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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三重试炼·时空抉择

  第237章:三重试炼·时空抉择

  我右脚踩上台阶,很冷,像碰到铁一样。

  火蝎子还抓着我的胳膊,没松手。她喘得厉害,嘴里咬着一根草,没咬断。雾慢慢没了,三座平台出现在空中。一座是红色的,像刚洒了血;一座是蓝色的,像冻住的井口;一座是绿色的,像烂在土里的叶子。中间有块石头,上面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脸藏在帽子下,只能看见下巴有一道像蛇一样的胎记。

  他抬起手,指着三座平台。

  “红台考记忆,蓝台考本能,绿台考牺牲。”

  没人说话。

  马三炮往前走。他穿着破迷彩服,右手少一根小指,用胶布缠着。他走到红台下面,抬头看了一眼,跳了上去。

  平台塌了。

  不是碎开,是缩进去。地面变成焦土,冒出硝烟。三具尸体从地里冒出来,都穿着军装,手里抓着引信。一个脸上全是灰,一个脖子歪着,一个胸口塌了一块。他们不动,但眼睛转了一下,看向马三炮。

  马三炮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工兵铲,刀刃朝下。

  耳边响起声音:“别碰它!快撤!”

  那是他的声音。

  可幻象里的他还在拆雷,手指发抖,汗水往下流。倒计时滴答响,越来越快。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握紧铲子,指节发白。

  火蝎子突然冲过去,“别上!”她刚到蓝台边,脚踝一紧,一条铁链从光里钻出,缠住她小腿,猛地一拽,把她拖进去了。

  蓝光炸开。

  她看见自己。十八岁,跪在蛊池边,母亲把虫塞进她胸口。另一个她,在墓道里用铜烟杆捅穿对手喉咙。再一个,指尖长满鳞片,眼睛变成竖瞳。还有一个,抱着父亲的尸体,哭不出来。

  几十个她围上来,一起问:“你到底想活还是想变蛇?”

  她咬破嘴里的草,血流下来。她吹口哨,竹篓震动,黑蛇窜出,扑向最近的那个“她”。蛇撞上去,那人化成灰。但她手腕上的鳞纹动了,往掌心爬了一点。

  她喘气,又吹口哨。

  沈闻青往前走一步,左胸口袋一震。笔帽弹开,铜钱飞出来,悬在绿台上方,边缘像牙齿一样张合,啃着空气。绿台表面出现七个符号,像是炭笔写的,和我爸墙上的一样。第一个是‘门’,第七个是‘我’。那些字正在变淡,像被擦掉。

  黑袍人站着,没动。

  “这个台。”他说,“要你留下最珍贵的东西。”

  我伸手去抓铜钱。

  手指穿过去,像抓空气。

  它在台上转,越转越慢,眼看就要落下。

  韩省西装沾了墨,站在后面,左手摸着助听器。林燕脖子上挂着怀表,秒针停了,但她听见滴答声。李川相机盖着布,手在抖。孙鹊推眼镜,左臂的二维码闪了一下。赵阎王墨镜缠着铁丝,手指贴着墙。卓玛堵着耳朵,喉骨渗血。老把头敲旱烟杆,沙粒结冰。梅厌生用缝尸针扎自己手背,血不流。

  我们都站在光里。

  红台那边,马三炮突然大吼:“不——!”

  他举起铲子,砸向幻象里的自己。铲子穿过人影,落地。爆炸声响起,三具尸体同时炸开,血喷在他脸上。他又看到自己没躲,被炸飞,肠子挂在树上。画面重来,战友喊他名字,他回头,雷爆了。

  一遍,两遍,三遍。

  他站着,不动了。

  蓝台里,火蝎子甩鞭子抽一个“她”,那人笑:“你以为杀了我就不是你?”鞭子落空,她踉跄,蛇又扑,咬住另一个脖子。灰烬飘散,她低头看手——鳞片盖住掌心,指尖开始弯,像要长出爪。

  她咬牙,又吹口哨。

  绿台上的铜钱晃了晃,降下一寸。

  我伸手再试。

  还是穿过去。

  黑袍人说:“你爸死那天,你藏在门后。你没救他。你也没逃。你就看着他点火,烧起来,墙上的字最后一个是你名字。”

  我没说话。

  铜钱又降一寸。

  绿台浮出更多字:碳十四测定误差范围、唐代铜钱出土记录、北大实验室编号……是我的论文片段,是我的交易笔记,是我的签名。全在消失。

  我太阳穴跳得厉害。

  笔不在手里,但我想戳。

  火蝎子在蓝台里大叫:“我不是怪物!我不是蛇!”

  她挥刀砍向十八岁的自己。那一刀下去,幻象裂开,露出母亲的脸。她说:“丫头,活着比清白重要。”

  火蝎子跪下了。

  蛇从竹篓爬出,盘上她手臂,咬她肩膀。她没躲。

  血流下来,滴在平台上。

  马三炮在红台蹲下,抱着头。幻象还在放:战友临死前看他,说“三炮,替我看看娘”。他伸手想拉,拉不到。爆炸再来一次,他还是没动。

  他把铲子插进地里,双手抱头。

  孙鹊突然说:“我们在被读取。”

  她看着自己手臂,二维码变成乱码。“它在复制我们的执念,做成牢。”

  李川掀开相机布,拍了一张。画面里,马三炮身体透明,火蝎子半边脸是蛇,我胸口空着,有个黑洞。

  他马上盖住镜头。

  赵阎王靠墙,说:“光越暗,我看越清。”

  他摘手套,摸绿台边缘。手指碰到光,皮肤立刻干裂,像晒过头的泥。他没缩手。

  “这台吃东西。”他说,“吃记忆,吃命。”

  卓玛划开手臂,用骨刀刻字:别信出口。

  字刚写完,皮肤长合,字没了。

  老把头敲地三下,旱烟杆里沙粒震动。他抬头:“水声不对。这里不是终点。”

  梅厌生用缝尸针扎自己大腿,保持清醒。他看向绿台:“你要丢什么?”

  我没回答。

  铜钱只剩一半悬在台外。

  我想到笔帽里藏了三年的那枚。它咬过人,听过血,记过交易。它是唯一没被城吃掉的东西。它是我的倒计时。

  也是我最后能抓住的真实。

  我伸手,再试。

  这次,指尖碰到一点硬。

  铜钱震了一下。

  突然,火蝎子从蓝台滚出来,摔在地上。她手撑地,喘气,鳞片退了一点,但眼神空了。

  “我看见了。”她说,“我自愿的。那天晚上,我主动走进蛊池。”

  她抬头看我:“你呢?你敢不敢丢?”

  绿台上的铜钱,最后一角滑入光中。

  消失。

  我胸口一空。

  耳边翻译器响了一声,然后静了。

  黑袍人没动。

  火蝎子爬起来,走到我旁边。

  马三炮还在红台,跪着,不动。

  其他人站着,光罩着,谁也没法走。

  火蝎子说:“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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