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南都市公安局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姜一辰面前摊开着“蝉蜕案“的全部卷宗，足足摆满了三张长桌。结案报告已经上交，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被遗漏了。

　　赵永明被执行死刑已经两个月，媒体热度渐渐退去，受害者家属们也开始了新的生活。一切都看似尘埃落定。

　　直到他在整理赵永明早期日记的复印件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在1982年3月的一页日记边缘，用极细的铅笔写着几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字：“他又来了，带着那双眼睛。“

　　姜一辰起初以为这是指某个追求苏晓雯的竞争者。但当他继续翻阅时，类似的记载又出现了几次：

　　“1982年7月：他今天在厂门口等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人。“

　　“1982年11月：晓雯说最近总感觉被人盯着，会不会是他？“

　　这些记载在1983年苏晓雯失踪后就中断了。而在1984年林杏妹案发后的日记里，却出现了这样一句话：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些眼睛。“

　　姜一辰感到脊背发凉。他立即调取了1982年前后南都市的所有悬案记录，重点排查与“眼睛“相关的案件。

　　经过三天的筛查，一桩发生在1982年5月的未破悬案引起了他的注意：南都师范大学美术系女生陈静，在写生返校途中失踪，三天后尸体在城郊水库被发现。法医报告显示，死前遭受性侵，尸体被摆放成跪姿，最诡异的是——死者的双眼被凶手取走了。

　　案卷里附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陈静的尸体跪在水库边的草地上，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空洞的眼窝对着镜头，令人不寒而栗。

　　姜一辰注意到一个细节：发现尸体的水库，距离赵永明当时工作的第二纺织厂，只有不到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