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绝境商议,最后抉择
第145章:绝境商议,最后抉择
我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骨符残片滋啦作响。
“都看我!”我把签字笔往地上一插,声音哑得不像话,“还活着的,眨眼。”
火蝎子最先动了,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圈。铁线蛇从竹篓里窜出来,盘成环形,挡在我们面前。怪物往前爬的动作顿了一下。
马三炮抓着匕首刮岩壁,刺啦刺啦的声音钻进耳朵。李川猛地一抖,相机布重新盖上,手不再发颤。
赵阎王把墨镜扶正,只剩一条缝能看。他盯着地面,低声道:“吞没……卓玛写的,是‘吞没’。”
没人说话。黑液已经漫到小腿,脚底黏糊糊的,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我伸手抹掉脸上的血,从口袋里掏出笔帽,把铜钱倒出来,放在一块干石头上。
“这是我爸留下的。”我说,“他死前在墙上写了一堆符号。这铜钱上有他的牙印。刚才老者说‘门不该开’——可他要是骗人,怎么会知道这个?”
韩省趴在地上,手指划来划去,字全歪了。他抬头,眼神浑浊。
孙鹊举起试管,标签写着“样本0号”。液体正在变稠,表面结出一层灰白色晶体。
“病毒活性在上升。”她说,“三小时后,它会完成最终异变。到时候不只是我们,整个通道都会被同化。”
贾算坐在地上,整个人快透明了。他只剩一根小指头露在外面,抬起来晃了晃。
“第八次了。”他笑,“每次替死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次散了,说不定就真结束了。”
林燕抱着怀表,表盘裂了条缝,秒针不动。她嘴唇发白,没再说话。
老把头突然跪下,耳朵贴地。他把旱烟杆插进裂缝,沙子一点点漏出来,在地上拼出断断续续的线。
“不是往前。”他喘着气,“是往下。古河道尽头……有扇门在吸水。”
梅厌生站在边上,银线断了,缝尸针还叼在嘴里。她没动,也没反对。
马三炮停下刮刀,喘着粗气问:“往下?怎么下?这儿全是黑液,踩下去就没了。”
“门在吸水。”老把头重复,“水流图显示,下面有个空腔。只要能找到入口,就能顺着流下去。”
孙鹊点头:“符合流体力学原理。如果地下存在负压区,确实可能形成单向通道。”
火蝎子解开竹篓扣子,露出右手。指尖的鳞片已经爬到第二关节,皮肤泛着青灰色。
“我活不到四十。”她说,“死蛊提前了。但我妈给我种蛊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焚化之前,要看清真相’。”
她抬头看我:“我想看清。”
李川缩在角落,相机抱在怀里。他低声说:“我爸拍到最后,疯了。我不想跟他一样。但如果这次能把东西拍下来……至少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阎王扶着墙,皮肤一块块剥落。他摘下半个墨镜,看了一眼最黑的地方。
“那里。”他说,“有动静。不止一个。”
我环视一圈。每个人都在崩溃边缘。贾算快看不见了,韩省写不了字,林燕的时间乱了,卓玛喉咙里的喉骨还在渗血。
但我们还站着。
我把铜钱拿起来,塞回笔帽。咔哒一声。
“没有退路了。”我说,“外面的东西认得我们。待在这儿,只会被一点一点吃掉。”
马三炮把匕首插进地里,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那炸开一条路?”
“炸不开。”孙鹊摇头,“岩层含水量高,爆破只会引发塌方。而且……”她看了眼试管,“这东西不怕冲击,只怕高频声波和纯血干扰。”
火蝎子吹了声口哨,铁线蛇退回竹篓。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没再说话。
林燕忽然抬起手,把怀表塞进作战服内袋。拉链拉上,动作干脆。
韩省在地上划了半天,终于写出两个歪扭的字:**继续**。
卓玛用骨刀在泥地上划了一下,又划一下。我看懂了。
“她说,同意。”赵阎王翻译。
贾算咧嘴笑了,脸几乎透明。“反正死不了第八次以上。”
我低头看着骨符残片。上面的字还在动,像虫子爬。
“要用这个当钥匙。”我说,“老者说‘献祭未满’,意思是我们得有人进去。不是逃命,是送进去。”
没人问谁去。
火蝎子把手按在我肩上。她的手很凉,皮肤粗糙。
“我能控蛇。”她说,“也能扛毒。”
马三炮拍拍雷管包:“我这身烂肉,早该埋了。要是能炸出个口子,值。”
孙鹊把试管收好,推了下眼镜:“我的数据还没传出去。我去。”
赵阎王没说话,只是站直了。墨镜快碎了,但他没摘。
林燕看了我一眼,点头。
老把头把旱烟杆拔出来,沙子流尽。他指着地下深处,耳朵裂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梅厌生把缝尸针取下来,夹在指间。银线断了,但她站得稳。
我握紧签字笔,笔尖抵着太阳穴。疼,但清醒。
“那就定了。”我说,“准备启动物品。”
火蝎子从腰间解下竹篓,放在地上。马三炮把引爆器装好,插进岩缝。孙鹊打开试管盖,准备滴血。
赵阎王扶着墙,慢慢蹲下。林燕握住怀表,没再打开。
韩省趴在地上,手指抠进裂缝,比出一个模糊的手势。
贾算坐在那儿,笑得像个傻子。
卓玛用骨刀划破手指,血滴在骨符残片上。
我拿起铜钱,按在符中央。
黑液还在往上漫,怪物在嘶吼。
火蝎子低声说:“等你信号。”
马三炮手搭在引线上。
孙鹊试管举到半空。
赵阎王闭眼,再睁时只剩一丝光。
林燕数着心跳。
老把头耳朵贴地,沙子流尽最后一粒。
梅厌生把缝尸针咬在嘴里。
我张嘴,刚要下令——
火蝎子突然抓住我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