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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贴身太监赵秉忠

1627再造大明 布偶猫爱做梦 2613 2025-12-20 11:56

  朝廷的腐朽已经到了无可就药的地步,周奎仅仅上任一年,便贪了这么多财物,何况是那些朝中重臣。

  朱由检心里也有个复兴大明,重振汉家衣冠的宿愿,但越是了解越能感受口号苍白无力。

  他曾从书中那串二万万降到八千万的数字中,看到扬州十日,想象到同为汉人却将刀锋挥向同胞的悲哀。

  在那“扬州”,“嘉定”,“江阴”,“常熟”,“四川”,“大同”,“广州”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史书上冰冷的数字。

  昔日的边军沦为助纣为虐的包衣,山贼流寇反倒成了明正严顺的官兵,更是竖起反清复明的大旗,这何尝不是一种心酸。

  咋日抓贼的官成了今日的贼,昨日的贼却成了今日的官,大明终究变了模样,山河无恙,大明却病入膏肓……

  这救命仙药,他朱由检又该去哪学那妙手回春的医术?

  “殿下的手好凉……殿下饶了吾的父亲可好,吾一定劝他本分。”

  盯着那双红了眼眶的清澈眼睛,朱由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心,孤不怪你父亲,他若是不收那些礼,反而不合适。”

  朱由检说着叹了口气,哥哥手中的那块玉玺,怕是没那么好戴,包不齐哪天就会被人抢了去,周奎尚且如此,王承恩又会不会某天变了心思?

  回到王府,朱由检看向一个少年,那少年目光下垂,显得很是局促。

  “你跟着到孤书房来。”

  “诺。”

  坐上主位,看着眼前的人,朱由检让王承恩给自己上了些糕点。

  “多大了,叫什么名,什么时候进的宫?”

  “回殿下,奴婢是万历三十五年生人,七岁进宫,姓赵,幸得曹公公起了个小七的名。”

  万历三十五年?

  “承恩,他多大了?”

  “殿下,小七刚到弱冠,万历三十五年距今有二十年。”

  朱由检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如此,你以后便在孤身边侍奉孤,孤再给你起个名,就叫秉忠。”

  “秉忠谢殿下赐名。”

  王承恩眼神中充满羡慕,他知道以后小七怕是要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果不其然,朱由检顿了顿又道:“以后你便负责查账,你可识字?”

  “奴婢认字,认字。”

  王承恩见殿下看向自己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压力倍增。

  “秉忠,孤晚上想吃饺子,要是有醋更好了,下去安排吧。”

  目送赵秉忠行礼离开,朱由检吃了几块糖酥,拍了拍手道:“承恩,手脚干净些,麻利些,孤希望有用上你的那天。”

  “奴婢……奴婢明白。”

  王承恩袖子里的手握紧拳头,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要么他能做出比小七更好的成绩,要么他在王爷心里从此都要低人一等。

  “去把那些礼品处理了,给王妃做几身适身的衣服,打些手饰。”

  “遵命!”

  ……

  “小奴……”

  “哎?以后是我该称你一声赵公公,你我平辈相交。”

  见到小七凑上前来,王承恩当即制止了他,殿下的心思他心知肚明,这小七还嫩,孰不知刚差点害了自己。

  “小奴不敢……”

  “那你就进去和殿下禀明,殿下自会换人,到时你的项上人头,便是……”

  王承恩一边低声细语,一边摊开右手抹过赵秉忠的脖子,闻着味低头一看,笑了笑。

  “赵公公,去换身干净的,殿下要吃饺子,可记得了?”

  说完不再理会赵秉忠,直接离开召集人开始清点运回府内的礼品。

  赵秉忠颤颤巍巍回去脱了衣服,咬牙冲了桶冷水,冻得他牙齿哆嗦,确保身上没尿骚气后才换上衣袍,抖着小腿走向典膳所。

  “赵公公,不知可是有什么吩咐?”

  赵秉忠成了贴身太监已经传遍了王府,所有人都知道王公公那棵树倒了,他们这些人自然懂得怎么做。

  “王爷想吃饺子,还要吃醋,你们快些安排人做。”

  赵秉忠拔高音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见到没人搭理自己,不由拍了两下身前的木板。

  “都……都聋了吗?殿下要吃饺子!”

  “赵公公,不知殿下要吃什么馅的饺子,是水饺,蒸饺,还是炸饺子?王妃娘娘可有另外吩咐?”

  饺子,一个饺子这么多讲究?

  赵秉忠一时语塞,但又不敢去问王爷,更不敢去后宅,旁人见到他的模样,不免提醒:“赵公公,不如,水饺,蒸饺,炸饺子都上一遍,馅料就按府里的食材可好?”

  “就这样,快点快点。”

  赵秉忠催促几声,神色慌张离开,房里的几人相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日斜西山,朱由检很是舒服享受着珍珠的嫩手在肩上揉捏,这才是生活。

  “珍珠,多留意一下孤提拔的那个小太监,有些做错的碰见了能帮便帮,有什么事多找王妃拿主意。”

  想想又补充道:“该训就训,该骂就骂,把他当成一条狗使唤也行,会摇尾巴的狗才温顺。”

  “奴婢知道了。”

  朱由检将头后仰,靠在柔软处,闭上双目,管理王府这么点人尚且这么累,何况是王府之外。

  难,真难。

  不过这王爷的日子,权力果然是好东西,难怪史书写满了对那块宝玉的渴望,受命于天,既受永昌!

  “珍珠,孤的表字德约用你家乡话怎么说?”

  朱由检其实一直很好奇,后世那本名著,倒底是不是仅仅儿女情长那么简单。

  “殿下,奴婢说了请殿下恕罪,应是代于。”

  “黛玉?这是什么方言?”

  朱由检睁开眼睛,身体坐正扭头望向珍珠。

  “回殿下,奴婢说的是吴语。”

  贾宝玉,假宝玉,何为宝玉,仙寿恒昌,原来是德约林中挂……

  朱由检仿佛剥开云雾,如梦初醒,他想到了那句诗。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朱由检猛地起身望向景山,仿佛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树下绝望的身影,或许那道身影也曾以汉明帝为榜样,可惜……

  遗憾不甘化作泪水划过眼角,朱由检抹去泪水道:“和凤阳离得远吗?”

  “回殿下,奴婢祖籍就是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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