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古族首领！父子同源之谜

　　我脚刚踩上平台，地面的符号就立了起来。

　　像蛇一样围成圈，盯着我们。新铜钱贴着胸口发烫，我没敢动它。火蝎子站到我左边，手已经按在竹篓上。马三炮把背包甩在地上，雷管还在他手里攥着。李川没说话，但站位往我右后方缩了半步。

　　三角阵型，成了。

　　头顶那道影子还在往下压。长袍像星河在流，脸越来越清楚。左眉上的疤，是我十岁那年拿炭笔划的。那时候他教我写甲骨文，我不耐烦，顺手就在他脸上画了一道。

　　可这人不是他。

　　医院里的父亲连呼吸都弱得快听不见。眼前这个，双瞳是纯金色的，没有眼白，也没有虹膜。光是从里面渗出来的。

　　他开口时，我没听见声音。

　　话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放逐者，终于带后人来赎罪了。”

　　我耳朵嗡了一声。

　　“谁是放逐者？”我问。

　　他不答，只盯着我。一股压力从头顶灌下来，像是要把我按跪下去。膝盖发软，但我撑住了。右手摸到胸前的新铜钱，冰凉的金属边硌着掌心。我把它掏出来，握紧。

　　黑白金三色光猛地爆开。

　　能量撞在一起，空气震了一下。那股力被挡在三米外，没能再近一步。

　　火蝎子低声道：“他在试你血统。”

　　我点头。这不是攻击，是检测。就像进墓门要刷指纹。只不过这次，验的是DNA。

　　我还想说什么，地面突然抖了。

　　十尊石像从虚空中浮现，一人多高，全是黑石雕的。胸口刻着符文，一个个亮起来。它们抬手，掌心对准我们。

　　马三炮吼：“低头！”

　　我们三人立刻蹲下。李川反应慢了半拍，被气浪掀得往前扑了一步。十道光束在我们头顶交汇，压缩成一团刺眼的白点。

　　轰——

　　冲击波扫过平台，脚下的玻璃地裂出蛛网纹。我咬牙站着，新铜钱横在胸前。光芒撞上护盾，炸成无数碎光点。

　　三尊守卫的头当场炸了。

　　剩下的七尊动作一顿，齐齐后退半步。

　　我喘着气，右臂一阵刺痛。旧伤裂开了，血顺着袖口往下滴。我用手指抹了一把，涂在新铜钱上。

　　它吸了血，表面浮起一层暗纹。

　　和我小时候在父亲工作室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父亲……”我低声说。

　　不是喊，是念。像是某种启动密码。

　　新铜钱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不知道哪里涌进来。不是从门口，也不是从地下。它像是从我骨头里自己冒出来的。顺着经脉往上走，最后停在心口。

　　父子共鸣阵，成了。

　　金光冲天而起，正面撞上第二波能量束。这一次，七尊守卫全被掀飞。两尊砸在地上，当场碎成石块。剩下五尊还没站稳，金光已经扫过它们胸口的符文。

　　咔。

　　符文断了。

　　它们的动作僵住，然后一寸寸裂开，像干透的泥巴。

　　古族首领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的金瞳收缩了一下，嘴角抽动。不是愤怒，是……忌惮。

　　我抓住机会往前走一步：“你说我是后人，那你认得这阵？”

　　他冷笑：“你以为他是你亲爹？他是古族的叛徒，偷走本源之力，逃入凡胎。你们共流‘罪血’，都该被净化。”

　　我脑子一空。

　　医院里那个烧成灰的人，那个用炭笔在墙上写满符号的父亲，是叛徒？

　　我从小背的那些考古论文，他教我的每一种古文字，都是从这里偷出来的？

　　“那你呢？”我盯着他，“你审判别人的时候，有没有照过镜子？你的血，干净吗？”

　　他没回答。

　　但他的袍角动了一下。

　　我知道我打中了。

　　新铜钱还在发烫。我感觉到体内的热流越来越强。不是我控制的，是它自己在跑。沿着血脉，一圈圈往上涌。

　　李川忽然说：“沈教授，你的眼睛……”

　　我抬手抹了把脸。

　　指尖沾了血。不是从手臂流下来的。是从眼角。

　　血是黑的。

　　我不管它，继续盯着首领：“你要净化我，那就来。但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怕他的血？一个叛徒的后代，能让你退半步？”

　　我说完这句话，新铜钱突然升到半空。

　　金光暴涨，照得整个夹缝一片通明。地下的符号全部竖起，像是在朝拜。火蝎子往后退了小半步，马三炮把手按在雷管上，李川闭了下眼。

　　首领的脸被光照得扭曲。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旋转的黑雾。雾里有东西在动，像血管，又像根须。

　　“净化仪式，现在开始。”他说。

　　我听见火蝎子咬牙的声音。

　　马三炮低声道：“还有最后一枚。”

　　李川没动，但站得更直了。

　　我知道他们都在等我。

　　我伸手去接下落的新铜钱。它烫得几乎握不住。血从眼角流到下巴，滴在铜钱表面，发出“滋”的一声。

　　金光没灭。

　　反而更亮了。

　　首领的黑雾开始膨胀，朝我们这边压过来。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我举起铜钱，对准那团雾。

　　“你清不清楚，”我一字一句地说，“他临死前写了什么？”

　　不等他回答，我用力把铜钱拍向自己的胸口。

　　不是防御。

　　是引爆。

　　金光炸开的瞬间，我看见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秒，他不像神。

　　像个怕了的人。

　　黑雾撞上光墙，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平台四周的符号开始崩解，化成粉末。火蝎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马三炮把雷管塞进嘴里叼着，双手撑地。李川抱着头，指节发白。

　　我站着没动。

　　新铜钱嵌在胸口，像长进去了一样。热流从里面往外冲，顺着血管走遍全身。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是碎，是……觉醒。

　　首领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你果然继承了罪血。”

　　“那你呢？”我抬头，“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没答。

　　只是抬起另一只手。

　　掌心浮出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铜钱。

　　但它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