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说好当昏君,你咋一统六合了?

第31章 太医署的低效吐槽!

  秋凉的风钻过窗缝,卷着几片枯叶落在榻边。周泽窝在寝宫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三层旧绸缎改缝的厚被子——这是淑妃领着宫女们用各宫换下的旧锦缎拼的,针脚不算细密,却比新被子蓬松暖和。他鼻尖堵得发慌,喉咙又干又痒,每咳一声都牵扯着胸口疼,连呼吸都带着股冷意。

  “真麻烦,不过是夜里多吹了会儿风,就染了风寒。”周泽翻了个身,后脑勺枕着用旧棉絮填充的软枕,闷声抱怨,“小禄!去叫太医署的人来,让他们赶紧给朕开副药,别耽误朕明天去湿地公园钓鱼。”

  小禄刚要跑,周泽又补充道:“让他们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朕等着喝药发汗,再慢下来,朕都要烧成糊涂蛋了。”他最怕生病,不是怕疼,是怕躺在床上不能动,连口热汤都要等人递,麻烦得要死。

  小禄领命匆匆跑了,周泽盯着帐顶绣的碎玉图案——这也是宫女们用废线绣的,歪歪扭扭却透着热闹。他咳了两声,伸手去够床边的温水,杯子是破陶罐改的,入手温热,是小禄提前温好的。水滑过干疼的喉咙,舒服了些许,可鼻塞的难受劲儿又涌了上来,他烦躁地踢了踢被子,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周泽从昏昏欲睡等到彻底清醒,又从清醒等到烦躁不堪,床边的温水换了三回,御膳房送来的姜汤都凉透了,太医署的影子还没见着。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际,冷风一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反了天了!”周泽把手里的空杯子狠狠砸在地上,陶罐“哐当”一声碎成两半,“一个太医都叫不动,这太医署是要造反还是怎么着?小禄!去把太医令给朕绑过来!”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藏青官袍的白胡子老头,被两个小太监扶着,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身后跟着个拎药箱的小吏,药箱上的铜锁都生了锈。老头刚进殿就“扑通”跪下,连磕几个头:“老臣……老臣参见陛下,臣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周泽眯着眼打量他,这是太医令张老头,之前给太后诊脉的,每次都磨磨蹭蹭,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他咳了两声,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碎陶罐:“来迟了?朕从巳时等到午时,你是从城外爬过来的?”

  张太医擦了擦额角的汗,喘着气道:“回陛下,臣……臣刚在给李大人诊脉,一时脱不开身,听闻陛下龙体不适,臣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李大人?哪个李大人?”周泽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还能让太医令亲自诊脉的李姓官员,除了关在狱里的李斯,还能有谁?

  “是……是前丞相李斯大人。”张太医的声音低了下去,“李大人在狱中染了风寒,臣身为太医令,不能不管……”

  “他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臣,也配让你这个太医令亲自伺候?”周泽气得发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朕是天子,龙体违和,你让朕等一个时辰,去给罪臣诊脉?张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张太医脸色煞白,连连磕头:“陛下恕罪!臣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太医署人手不足,年轻的太医都被派去边境了,剩下的几个,要么在给各宫娘娘诊脉,要么就……”

  “要么就偷懒耍滑,是吧?”周泽打断他,指了指身后拎药箱的小吏,“把药箱拿过来,朕倒要看看,你们太医署的药材,是不是也跟你们的效率一样差。”

  小吏连忙把药箱呈上来,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周泽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差点咳出来。药箱里的药材用旧纸包着,纸都发黄了,里面的紫苏叶皱巴巴的,还带着点黑霉点,连最普通的甘草,都泛着潮味。

  “这就是你们给朕用的药材?”周泽捏起一片带霉的紫苏叶,扔在张太医面前,“你是想让朕喝了这药,直接去见阎王?还是觉得朕这风寒不够重,想给朕添点别的病?”

  张太医的脸彻底白了,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陛下……这……这是库房里的存药,臣……臣也不知道怎么会发霉……”

  “不知道?”周泽冷笑一声,靠回软榻上,伸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朕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药材发霉,要么是库房潮湿不通风,要么是采买的人贪墨了银子,买的都是次品。你这个太医令,连这点事都管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从今天起,太医署搞‘服务满意度周评’,把太医分成三组,轮流当值,朕传唤太医,半个时辰内必须到,来晚一次,扣半个月俸禄;来晚两次,直接贬去浣衣局干活。”

  张太医愣了愣,没明白“服务满意度周评”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小禄连忙低声解释:“就是每周给你们打分,陛下满意就赏,不满意就罚。”

  “另外,药材采买改用专项差事责任制。”周泽用银簪敲了敲床沿,“让户部派人盯着,每次采买的药材,都要抽样检查,要是再出现发霉、掺假的情况,采买的人和你这个太医令,一起去城外挖河堤,省得你们在宫里闲得发慌。”

  这些规矩都是周泽刚才躺着想的,简单直接,省得以后再出现叫不动太医、药材发霉的麻烦事。他可不想每次生病都受这份罪,要么快点好,要么就把耽误他养病的人都收拾了。

  张太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磕头:“老臣遵旨!老臣这就去整改,保证下次陛下传唤,臣立刻就到,药材也绝不敢再出问题!”

  “现在就去给朕开药方,用最好的药材,要是再敢糊弄,朕饶不了你。”周泽挥挥手,“另外,把李斯那边的太医撤回来,一个罪臣,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让太医伺候?让狱卒给他灌两碗姜汤,死不了就行。”

  张太医连忙应道,颤巍巍地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诊脉开方。周泽伸出手腕,看着老头哆哆嗦嗦的样子,心里暗忖:“早这么听话,不就省了麻烦?非要等朕发火才肯动,真是贱骨头。”

  刚开完药方,赵虎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身上带着股寒气,手里攥着一封密信:“陛下!李斯在狱里搞小动作!他买通了狱卒,给太医署的人传信,让张太医给您开药性温和的药,拖延您的病情,还想趁着您生病,让外面的余党闹事!”

  周泽手里的药方飘落在地,他皱起眉头,踢了踢床边的碎陶罐:“果然是这老狐狸搞的鬼,连朕生病都想利用,真是活腻了。”他捡起药方,看了看上面的药材,都是些普通的治风寒的药,算不上温和,但也绝不是见效快的,显然张太医是怕得罪李斯,故意没开猛药。

  “臣已经把那个狱卒抓起来了,还从他身上搜出了李斯写的密信!”赵虎把密信递过去,“另外,臣查出来,太医署里有三个太医,都是李斯的亲信,之前给各宫娘娘诊脉,也是在打探宫里的消息,臣已经把他们控制起来了!”

  周泽把密信扔给小禄,咳嗽了两声:“把那三个太医和张老头一起,交给刑部审讯,让他们把李斯的余党都供出来。”他靠回软榻上,觉得头更疼了,“真是麻烦,想安安稳稳养个病都不行,李斯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不安分。”

  “臣已经加派人手看守监狱了,保证李斯翻不出浪花!”赵虎道,“另外,边境传来消息,匈奴那边有异动,臣已经让边境的军队加强戒备了,绝不会让他们趁机犯境。”

  “知道了,你看着办就行,别来烦朕。”周泽摆了摆手,“处理完李斯的事,就去盯着太医署,别让他们再出幺蛾子,朕还等着快点好起来,去湿地公园钓鱼呢。”

  赵虎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张太医吓得脸都绿了,手里的药箱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磕头:“陛下!臣真的不知道李斯的阴谋,臣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饶命!”

  “饶不饶你,看你后续的表现。”周泽瞥了他一眼,“现在就去抓药煎药,要是朕三天内没好,你就等着去挖河堤吧。”

  张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殿里终于清静下来。小禄捡起地上的碎陶罐,小声道:“陛下,要不要让御膳房给您做碗冰糖炖梨?润润嗓子。”

  “要热的,别太甜。”周泽躺回软榻上,盖好被子,“另外,让小顺子把他做的那个暖手炉拿来,朕的手都冻僵了。”

  没过多久,小顺子就捧着个暖手炉跑进来,暖手炉是用旧铜器改的,外面裹着旧绸缎,入手温热,正好捂手。“陛下,这是奴才用修栈道剩下的铜片做的,里面放了炭火,能暖一晚上,省得您夜里咳嗽。”

  周泽接过暖手炉,捂在冰凉的手心里,舒服得眯起眼睛:“不错,赏你二两银子,赶紧去干活,别在这儿耽误朕休息。”

  小顺子欢天喜地地跑了,殿里只剩下周泽和几个守夜的宫女。药味从殿外飘进来,是张太医亲自煎的药,这次没了霉味,反而带着股清香。周泽喝下药,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没过多久就觉得眼皮发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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