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局势失控,新的危机
第144章:局势失控,新的危机
我手还压在骨符上,铜钱烫得像烧红的铁片。
“别松。”火蝎子靠墙喘气,声音发抖,“你一松,咱们全完。”
我没说话,太阳穴突突跳,笔尖戳进去半截,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地面又颤了一下,裂缝里冒出来的黑味更浓了,像烂肉泡盐水,熏得人想吐。
岩壁开始冒白烟。
那黑液从缝里往上涌,一碰石头就腐蚀,滋啦作响。眨眼工夫,已经漫过脚边三寸。
马三炮把匕首插进地里撑住身体,嘴里还在念:“雷还剩三秒……三秒……”
韩省趴在地上,手指在掌心划字,划了一道又一道,全是歪的。
贾算右手只剩一根小指头,他抬起来看,脸都灰了。“第八次了……这次不是替死,是真没了。”
李川相机布裂开一条缝,鬼影贴着他镜头,几乎要钻出来。
赵阎王扶着墨镜,脖子上的皮肤一块块剥落,像墙皮。
林燕盯着怀表,嘴一直动:“真正的滴答声回来了……回来了……”
孙鹊蹲下,试管伸进黑液边缘取样。液体碰到管口,立刻起泡,她赶紧盖上盖子,标签写着:“样本0号:城之血”。
“这东西吃时间。”她说,“也吃人。”
我咬牙,对梅厌生吼:“封缝!快!”
她扯出最后一根银线,针尖沾血,钉进骨符旁边岩层。银线绕成圈,勉强挡住黑液往外扩。
老把头把旱烟杆杵进地里,沙子流出来,在地上拼出水流图。他耳朵上的冰晶裂得更深,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
“三秒后。”他说,“黑液喷。”
没人动。
三秒到。
轰的一声,裂缝炸开,黑液冲天而起,溅到岩顶又落下,像下雨。
几团东西从液面爬出来。
肢体乱长,有的像人,有的像蛇,关节反着弯,嘴里喷酸液。一个扑向马三炮,被他用匕首削掉脑袋,可断颈处又冒出一张嘴,咬住他肩膀。
火蝎子吹哨。
高频音炸开,怪物动作一顿。她抓起一把草茎塞嘴里,咬破舌尖,血喷出去,空中画了个圈。
铁线蛇从她腰间竹篓窜出,扑进怪物堆里撕咬。
“李川!”她喊,“闪光!打它们眼睛!”
李川哆嗦着手掀开布角,按下快门。相机闪了一下,最近那只怪物惨叫,眼珠当场爆开。
“再来!”火蝎子吼。
他又按,再闪。一只刚爬上来的半人半虫扭头就跑。
孙鹊举着试管往后退:“这黑液含活性病毒,接触皮肤会加速异变!别让它沾身!”
赵阎王摘下墨镜一角。
黑片滑开瞬间,他整张脸抽搐,皮肤钙化速度猛增。但他看清了——黑液流动的方向,和老把头耳中冰晶纹路完全一样。
“水路。”他咬牙说,“它在走古河道。”
老把头用旱烟杆敲地,闭眼听声。
“往中心汇。”他睁眼,“大喷就在前面。”
我抬头看梅厌生。
她银线绷得快要断了,缝尸针叼在嘴里,随时准备钉下去。
“还能撑多久?”我问。
“一分钟。”她说,“最多。”
贾算突然跪下,整个人开始透明。不只是手,是全身。他低头看自己,声音发颤:“这次……回不来了。”
卓玛拔出骨刀插地,手指抠进泥土。她喉咙里的喉骨渗血,滴在锁骨上,烫出新字。
我看不清内容,但我知道她在读未来。
“怎么样?”我问。
她摇头,手指在地上划出两个字:**吞没**。
我懂了。有人会被黑液彻底溶解。
林燕突然抬头:“我不能再发报了。”
“为什么?”
“时间被吃掉了。”她指着怀表,“一秒等于十分钟。我刚才发了个信号,结果发现……我已经死了三次。”
“停。”我说,“立刻停。”
她手指僵住,没再碰表。
火蝎子喘着靠过来:“现在怎么办?退不了,守不住。”
我看了一圈。
黑液已经围成圈,唯一的缺口正被新冒出来的怪物堵上。我们被包在里面,像锅里煮的东西。
梅厌生银线发出吱呀声,快断了。
“准备背靠背。”我说,“所有人聚拢。”
没人反对。
我慢慢抬起手,把铜钱塞回笔帽。咔哒一声,它不再发烫。
骨符上的黑字还在:“献祭未满,循环不终。”
我站直,签字笔抵着太阳穴,一圈圈转。
“听好。”我说,“等会儿它们冲进来,别散。火蝎子控蛇,李川闪光压制,马三炮制造噪音干扰听觉,孙鹊保存样本,赵阎王盯暗处,林燕别碰表,韩省……活着就行。”
韩省抬起头,鼻孔黑洞洞的,手指还在划掌心。
贾算只剩小指,坐在地上笑:“第八次……第八次……”
老者铃声突然停了。
他站在原地,身形淡得看不见,最后说了句:“门不该开……献祭不够……”
话没说完,整个人散了,像风吹灰。
铃铛掉地,滚了两圈,不动了。
梅厌生猛地一拽银线。
啪!
线断了。
黑液瞬间涌上来,带着腐臭冲进圈子。第一只怪物爬过尸体残块,直扑李川。
火蝎子吹哨,铁线蛇迎上去。
李川掀开相机布,连闪三下。
马三炮抓起匕首刮岩壁,刺啦刺啦响个不停。
孙鹊把试管塞进衣服内袋,抽出手术刀。
赵阎王摘下半个墨镜,看向最黑的地方。
我看见那里有动静。
不止一只。
老把头把旱烟杆插进地里,沙子流尽。
他抬头,耳朵裂开,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三秒。”他说,“全来。”
梅厌生把缝尸针咬得更紧。
火蝎子割破手掌,血洒出去,蛇群疯了一样往前冲。
李川相机闪光不断。
马三炮刀刮得更快。
孙鹊贴墙后退。
林燕捂住怀表。
韩省趴在地上,手指抠进裂缝。
赵阎王闭眼,再睁时,眼里全是黑。
我站在中间,笔尖扎进太阳穴,疼得清醒。
黑液漫过脚踝。
怪物从四面八方爬上来。
火蝎子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她扑出去,手里甩出一条血线。
银铃终于响了。
只一下。
接着就被嘶吼盖住。
我张嘴,想下令。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
因为正前方的黑液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浮上来。
它没有脸。
但它的手,和我父亲烧死那天,握着古镜的手,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