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三首凶兽！弱点破局

　　那凶兽的三个头全对着我们。中间的人脸咧开嘴，露出一排黑牙。左右两个狼首同时喷出火和冰，地面炸开两道裂口。我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剑还举着，但右臂已经开始发麻。

　　毒雾从它嘴里涌出来，像一层灰黄色的墙，瞬间把我们全罩住。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马三炮骂了一声，掏出雷管就往地上砸。爆炸声响起，气浪掀得我后退半步，可再看那凶兽，皮上只多了几道白印。

　　“硬得很！”他吼。

　　我咬牙往前走了一步。眼前全是雾，只能靠声音判断位置。父亲刚才被首领打了一掌，现在还在咳血。我没敢回头，怕一看他就撑不住了。

　　脚下踩到一块碎石，我停了一下。卓玛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心在眉中。”

　　不是她说的。是她用骨刀刻在地上的话，直接传进了我的意识。我低头看，岩面上真的浮出四个字，一闪就没了。

　　中间那个头的眉心，是弱点。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剑握紧。这把剑是新铜钱变的，能吸能量。刚才劈图腾柱的时候它就在震，现在更是嗡嗡作响，像是闻到了什么。

　　“火蝎子！”我喊。

　　“在。”她立刻应。

　　“等我跳上去，你盯住首领。”

　　她没回话，但我听见竹篓打开的声音。下一秒，一道暗光飞出去，缠住了阴影里的那个人。首领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能继续靠近父亲。

　　我蹬地起跳。

　　风从耳边刮过，身体腾空。那凶兽反应很快，中间的头猛地仰起，火焰顺着脖子往上喷。我偏身躲开，左手在它鼻梁上一拍借力，整个人翻上去，落在头顶。

　　岩石一样的皮肤硌得我膝盖生疼。我没管，举起剑就往眉心扎。

　　剑尖刺进去的瞬间，那颗藏在里面的晶体动了一下。凶兽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身子都抖了。我用力往下压，想把它彻底钉死。

　　可不到两秒，伤口开始收口。皮肤像有生命一样往中间挤，把剑往外推。我双手压柄，额头抵着剑背往下顶，但它愈合的速度比我用力快得多。

　　“操。”我低骂。

　　剑被弹了出来。

　　我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右臂火辣辣地疼，刚才被火焰扫到的地方已经焦黑一片。我撑着坐起来，看见凶兽正低头看我，中间的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然后我听见背后传来闷响。

　　回头一看，父亲跪倒了。首领不知道什么时候挣开了无光之石的束缚，一掌拍在他背上。他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往前扑，靠着石柱才没倒下。

　　“爸！”我爬过去。

　　他还睁着眼，对我摆了下手。那意思我懂：别管我，干你的事。

　　我站起身，盯着那凶兽。它正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三张嘴同时张开，毒雾更浓了。李川突然冲到前面，举起相机对准它脖子连接处的位置。

　　“三连拍！”他说。

　　快门声接连响起。空中浮现出三张照片的虚影，标记出一条看不见的线——那是三首能量流动最弱的地方。

　　我明白了。

　　这东西能自愈，是因为核心一直在输出再生力。只要我能把它抽干，它就补不上。

　　我抬起手，把剑尖对准自己胸口。新铜钱就在那里，贴着皮肤跳。我用左手狠狠一划，划破衣服和皮肉，鲜血流出来，滴在剑上。

　　剑身立刻开始发烫。

　　那些从凶兽伤口逸散出来的能量，原本是往它体内回流的，现在却被剑吸了过来。我能感觉到，它在变重，变沉，像是吞了什么东西。

　　“破愈。”我低声说。

　　这个词不是我想的，是剑自己告诉我的。

　　我再次跃起。

　　这一次我没走直线。踩着火焰边缘往上跳，在空中扭身避开冰霜喷射。李川标记的那条缝隙只有两秒空档，我必须卡准。

　　我冲过去了。

　　剑带着一股黑金光泽，直插眉心。

　　这一次我没有硬捅，而是让剑旋转起来。像钻头一样，一边搅一边往下钻。核心剧烈震动，发出一种高频的嗡鸣。我能感觉到它在反抗，想把能量收回去，可剑已经锁死了它的再生通道。

　　“咔。”

　　一声脆响。

　　晶体碎了。

　　凶兽整个身体僵住，三张嘴同时张大，却没发出声音。它的皮肤开始龟裂，从眉心那道伤口往外蔓延。几秒钟后，轰的一声，整个身子炸成灰烬，漫天飘散。

　　我落地时单膝跪地，右手撑地才没倒下。剑还在手里，但已经恢复成铜钱大小，静静躺在掌心。

　　灰烬落完，空中浮起一团光球。

　　里面是影像。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和现在一样的衣服，站在一座石殿前。他伸手从祭坛深处取出一枚金色的核心，放进怀里。转身离开时，背后有人大喊，但他没有回头。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枚核心上，旁边浮现一行字：

　　“平衡本源，唯血脉可启。钥在兽心。”

　　我抬头看父亲。

　　他也看着我，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他靠在石柱上，慢慢抬起手，指了指那光球，又指了指我胸口的铜钱。

　　“它……认你了。”他说。

　　我低头看铜钱。它表面光滑，什么都没有。可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马三炮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看了眼父亲，又看向首领消失的方向，低声道：“那老东西还没死透。”

　　“我知道。”我说。

　　火蝎子走到我身边，伸手扶了我一把。她的竹篓空了，最后一颗无光之石用完了。她没说话，只是站在我另一侧，和马三炮一起形成夹角。

　　李川收起相机，擦了擦镜头上的灰。他看了眼地面，轻声说：“胶卷还有三张。”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铜钱攥紧。

　　光球缓缓下沉，最后停在我面前，离鼻尖只有十公分。我能看见里面画面在转，重复播放父亲取走核心的那一幕。

　　突然，画面变了。

　　不再是石殿，而是一扇门。门上有符文，和我现在胸口的铜钱纹路一模一样。门缝里透出光，金色的，很安静。

　　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抓住门边。

　　那只手很熟。

　　是我的手。

　　我猛地伸手去抓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