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进入深层，异样环境

　　火蝎子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进我手腕的皮肉。

　　“用我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骨符残片上。血雾刚碰到铜钱，整块残片猛地亮起幽蓝的光，像泡在冰水里的灯管。地面开始震动，裂缝从我们脚下往外炸开，一道竖井凭空出现，冷风往上灌，吹得人骨头发凉。

　　“跳！”我一把拽起火蝎子，冲其他人吼。

　　马三炮最后一个引爆雷管，轰的一声，黑液被炸退半米。李川抱着相机先跳下去，韩省被人推了一把才踉跄跃入。孙鹊滑下去的时候差点卡住，赵阎王伸手把她拉了进去。

　　我站在边缘，回头看了一眼。石缝正在合拢，那扇门彻底关死，连光都透不进来。

　　下一秒我也跳了下去。

　　坠落时间比想象中长，风刮得耳朵疼。落地时我滚了几圈，膝盖撞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抬头看，头顶只剩一条细线般的缝隙，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没人说话。

　　赵阎王最先动了。他撕下墨镜边上的胶布，眯着眼扫了一圈四周。

　　“墙在动。”他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墙面确实不对劲。浮雕凸起的地方像是血管，一鼓一鼓地跳。地面踩上去软得奇怪，有点像踩在干燥的牛皮上。

　　孙鹊打开试管，伸到空中采样。几秒后她拧紧盖子，液体已经变黑，凝成块状。

　　“这不是空气。”她说，“是代谢废气。”

　　林燕突然捂住耳朵，怀表从作战服口袋里滑出来。秒针不动，但她脸色变了。

　　“它在响。”她喃喃道，“两个声音……同时滴答。”

　　贾算坐在地上，左手从指尖透明到肘部，整个人像被擦掉一半的铅笔画。

　　“我又死了一次。”他咧嘴笑，“第八次了。这次感觉不一样，像是真要散了。”

　　梅厌生走过去，从西装袖口抽出一根银线，穿进缝尸针。她没说话，一针扎进贾算肩膀，线头绕着他身体缠了几圈，最后打了个结。贾算的轮廓稳住了，但皮肤还是泛着虚影。

　　卓玛用骨刀割开手掌，血滴在地上画了个圈。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喉骨，渗出的血在锁骨上形成几个字：慢……走。

　　赵阎王翻译：“她说步伐要一致，不然会被扯进不同时间点。”

　　我点头，让所有人手拉手。火蝎子站最前面，她手腕上的鳞片已经蔓延到小臂，但她走路很稳。

　　“我能带路。”她说，“蛇蛊认得危险。”

　　我们开始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记忆断层上。李川突然停了一下，说看见小时候父亲举着相机笑。韩省走着走着，右手往脸上划，指甲在脸颊划出三道血痕，嘴里念叨着什么字记不住。

　　老把头一直贴地听动静，耳朵还在流血。他忽然停下，把旱烟杆插进墙缝，沙子漏出来，在地上拼出断续的线。

　　“底下有心跳。”他说，“跟黄河漩涡一个频率。”

　　孙鹊左臂的QR码完全乱了，变成一团扭曲的线条。她卷起袖子看了看，没说话，只是把试管塞进白大褂内袋。

　　赵阎王的墨镜快碎了，镜片裂成蛛网。他靠在墙上喘气，火蝎子走过去，从竹篓里取出一条铁线蛇，让它盘在他肩上。蛇身微微发烫，赵阎王的脸色稍微缓和。

　　“还能撑一会儿。”火蝎子说。

　　林燕的怀表停了，但她耳朵里的滴答声越来越密。她开始数，一声接一声，可节奏对不上。

　　“不是一秒。”她抬头看我，“是错开的。”

　　我们走到一条宽阔甬道前。两边墙面高得看不见顶，中间一条路直通深处。尽头有东西，轮廓巨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人敢往前。

　　梅厌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最后一根白发已经缠上缝尸针。她把针别回领口，针尖自己震颤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神秘老者一直没说话。他站在队伍最后面，影子落在地上，比他本人的动作慢了半拍。

　　我摸了摸右耳的蓝牙耳机，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啃纸。

　　“走。”我说。

　　火蝎子迈出第一步，脚印留在地面，三秒后才显现出来。

　　韩省想写字，手指在掌心划出血痕，字浮在空中几秒才消失。

　　贾算的身体又透明了一截，梅厌生立刻补了一针。

　　孙鹊突然扶住墙，左臂皮肤开始钙化，像刷了一层灰白油漆。

　　“来不及了。”她说，“数据传不出去了。”

　　赵阎王摘下半个墨镜，看了一眼前方。

　　“那里。”他说，“有东西醒了。”

　　风从甬道深处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香和铁锈味。

　　火蝎子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我跟上去，手里的签字笔抵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地戳。

　　耳边的啃食声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