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院门出来后,何东渡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他坐在床边,反复看着《易经》最后一页的字迹。那些字很模糊,但足够让他明白一件事——
要彻底解决“离“的问题,必须去昆仑山。
昆仑山是龙脉的起点,也是“离“的诞生地。两千年前,“离“在昆仑山诞生,然后被封印在三道节点上。如果要消灭它,就必须回到它的诞生地。
“昆仑山……“何东渡喃喃自语。
昆仑山在XJ和XZ的交界处,海拔很高,气候恶劣。要去那里,需要做很多准备。
但何东渡没有犹豫。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麦文航的电话。
“文航,帮我查一下去昆仑山的路线。”
“昆仑山?“麦文航的声音有些惊讶,“你要去昆仑山?”
“对。“何东渡说,”《易经》里提到了昆仑山,那是‘离’的诞生地。要彻底解决问题,必须去那里。”
“好,我马上查。“麦文航顿了顿,“这次还是你一个人去?”
“不。“何东渡说,“这次需要你们一起。昆仑山太危险了,我一个人搞不定。”
“行,我们马上来西安。”
三天后,四个人在西安汇合。
麦文航带来了详细的路线图和装备清单,邓澜带来了关于昆仑山的历史资料,刘沉渊则带来了各种户外装备。
“昆仑山的主峰海拔七千多米,我们不可能登顶。“麦文航指着地图说,“但根据《易经》的记载,‘离’的诞生地不在主峰,而是在昆仑山北麓的一个山谷里。”
“那个山谷叫什么?“何东渡问。
“当地人叫它‘龙谷’。“麦文航说,“传说那里是龙脉的起点,也是古代神话中‘西王母’的居所。”
“西王母?“刘沉渊眼睛一亮,“那个传说中的神仙?”
“对。“邓澜说,“西王母是中国古代神话中的重要人物,传说她住在昆仑山,掌管长生不老药。很多古代帝王都曾派人寻找西王母,但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何东渡没有参与讨论。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那个“龙谷“上,右手掌心又开始隐隐发热。
“就是那里。“他说。
从西安到昆仑山,需要先坐火车到西宁,然后租车前往。
一路上,风景不断变化——从关中平原到黄土高原,从河西走廊到青藏高原。海拔越来越高,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温越来越低。
“这地方,真冷。“刘沉渊裹紧大衣,“比XJ还冷。”
“昆仑山是亚洲的脊梁,海拔高,气温自然低。“邓澜说,“古代人把昆仑山视为神山,不是没有原因的。”
何东渡看着窗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在靠近某个终点,也靠近某个起点。
到达昆仑山北麓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
眼前的景象让四个人都震撼了——
昆仑山的主峰在远处耸立,白雪皑皑,直插云霄。山脚下是一片宽阔的山谷,谷中有一条河流,河水清澈见底,从山上蜿蜒而下。
“这就是龙谷。“麦文航说。
何东渡下了车,踩在松软的草地上。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右手掌心的热度越来越高。
“在这边。“他说。
他往山谷的深处走去,三个人紧随其后。
走了大约两公里,何东渡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号。那些符号和镇龙石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但规模要大得多。
“这是……“邓澜瞪大眼睛。
“龙脉的起点。“何东渡说,“也是‘离’的诞生地。”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触碰岩石的表面。
何东渡的右手触碰岩石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不是地宫,而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的顶部很高,看不到尽头,四周是光滑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小潭。
潭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潭水的中央,漂浮着一块石头——一块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石头。
“这是……“何东渡喃喃自语。
“昆仑之心。“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东渡猛地转身。
身后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有着人形的虚影。它的身形半透明,面容模糊,但何东渡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你是谁?“何东渡问。
“我是守门人。“那个声音说,“龙谷的守门人。”
“龙谷的守门人?”
“对。“虚影点头,“两千年前,‘离’诞生在这里。它是昆仑山的意志,是龙脉的化身。但它太强大,也太危险。所以我们把它封印在三块镇龙石里,镇压在三个节点上。”
“我知道。“何东渡说,“三块镇龙石我已经找到了,封印也恢复了。”
“不。“守门人摇头,“封印只是暂时压制,不是永久消除。‘离’还在试图醒来,总有一天,它会突破封印。”
“那怎么办?”
“只有彻底消灭它。“守门人说,“而‘昆仑之心’是唯一能消灭它的东西。”
何东渡看向那块漂浮在潭水中的透明石头。
“昆仑之心……”
“对。“守门人说,“它是昆仑山的精华,是龙脉的本源。只有用它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离’。”
“但‘昆仑之心’怎么用?”
“需要两个人。“守门人说,“一个拥有‘明夷’血脉的人,和一个愿意为他牺牲的人。”
何东渡沉默了。
他明白了——要彻底消灭‘离’,需要有人牺牲。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没有。“守门人说,“这是‘离’诞生时就定下的规则。两千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何东渡深吸一口气。
“让我想想。”
他退出了那个空间,睁开眼睛。
三个人都围在他身边,担心的看着他。
“东渡,你没事吧?“麦文航问。
“没事。“何东渡站起身,看向那块岩石。
岩石上的符号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刚才……“刘沉渊开口,“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何东渡愣了一下。
“对。“邓澜说,“我们怎么喊你都没反应,吓死我们了。”
何东渡没有解释。他看向三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需要告诉你们一些事。“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