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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醉酒乱性

弃巢 王爷卖瓜 2965 2026-05-30 12:42

  无论他们之前说过什么,但此时此刻,一枚硕大的银锭子摆在桌上,周围的目光还是被吸引了过来,何况随后王鹤龄还一手一块大银锭子左右掂量,如此一来,像邹卓元般垂涎三尺的目光比比皆是。

  王鹤龄和臧觉非并不紧张周围的氛围,只是杨臻的说法让他们实在过于兴奋。二人都两手各拿着一枚银锭子,但掂量了许久并未发现有何不同。

  “果真如此的话事情就好办了。”王鹤龄道。

  臧觉非点头:“我朝的官银虽与前朝形状相同,但分量上却有差异。”他把鸿踏雪的银锭子还回去又道:“等核定了这些金银的分量,就有查验之法了。”

  王鹤龄也松了口气:“届时找个由头,把城中的仓房筛一遍。另外,城防还是不能松。”

  他们二人几句言语往来便敲定了接下来的查办安排,鸿踏雪和徐枢却眼神离奇地看向了杨臻。他们不清楚前朝官银规制的事,但也大概明白朝代更迭间度量可能会有变化的道理,但名义上都是五十两的金银锭子,真有差异也尽在毫末之间,杨臻仅凭上手就能发现?怎么可能?

  当初杨臻让鸿踏雪辨别夜牙玺的真假,鸿踏雪作为奇珍异宝的行家里手都无法一眼辨明。

  “老师,您陪都带来的卫兵能进城了吧?”臧觉非问。

  王鹤龄点头,他确实从南直隶请旨调来了一队人马,只不过为了掩藏雷霆之势在进绍兴府之前便把他们暂时安置在了外头。他道:“厂卫的人还是来少了。”

  臧觉非细想了一番道:“可以把荣全忠调回来,先前学生让他去盯着山阴知县,这几日都无收获,不如先让他回来。”

  “嗳,既然绍兴八县都有盯梢,如何能薄待他一个人。”王鹤龄道,“沈家村的事已基本妥当,让山正则回来吧,给老夫带来的人涨涨脑子。”他饮完热酒又对杨臻道:“你带上觉非的牌令,将沈家村余下寻医问药安抚民心之类的琐事处理完,尽快回来。”

  杨臻应下,又道徐枢精通奇门机巧,能帮他们处理筛查仓房官银的事,这于王鹤龄和臧觉非而言自然又是好事一桩。

  山正则尽职尽责,沈家村遭遇的灾害几乎都已平息,只剩下组织乡里修缮受损房舍的事还没有结果。村民们想法一致,先把祠堂修好。在此事上杨臻等人能帮上忙的地方很多,邹卓元会些泥瓦匠的手艺,鸿踏雪能挂在树梢上指挥,杨臻和程莞颜给祠堂题字刻匾、描写牌位,也不比所谓的名家差。至于宿离,他一直在此帮衬山正则,早已与沈家村村民熟识。

  村里的人忙活了两三日,好不热闹。

  先前回家探亲的姚彤,此时又随父母赶回来,一为奔丧,二为照顾姚彤的祖母。赶上沈家村重建祠堂,他们不便直接上手,但也能跟着沈苗苗为村民们送水送饭。

  和鸿踏雪的感受一样,不管见沈苗苗几次,程莞颜都咋舌不已,在她看来沈苗苗不是像周从燕,而是如果她不知道周从燕已经不在了的话,她会以为这个人就是周从燕——尤其是沈苗苗和杨臻在她的视线中汇聚的时候。

  这日入夜时,沈家村村民在祠堂前的场院中摆了一场简单却也诚恳的流水宴。

  邹卓元明显喝多了,跟几个庄户汉夹着膀子又唱又跳。程莞颜、鸿踏雪和宿离放在村民中过于受欢迎,在宴席上流水似地推杯换盏。鸿踏雪酒量还行,宿离和程莞颜更是海量,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纳闷,村子明明刚遭了灾,从哪弄来这么些酒。

  “嗐!这都是祠堂后面的酒窖里藏下的,祠堂被抢遍了,就剩它们了。”

  “这东西不好倒腾,比起金银细软,这个实在犯不上抢。”

  宿离看罢他们的苦中作乐,又道:“多饮伤身,何况明日还要继续修葺村子。”

  “这才哪到哪!”

  话音未落,宿离的酒碗便又被满上了。

  热闹归热闹,杨臻消受不了热闹,因而一开始便以几百块牌位还未写完为由躲在了祠堂耳房中。他拄着脸,过于流畅地在一块块近尺长的厚木板上笔走龙蛇,他只负责给神木落讳,其后自有装订牌位和神龛之人。

  “公子?”沈苗苗抱着一坛酒从后面绕过来看了看,“一个人躲在这里,不无聊吗?”

  杨臻眼睛都没抬一下:“自娱自乐而已。”

  沈苗苗把酒坛放到一旁,学着杨臻的样子拄脸,笑眯眯地问:“这么冷淡,你不愿意跟我说话吗?”

  “你爹叫什么名字?”杨臻仍未抬眼。

  沈苗苗一愣。

  杨臻总算看了她一眼:“你爹不是也在遇害之列么?要往祠堂里安置吗?”

  沈苗苗一时间有些委屈,低头道:“沈长富……”

  “哪个富?”杨臻重新拿上来一块木板问。

  沈苗苗羞赧道:“不知道……我不识字……”

  杨臻手中的笔悬停了片刻,转而搁下笔在名簿中查找。

  “公子,你的字真好看……”沈苗苗凑近了些道,“你教写字好不好?”

  “你去找外面的程姑娘,她能教你。”杨臻说。

  沈苗苗摇头:“我都听说了,公子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跟着你学肯定是最好的!”

  “听谁说的?”

  “宿先生啊,他还说你武功高强、千杯不醉!”沈苗苗说着把酒坛拉到了两人中间。

  杨臻盯着沈苗苗开心的笑颜,久久没有其他动作。沈苗苗被他盯红了脸,推着酒坛挡住脸,“这可是乡亲们给你准备的庆功酒!”她用酒坛半遮面,怯生生地看着杨臻道,“公子要尝一尝吗?”

  杨臻直勾勾的目光持续了很久,在沈苗苗要被吓跑之际,才掀掉坛封,捧着酒坛灌了一口。

  “怎么样?”沈苗苗满眼期待地问。

  “可以。”杨臻答。不过是稀松平常的酒水而已。

  “真的吗?”沈苗苗开心不已,抱过酒坛也喝了一口,却呛得直咳嗽。“哎呀哎呀,太辣了,还是公子你自己喝吧。”她把酒坛推回去,等了片刻却不见杨臻再碰酒坛,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公子,宿先生先说我长得很像……”她的话还未说完,对面突然伸过来了一只手捏在了她的脸上。沈苗苗呆住了,也只是发个呆的工夫,对面的人就凑了过来。

  “你干嘛?”沈苗苗想躲,却直接被杨臻按在了桌子上,她瞪圆了水杏似的眼睛,惊恐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杨臻越凑越近的脸,奋力挣扎想要逃跑。

  杨臻只用单手掐着她的双腕死死地摁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继续在她的脸上摸索盘剥,似乎是想把这张脸撕碎一般。

  “救命啊!”沈苗苗实在挣脱不了,只能拼命求救,“来人呐!救命!”

  鸿踏雪率先破门而入,眼见这一幕骂了一声,冲上去扯开了杨臻:“娘的,你疯了?!”

  宿离稍慢一步,也见到了杨臻的所作所为,在鸿踏雪的拳头挥到杨臻脸上之前,搂着杨臻把他拽到一旁道:“别别,他喝醉了!”

  鸿踏雪火气未消,他确实还未习惯杨臻一口就倒的事实。

  程莞颜进屋后赶忙安抚已经被吓哭的沈苗苗,看向杨臻时也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沈姑娘,他喝多了,他是醉了,你别见怪……”宿离死死地把杨臻箍在怀里道。

  “怎么回事啊?”

  堵在门口的村民们往屋中巴望,一时间议论纷纷。

  姚彤也探脑袋往里看,却被她的娘亲拽回去捂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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