS:别人玩泥巴,我啃“字典”,这画风,简直清奇到了极点。)

  自然而然地,我成了孩子们眼中那个“不合群”、“只知道看书的小怪物”。我对此毫不在意,毕竟让我一个中年灵魂去玩“你拍一我拍一”,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而在这个“幼儿园”里,显得格格不入的,并不止我一个。

  另一个,就是石寒生。

  他几乎不参与任何游戏。自由活动时,他要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他孩子玩耍,眼神里没有羡慕,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和疏离;要么,他会默默地走到教堂后面的药圃附近,看着阿兰修女和他母亲石大娘打理那些药草,一看就是好久。

  他很少说话,除非董老师点名提问,他才会用最简短的词语回答。他的衣服虽然旧,但永远洗得干干净净。他身上有一种其他孩子没有的“气场”,一种经历过苦难和失去后沉淀下来的沉默和坚韧。

  (内心OS:这小子,心里装着事儿啊。)

  然而,这种沉默和与众不同,在某些时候,会成为被欺负的理由。

  有一次,我去后院那个简陋的“厕所”(其实就是个挖了几个坑的茅房)放水,刚走到附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推搡和嘲弄的声音。

  “喂,没爹的野种!你这衣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就是,一股穷酸味!离我们远点!”

  “听说你爹被亡灵吃了?是不是真的?哈哈!”

  我探头一看,果然是石寒生被两个看起来有五六岁、流里流气的高年级男孩堵在了墙角。他紧抿着嘴唇,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两个挑衅者。

  (内心OS:妈的,校园霸凌!哪个世界都少不了这种渣滓!)

  我立刻想起了阿兰修女之前的话。石寒生,来自北部冥河边的石滩村,父亲是北部兵团的士兵,在亡灵入侵时战死了。家园被毁,他和母亲作为难民,辗转来到溪谷村,靠着教会庇护和他母亲帮阿兰修女打理药圃的微薄收入艰难度日。

  看着他被欺凌却倔强不屈的样子,再想到他父亲是为守护人类边境而牺牲的……我这心里头,那股属于中年人的、本已麻木的正义感,难得地冒了出来。

  (内心OS:不行,这事儿不能不管!)

  我清了清嗓子,用我这副三岁的嗓子,努力发出最“威严”的声音:

  “喂!你们两个!邓修士正到处找偷吃圣饼的捣蛋鬼呢!你们还在这儿玩?”

  那两个大孩子一听“邓修士”和“偷吃圣饼”,脸色顿时一变。教堂的圣饼虽然不怎么好吃,但偷吃可是大不敬,要被罚打扫整个教堂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色厉内荏地冲石寒生啐了一口:“算你走运!”然后便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我走过去,看着依旧紧绷着身体、眼神里充满警惕的石寒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普通的三岁孩子(虽然很难):

  “石寒生,你没事吧?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他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了我很久,里面充满了审视和疑惑。最终,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然后,他便低下头,快步从我身边走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内心OS:嘿,这小子,戒备心还挺重。不过,总算开口跟我说了两个字,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看着他瘦小却挺直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里跟明镜似的。

  (内心OS:这事儿肯定没完。这帮小兔崽子,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今天被我吓跑了,明天保不齐还敢来。得找能管事的说道说道。)

  于是,我转头就去了董老师平时备课的那间小屋子。董老师正在整理字片,看到我,有些意外:“明明?找老师有事吗?”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符合年龄的、略带点告状意味的语气说:“董老师,我刚才在茅房那边,看到有两个人……在欺负石寒生。”

  董老师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字片:“欺负?怎么欺负的?石寒生受伤了吗?”

  “就是……推他,还说他是没爹的野种,衣服是捡来的……”我如实汇报,“石寒生没哭,也没还手,就是瞪着他们。后来我喊了一声邓修士来了,他们就跑了。”

  董老师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无奈和一丝愤懑:“这些顽劣的孩子!明明,你做得对,知道来告诉老师。”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无力,“不过,这种事情,光凭你的一面之词,老师很难去严厉处罚那几个大孩子。”

  “为什么呀?”我适时地表现出“不解”。

  “因为需要证据,更需要当事人自己站出来指认。”董老师耐心解释,像是在教我一个复杂的道理,“如果老师只听你说,就去惩罚他们,他们的父母找来,会说老师偏听偏信,没有真凭实据就欺负他们家孩子。到时候,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对石寒生也不好。除非……石寒生自己能勇敢地站出来,告诉老师是谁欺负了他,老师才能名正言顺地处理。”

  (内心OS:懂了!异世界也讲究程序正义和谁主张谁举证!看来想让董老师直接出手“扫黑除恶”是不行了,关键还得看石寒生自己能不能打破沉默。这孩子,心防太重了啊……)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看来,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得从石寒生那边入手。

  这时,董老师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不说这个了。明明,我看你最近天天抱着那本《启慧集》,学得怎么样了?上面的字,都认识了吗?”

  来了!我立刻挺起小胸脯,把我今天来的第二个目的说了出来:“董老师,那本书上的字,我全都记住啦!今天来找您,就是想请您考考我,要是通过了,能不能……再借我一本难点的书看?”

  董老师眼睛微微睁大,显得有些惊讶:“全都记住了?那本书可有八百个字呢!这才多久?”她显然不太相信,以为我只是小孩子夸大其词。

  “真的!您随便考!”我信心满满。

  董老师将信将疑,随手拿起几张字片,遮住背面的图案:“这个念什么?”

  “火。”

  “这个呢?”

  “森。”

  “这个笔画多的?”

  “曦……是清晨阳光的意思,对吧董老师?”

  “……”

  董老师连续抽了十几张,从简单的独体字到复杂的合体字,我几乎都是秒答,甚至还能说出一些字的大概意思。她的表情从惊讶,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赞叹。

  “我的天……”董老师放下字片,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明明,你……你这孩子,简直就是个神童啊!这才一个月不到!村里其他孩子一年都未必能认全这本书的字!”

  (内心OS:神童不敢当,不过是占了前世是卷王和象形文字亲和的便宜罢了……)

  她又拿出纸笔,让我写几个复杂的字看看。我握着对我来说还有点粗的毛笔,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像螃蟹爬,但结构笔画都对了。董老师看着我的“墨宝”,连连点头:“字虽然还嫩,但意思都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她不再犹豫,从木箱里又拿出一本更厚、纸张也更新的书递给我,封面上写着《文心初蒙》。

  “给,明明。这本《文心初蒙》里收录了一千五百个常用字,还有一些简单的诗歌和寓言故事。你拿回去看,有不懂的,随时来问老师!”

  (内心OS:《文心初蒙》!好!知识储备升级!距离“脱盲”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我开心地接过书,像捧着宝贝一样:“谢谢董老师!我一定会更努力学习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主要是为了尽快摆脱文盲状态)。《文心初蒙》学得飞快,没多久又去找董老师换了《格物浅识》,里面开始涉及一些自然现象和简单的物理原理(虽然描述得很朴素)。董老师对我这种“鲸吞式”的学习速度已经从震惊变得麻木,只剩下由衷的赞赏和鼓励。

  我这“神童”的名声,不知不觉就在教堂里传开了。邓修士几次看到我旁若无人地坐在角落里啃书,都忍不住跟我父亲夸赞。

  这天,父亲又来送加工好的双生藤。邓修士一边和阿兰修女验货,一边看着远处看书的我,对父亲说:“梁叔啊,你家明明,了不得啊!那股认真学习的劲儿,我活这么大岁数,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还是头一回见!董老师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神童!”

  父亲看着我的方向,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混杂着骄傲和一丝困惑的复杂表情:“邓修士,您过奖了。不瞒您说,这小子一岁多的时候,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村里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能满院子跑了,可把我跟他娘急坏了,生怕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他顿了顿,回忆道:“可自从两岁以后,像是突然开了窍,话也会说了,路也会走了,而且变得特别……特别不一样。整天追在我跟他娘屁股后面问东问西,天上飞的是什么鸟,地里的草叫什么,问题多得能烦死人。有时候吧,他看事情的角度,连我们大人都想不到。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看过一眼就能记住。就说之前教堂闹鼠患,还有现在这双生藤的生意,说起来,最初还真都是这小子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想法,我们也就是顺着他的思路去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内心OS:老爸你这回忆……差点把我老底都掀了!幸好异世界不流行“穿越”这个概念。)

  邓修士听得连连点头,眼神愈发和善:“这说明他是天生的聪慧,只是开窍晚了些。这是好事,是大好事!这样的资质,可千万不能埋没在咱们这小村子里啊!”

  父亲深以为然:“是啊,我跟孩儿他娘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打算好了,等明明六岁,就送他去临河镇上小学。为了这个,我们现在是铆足了劲赚钱,就盼着能在镇上赁个房子,让他安心读书。”

  “去临河镇?好!这个安排非常好!”邓修士抚掌赞同,“不瞒您说,我的上级,苏珊娜修女,就在临河镇的大教堂主持事务。你们要是搬过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去找她,我会提前跟她打好招呼。而且,你们这双生藤生意,到了临河镇,市场更大。通过苏珊娜修女,可以直接跟教会更高层对接,销路和价钱,肯定比只在咱们溪谷村要好得多!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帮你们牵线搭桥!”

  父亲闻言,大喜过望,紧紧握住邓修士的手,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这……这真是太感谢您了,邓修士!您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邓修士笑着摆手:“梁叔客气了!你们帮教堂解决了鼠患大难题,现在提供的双生藤,品质上乘,药效比普通货色强了不止一筹,我们配制药剂用量都省了不少,说起来,还是教堂占了你们的光呢!咱们这是互相帮助,双赢,双赢啊!”

  (内心OS:看来,我家这“异世界梁氏药业”,马上就要走出溪谷村,进军临河镇了!邓修士这条人脉,简直是黄金渠道!老爸老妈的努力,加上我这“神童”的名声带来的额外关照,未来可期啊!)

  听着父亲和邓修士相谈甚欢,看着他们之间越来越融洽的关系,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内心OS:看来,我这个“异界小号”,不仅个人技能在稳步提升,连家族产业和人际关系网也在同步扩张!这感觉,比在现实世界里当个透明社畜,可有成就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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