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说好当昏君,你咋一统六合了?

第1章 开局亡国,在线等,急!

  龙涎香燃尽的余味里缠裹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周泽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猛然睁眼。头顶明黄色帐幔的针脚粗糙得硌眼,线头松垮地耷拉着,身下的龙床软则软矣,却浸着经年不散的潮气,黏得后背发闷,像是裹了层没拧干的湿麻布。他下意识抬手揉眉心,指尖触到的皮肤浮肿松弛,带着熬夜纵欲后的虚浮感——这绝不是他在写字楼里熬夜赶方案时,虽疲惫却紧致的皮囊。

  “操……”沙哑的嗓音刚溢出喉咙,就被喉咙里的干涩堵了回去,像砂纸磨过枯木,带着铁锈般的滞涩。

  两段记忆在脑海里冲撞不休,像两台失控的织机在绞缠丝线。一段是凌晨三点写字楼的冷光、改到第八版的方案、老板画的“福报”大饼,还有体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异常指标,最后是加班路上被失控货车撞飞的剧痛;另一段则是奢靡无度的宫宴、挥金如土的享乐、动辄打骂宫人的暴戾,以及……三年后被叛军拖拽着,吊死在皇宫歪脖子树上的凄惨结局——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纹理、叛军的辱骂声、脖颈被绳索勒紧的窒息感,真实得让他浑身发寒。

  周泽踉跄着扑到殿角的黄铜铜镜前,镜面蒙着一层薄锈,却足以映出一张颓靡的脸——眼角耷拉着,眼袋重得像挂了两个灌满铅的小包袱,脸色是长期酒色过度的蜡黄,嘴唇干裂起皮,连眼神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混沌。这是大夏新君,周泽,一个连名字都没在史书中留下几笔,只被记作“暴虐昏君”的倒霉蛋。

  他抬手戳了戳铜镜里浮肿的脸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无比真实。周泽暗啐一声:“穿成谁不好,穿成个亡国之君?还剩三年?这地狱开局,比老板让我一周搞定年度评级还离谱。”指尖划过镜面上的锈迹,像是划过自己仅剩的短暂寿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重蹈覆辙,可这烂摊子,救是救不回来了,不如先活舒坦点。

  原主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每一片都带着绝望的气息:朝堂被丞相李斯牢牢把持,那老狐狸阴鸷狡诈,连先帝遗诏都敢篡改,如今朝堂上下半数官员都是他的亲信;太后赵氏垂帘听政,眼里只有外戚势力,对他这个继子只剩利用,巴不得他早点垮台,好扶持自己的亲侄子登基;北疆蛮族趁大夏国力空虚,一举攻破雁门关,骑兵的马蹄声离京城只剩百里,沿途村落被烧杀抢掠,哭声震天;北方大旱颗粒无收,百万流民流离失所,如今正堵在京城外,哭喊着要开仓放粮,城墙上的士兵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显然撑不了多久。

  内有权臣,外有强敌,国库空得耗子都得含着泪搬家——原主 last一笔开销,竟是为了给宠妃买一支西域进贡的珠钗,花光了最后三成存银。而自己,还是个声名狼藉的昏君,百姓怨声载道,官员离心离德。

  周泽盯着镜中自己那副烂泥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救?怎么救?这烂摊子,就算把前世的专项差事管理技巧、流程优化方案全搬过来,也顶多是延缓倒闭,想翻盘?简直是天方夜谭。“得了,不折腾了。”他抹了把脸,刚穿越的慌乱瞬间被摆烂的念头取代,“三年就三年,好歹是皇帝,顶级奢华体验再不享受就没机会了。什么救国救民,什么千古一帝,都不如活得舒坦点,最后少受点罪。”

  前世被 996榨干了所有精力,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不用干活也能拿钱躺平,如今穿越成高危版皇帝,好歹有躺平的资本——龙椅再凉,也比写字楼的硬板凳强;宫女太监再笨,也比天天甩锅的同事省心。

  “哐当——”殿门被粗暴地撞开,木质门框撞在宫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太监总管王忠全连滚带爬冲进来,发髻散乱,乌纱帽歪在一边,脸上满是鼻涕眼泪,玄色总管太监服饰上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陛下!陛下不好了!”他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砖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哭腔都破了音,“北疆急报,蛮族……蛮族破了清风寨,前锋骑兵离京城只剩五十里了!还有城外的流民,聚集了上百万,刚才已经开始冲撞城门,士兵快拦不住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抬头看向周泽时,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丞相大人说……说国难当头,陛下您必须立刻上朝,召集百官商议对策,再去太庙祈福,安抚民心啊!可丞相他……他称病不朝,百官都在太和殿外跪谏,说您要是再不出面,他们就……就长跪不起,以死明志!”

  三句话,外患、内忧、权臣逼宫,三大死局齐齐砸来,像三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喘不过气。殿外隐约传来百官的齐声呼喊:“请陛下上朝!请陛下赈灾!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声音沉闷又执着,像催命的鼓点,敲得宫墙都在微微震颤。

  周泽却只是靠在身后的朱红立柱上,慢悠悠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抬手抹了抹,语气慵懒又敷衍:“吵死了。”

  王忠全愣在原地,膝盖还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鼻涕挂在鼻尖,一时间忘了擦。按原主的性子,要么是暴怒之下拔剑砍人,要么是懦弱地缩在床底不敢见人,可眼前的陛下,竟然只是嫌吵?“陛、陛下?”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声音都在发颤,“百官还在外面跪着,流民那边……再不开仓,城门真的要被攻破了,蛮族……”

  “知道了知道了。”周泽不耐烦地挥挥手,脚下无意识地踢着金砖的棱角,硌得脚底板生疼,“上朝多麻烦,还得穿那身硬邦邦的朝服,听他们吵来吵去争功诿过;祈福更是折腾,暴晒半天,纯属没事找事。”他心里暗啐:李斯那老狐狸分明是想看自己出丑,要么就是想借机逼宫,真当他是原主那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开仓放粮?国库都空了,放什么?放空气吗?

  王忠全彻底懵了,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擦,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陛下……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就算再懦弱,也会对这些事惶恐不安,可现在,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是吓傻了?

  周泽没理会王忠全的震惊,他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一股混合着酒气、汗味和某种油脂的怪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紧鼻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原主奢靡无度,卫生习惯却差得离谱,平日里用的“澡豆”,说是清洁用品,实则又硬又糙,还带着一股酸馊味,洗了跟没洗一样,只会让身上的异味更复杂。他捏着衣襟上结痂的油污,瞥见王忠全腰间那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牌——宫里采买澡豆的银子,怕是都进了这老东西的腰包,心里暗啐一句“蛀虫,连清洁用度都敢贪”,随手把衣襟甩开。

  “当皇帝连块正经清洁用品都没有,这日子太苦了。”他嘀咕着,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前世做民生专项差事时,为了搞懂民间清洁需求,他连手工皂的制作原理都研究过,皂化反应而已,不算复杂。蜂蜜、猪油、碱面、花瓣,这些原料宫里应该都有,只要找齐了,就能做出块像样的肥皂,总比用那破澡豆强。

  先把清洁问题解决了,日子舒坦点再说别的。至于流民、蛮族、权臣?麻烦死了,先放一放。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李斯想当权臣,就让他去挡着,只要别打扰自己躺平就行。

  周泽站直身体,拍了拍龙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是那副慵懒敷衍的样子,对着还跪在地上的王忠全说道:“传朕旨意,今日不朝。另外,你去御膳房和库房看看,给朕找几样东西来。”

  王忠全还没从“不朝”的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问:“陛下要找什么?”

  “蜂蜜,要最新鲜的,别是那种放了半年的陈货,甜香淡了的不要;猪油,得是炼好的,清澈透亮,没一点异味;还有碱面,越多越好,别掺杂质;再弄点新鲜的花瓣,什么玫瑰、茉莉都行,挑香的来,蔫了的不要。”周泽掰着手指头数着,生怕漏了一样,末了还特意叮嘱,“速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朕等着用。”

  王忠全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都什么时候了?城外流民要攻城,蛮族兵临城下,百官在外面跪谏,陛下不想着怎么解决危机,竟然要找蜂蜜、猪油这些玩意儿?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小心翼翼地确认:“陛、陛下!现在不是弄这些的时候啊!流民和蛮族那边……”

  “说了别烦朕。”周泽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原主虽然懦弱,但好歹是皇帝,偶尔的暴戾还是刻在骨子里的。周泽这一皱眉,倒真有几分威慑力,让王忠全打了个哆嗦。“那些事自然有人去处理,朕先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了再说。你只管按朕的话去做,要是耽误了,仔细你的皮。”

  王忠全不敢再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眼前的皇帝,只觉得陌生又可怕。陛下这是疯了?还是破罐子破摔了?不管是哪种,这事儿都得告诉丞相大人。王忠全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精光,恭敬地应了一声:“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转身的瞬间,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直奔宫外的丞相府方向——他得赶紧把这“惊天消息”禀报给李斯,说不定,这正是扳倒这位荒唐陛下的好机会。

  周泽没注意到王忠全的小动作,就算注意到了,他也懒得管。李斯想知道就让他知道好了,一个只想摆烂做肥皂的“昏君”,总比一个想搞事的皇帝更让人放心,至少能让他多活几天。

  他走到殿内的案几前,案几上堆满了奏折,大多是催赈灾、催出兵、弹劾官员的,密密麻麻的毛笔字看得人头疼。周泽扫了一眼,就嫌恶地移开了视线,随手拿起案几上的一块墨锭,在宣纸上胡乱画着。

  画的不是什么治国方略,而是简易的肥皂制作流程图。融化油脂、加入碱面、搅拌皂化、加入蜂蜜和花瓣、倒入模具、冷却成型……一步步清晰明了,就像他前世做项目时画的专项差事原型图。“皂化反应的关键是比例和温度,古代没温度计,只能靠手感和经验了。”周泽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纸上戳了戳,“蜂蜜能增加保湿性,不至于洗完手干裂;花瓣能提香,总比澡豆的酸馊味强,应该能做出块不错的肥皂。”

  殿外的呼喊声还在继续,沉闷而执着,像是压在人心头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可殿内,周泽却沉浸在自己的“清洁用品研发计划”里,时不时皱着眉调整一下流程,偶尔还会吐槽一句“古代条件太简陋,做块肥皂都这么麻烦”,完全没把城外的危机放在心上。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的霉味似乎都淡了些。周泽靠在案几旁的椅子上,双腿伸直,姿态慵懒,一只脚还无意识地晃悠着,完全没有一丝亡国之君的焦虑。他看着自己画的流程图,心里盘算着:等肥皂做好了,先彻底洗个澡,把这身酸臭味去掉,再改善一下御膳房的伙食——原主吃的那些东西,油腻腻的没一点胃口,简直难以下咽。至于流民和蛮族,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就带着宫女太监跑呗,反正他只想活三年,在哪儿活不是活?

  就在这时,两个小太监捧着周泽要的东西走了进来,一个端着陶罐,里面是金黄色的蜂蜜,揭开盖子的瞬间,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殿内的霉味;一个提着油壶,里面是清澈的猪油,还带着淡淡的肉香;旁边还有一个布包,装着白色的碱面,以及一个竹篮,里面是新鲜的玫瑰和茉莉花瓣,花瓣上还带着露珠,香气扑鼻。

  “陛下,您要的东西都找齐了。”小太监们低着头,声音恭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好奇和疑惑,不明白陛下在这危急关头,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周泽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走到小太监面前,拿起一块玫瑰花瓣凑到鼻尖闻了闻,清新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连日来的混沌和烦躁都消散了不少。“不错不错,就是这些,新鲜得很。”他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殿角的一个空房间,“把东西都搬到那边去,再找几个干净的陶盆、木模具来——就用那种方方正正的木盒就行,内壁擦干净点。你们两个,再加上刚才跟着王总管进来的那两个小太监,都过来听令。”

  四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跟着周泽走进了那个空房间。房间不大,却还算干净,角落里堆着些闲置的桌椅,正好能用来干活。

  周泽看着眼前的原料和工具,心里的干劲儿莫名涌了上来——不是为了救国,只是为了能用上一块舒服的肥皂,能让自己在这地狱开局里,活得稍微体面一点、舒坦一点。他卷起龙袍的袖子,露出浮肿却还算灵活的手腕,对着四个小太监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御用清洁用品研发小组’的成员了。我来指挥,你们来干活,咱们的目标是——做出一块能用、好闻、还不刺激皮肤的肥皂。”

  小太监们听得一头雾水,“研发小组”?“肥皂”?都是些闻所未闻的词。但看着陛下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没人敢多问,只能乖乖点头。

  周泽也不管他们懂不懂,开始分配任务:“你,负责把猪油倒进陶盆里,用小火慢慢融化,注意火候,别烧糊了,烧糊了就没法用了;你,把碱面用温水化开,搅拌均匀,一定要搅到没有颗粒为止,别偷懒;你,把花瓣捣碎,挤出花汁,越多越好,香味才足;还有你,负责找几块干净的木片,越结实越好,一会儿皂化的时候,得使劲搅,不能停。”

  四个小太监立刻行动起来,房间里顿时响起了陶罐碰撞声、柴火燃烧声和花瓣挤压声,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忙碌景象。周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时不时指点一下:“火再小一点,猪油要融化成液体,但不能沸腾,沸腾了油脂就坏了;碱水再搅搅,还有小颗粒呢,到时候做出来的肥皂会硌手;花瓣捣得再细点,花汁才多,别浪费了。”

  他的语气依旧慵懒,时不时还会打个哈欠,嘴里念叨着“真麻烦”“早知道这么费劲,还不如将就一下”,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专注,就像他前世在大厂里盯着项目进度一样——只是那时,他是为了年度评级和“福报”,而现在,他只是为了一块肥皂,为了让自己活得舒服点。

  宫外,百万流民的哭喊声、百官的劝谏声、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喧嚣,仿佛下一秒京城就会被攻破,大夏就会覆灭。而宫内的这个小房间里,却弥漫着蜂蜜的甜香、猪油的肉香和花瓣的清香,四个小太监忙碌着,周泽慵懒地指挥着,一幅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岁月静好”画面。

  周泽看着陶盆里慢慢融化的猪油,心里暗想着:这大夏的江山,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块肥皂,舒舒服服地活过这三年。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看似荒唐的“不靠谱”举动,不仅会让他做出一块改变宫廷清洁习惯的肥皂,还会无意间触动宫中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王忠全负责的澡豆采买,本就是他贪污敛财的重要渠道,肥皂一旦推广,这条财路就彻底断了。而王忠全此刻正在丞相府里,将他的“昏庸行径”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丞相李斯。

  周泽没看到,李斯听完禀报后,坐在书案后,手指紧紧攥着朝笏,指节发白,嘴角抽搐着,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他原本以为周泽是个懦弱可欺的蠢货,只需稍加逼迫就能取而代之,可如今这“荒唐”举动,却让他摸不透底细,心里暗忖:“这昏君究竟是真疯了,还是在装疯卖傻?不管是哪种,都得早点除了才安心。”一场针对周泽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阳光渐渐西斜,殿外的喧嚣似乎弱了些,但危机依旧四伏。周泽盯着陶盆里慢慢融化的猪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的木纹,只觉得这皂化反应要是能快点结束就好了,省得耽误他晚上洗澡——至于城外的流民、朝堂的暗斗、李斯的阴谋,在他眼里,都不如一块能洗得干净、闻着香甜的肥皂重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