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罪血诅咒！血脉操控

　　金光炸开的瞬间，我听见自己骨头在响。不是疼，是往里压，像有东西要从血管里钻出来。新铜钱还嵌在胸口，烫得皮肉发焦，我没敢动。眼角流下的血滑到下巴，滴在铜钱上，“滋”地冒起一股白烟。

　　古族首领站在高处，右手掌心朝下。那团金色能量没散，反而顺着空气往下沉，像根细线，一头连着他，一头扎进我天灵盖。

　　我全身一僵。

　　动不了了。

　　眼前画面变了。不是这平台，不是火蝎子他们。我看见一座城，石头垒的，比鬼葬城还老。街道上全是人，跪着。天空是红的，云在转，像漩涡。一群穿黑袍的人从高台走下来，手里拿着刀，刀尖滴血。他们割开那些人的喉咙，把血接到碗里，念一段话。然后那些尸体站起来，眼睛全黑，开始互相撕咬。

　　这不是幻觉。这是我祖宗干的事。

　　“罪血……是你们的原罪。”首领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你生来就该服从，因为你流的血，本就是奴仆之血。”

　　我想骂他，张嘴却发不出声。身体不听使唤，膝盖慢慢弯下去。火蝎子在喊我名字，马三炮也在吼，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听不真切。

　　新铜钱突然震了一下。

　　它想反抗，可那股金线缠住了我的血脉，越收越紧。它就像被锁住了一样，光出不来。

　　火蝎子冲上来了。

　　她一把扯断辫梢的银铃，咬破手指，把血抹在嘴唇上。她对着我吹了口气，嘴里发出一种声音，像蛇叫，又像哭。一股热流撞进我意识里。

　　我看见她第一次带我进湘西老墓，她说：“信我，别怕。”

　　我看见她在沉没岛替我挡蜈蚣怪，背上全是口子。

　　我看见她半夜坐在我帐篷外，听着我梦话里喊父亲。

　　这些记忆像针，扎进那层金线里。

　　马三炮也上来了。

　　他撕开迷彩服，把最后一枚雷管插进自己左臂动脉。血喷出来的时候，他咧嘴笑了。他抓住我的肩膀，吼：“老子跟你炸过十三座墓！你他妈敢现在倒下？”

　　他把记忆塞进我脑子里。

　　我们在黄河底拆炸弹，他抖着手剪线。

　　他在塌方的洞里背我爬了八小时。

　　他把半壶水倒进我嘴里，自己舔岩壁上的湿气。

　　又一股热流撞进来。

　　李川也动了。

　　他从内袋掏出一台旧相机，不是他常用的那台，更小，黑色的。他对着我们三个连拍三张。快门声一响，照片自动浮现在空中，投进我眼里。

　　第一张：我们在负二十层，背靠背对付守卫。

　　第二张：我在阵眼前封印残魂，他们围在我身后。

　　第三张：火蝎子扶我走出裂缝，马三炮背着李川，四个人都一身伤。

　　三股记忆撞在一起，像炸药桶点着了引信。

　　我猛地睁眼。

　　新铜钱爆发出一道金光，直冲头顶。那根金线“啪”地断了。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倒。火蝎子扶住我，手很稳。

　　“醒了吗？”她问。

　　我点头，抹了把脸。黑血还在流，但脑子清楚了。

　　首领站在高台上，脸色变了。他抬起双手，地面开始震动。石板一块块掀起来，一根巨大的柱子从地下升上来。柱身刻满符文，全是杀字，一个叠一个，密密麻麻。那些字亮起来，变成黑色。

　　风起来了。

　　不是普通的风。是能把人骨头吹散的那种。我们四个人被逼得往后退，一直退到平台边缘。脚下是虚空，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

　　父亲靠在一根石柱上，嘴里有血。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号。一道光墙立起来，挡住一半风暴。但他嘴角的血更多了，手在抖。

　　“撑不住了。”李川说。

　　我知道。

　　我看向父亲。他也看着我。他没说话，但眼神很清楚：快做决定。

　　我冲过去，站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

　　一碰上，我体内的热流又起来了。这次不一样。不是往外冲，是往回收。我和他的血脉连上了，像两根电线接在一起。新铜钱贴着胸口跳，越来越快。

　　它吸收了我们的能量，开始变形。

　　边缘拉长，表面浮出纹路。最后变成一把剑，通体金黄，剑身刻着父子两个字。

　　我握住剑柄。

　　首领怒吼一声，双手一推。图腾柱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黑色能量凝成风暴，直扑我们而来。光墙开始裂，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没等他倒下。

　　我举剑往前冲，跳起来，一剑劈在图腾柱中间。

　　剑砍进去的时候，有声音响起来。不是金属碰撞，是很多人在哭，在喊，在求饶。柱子裂开一道缝，黑气往外喷。我再用力，剑往下一划。

　　轰！

　　柱子炸了。

　　碎片飞出去，打在平台上，留下一个个坑。风暴停了。风沙落下后，我看见首领站在废墟里，胸口有一道伤，正在流黑血。他没再动手，只是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烧穿。

　　我喘着气，剑还举着。体力快没了，手在抖。

　　父亲靠在石柱上，笑了下。他张嘴，声音很小，但我听清了。

　　“我不是叛徒。”

　　我转头看他。

　　“我是放逐者。当年我看不下去，他们用活人祭城，拿婴儿喂器灵。我带走本源之力，是为了毁掉它。你流的血不是罪，是我留给你的选择权。”

　　我低头看剑。

　　剑面反光，照出我的脸。黑血从眼角往下流，但我没擦。我看见我自己，也看见他。我们站在一起，像同一个影子。

　　我不再怕这血了。

　　它不是枷锁。是传承。

　　我握紧剑，走向平台中央。

　　首领往后退了一步，站到阴影里。他没再出手，但也没走。他知道他控制不了我了。

　　可事情没完。

　　图腾柱碎的那一秒，地下传来一声吼。

　　不是人声。

　　是兽叫。

　　平台另一头的地裂开了。一只爪子伸出来，灰白色，指甲像镰刀。接着是头。三个头。中间那个长着人脸，左右两个是狼首。它整个爬上来的时候，平台都在抖。

　　它盯着父亲，开口说话了。

　　“抓回放逐者。”

　　“献祭本源核心。”

　　“重启古族纪元。”

　　它一步踏下来，离父亲只有五米。

　　我冲到前面，横剑挡住。

　　火蝎子站到我左边，手按在竹篓上。马三炮把剩下两枚雷管别在腰带上，手里攥着匕首。李川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中间那个头。

　　没人后退。

　　那凶兽张开嘴，中间的人脸露出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