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宫内势力的新格局!
晨露还沾在荷叶上,像撒了一把碎珍珠。周泽坐在楠木亭里,脚边放着个旧木料做的鱼桶,手里捏着根竹制钓竿——这是木工组用废竹料改的,竿梢缠了圈旧丝线,结实得很。他盯着水面上的浮漂,浮漂是用晒干的莲蓬梗做的,绿莹莹的随波轻晃,比买的象牙浮漂还灵敏。
“陛下,您都钓上三条锦鲤了,再钓下去,御膳房都能做全鱼宴了。”小禄捧着个碎瓷碗过来,碗里是冰镇的酸梅汤,“赵将军派人来报,昨晚王忠全真的潜进湿地公园了,刚挖了两铲子堤岸,就被咱们的人抓了现行,人赃并获!”
周泽手腕一扬,钓竿划出道弧线,又一条金红的锦鲤被拉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碎石拼的“鸳鸯戏水”图案上,顺着玉石纹路滚进池塘。他漫不经心地把鱼放进桶里,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冰凉的滋味压下晨露的凉意:“人呢?没跑吧?”
“跑不了!”小禄连忙道,“赵将军的人守在密道出口,王忠全刚钻出来就被按倒了,从他身上搜出了李斯给的匕首和一包毒药,说是想挖破堤岸后,再往池塘里下毒,造‘水鬼作祟’的假象!”
周泽嗤笑一声,用钓竿指着桶里的锦鲤:“老东西真是没脑子,挖堤岸动静那么大,当朕的巡逻队是摆设?”他踢了踢旁边的石凳,石凳是旧宫椅改的,凳面铺着旧绸缎坐垫,“把人押到刑部,不用审,证据扔给他们,按宫规处置,省得朕听他啰嗦。”
“奴才遵旨!”小禄刚要退下,就见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急匆匆跑来,脸色煞白,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却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陛下,太后听说王忠全被抓了,让奴才来求个情,说王忠全伺候宫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周泽靠在亭柱上,连眼皮都没抬:“苦劳?他苦劳就是勾结李斯,挖朕的堤岸,想淹了朕的花园?”他用钓竿点了点李嬷嬷的脚边,“你回去告诉太后,王忠全犯的是宫规大忌,朕要是从轻发落,以后人人都学他搞破坏,朕还能不能清静了?”
李嬷嬷脸色涨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瞥见远处围过来的宫人——小顺子带着几个太监捧着新拼的碎石样品,花匠们抱着用旧陶罐种的菊花,都在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她心里一沉,知道现在没人再敢站在太后那边,之前太后想削减拨款,就没人响应,如今王忠全犯事,更是没人敢求情。
“这……奴才会把陛下的话禀报给太后。”李嬷嬷躬身退下,脚步都有些踉跄,路过宫人身边时,听到有人低声议论:“王忠全贪了多少采买的银子,现在栽了是活该”“陛下给咱们赏钱,让咱们省事儿,谁还敢跟太后那边混”,她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笑:“老虔婆也有今天,之前不是挺横的吗?”他刚要继续钓鱼,小顺子就捧着块碎石样品跑过来,样品上用彩色碎石拼了个小太阳图案,精致又讨喜。“陛下!奴才们拼完‘鸳鸯戏水’,又想了个新花样,用碎琉璃掺在碎石里,太阳照过来会发光,铺在凉亭周围,晚上点灯更好看!”
周围的宫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献宝:“陛下,奴才们用旧布料做了坐垫套,脏了能拆下来洗,比新的耐用”“御膳房用旧铁锅改了烤炉,烤出来的栗子特别香,给您留了一盘”“皇后娘娘用碎珠子串了个门帘,挂在寝宫门口,又好看又挡风”。
周泽被他们吵得有点烦,却又忍不住笑——这些人之前磨洋工、盼着投机取巧,现在为了赏钱和省麻烦,一个个比谁都积极。他挥挥手:“都好都好,小禄记着,按想法的好坏给赏钱,做得好的,月度打分评级给优等,省得有人说朕偏心。”
“奴才都记着!”小禄连忙拿出个旧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各宫的创新成果,“现在各宫都比着省钱创新,连之前最铺张的淑妃娘娘,都用旧绸缎做了屏风,说比新的还凉快。”
周泽挑了挑眉,接过小顺子手里的碎石样品,指尖碾过光滑的琉璃碎片:“这琉璃哪儿来的?别是偷内库的。”
“回陛下!是内库清出来的碎琉璃,之前都当垃圾扔了,奴才们捡回来洗干净,正好能用!”小顺子连忙道,“现在宫里都知道,废物利用能得赏,没人敢偷新东西了,省得被陛下罚。”
“这就对了。”周泽把样品扔给小禄,“赶紧去铺,别耽误朕晚上看夜景。”他重新拿起钓竿,刚放下浮漂就沉了下去,猛地一提,钓上来一条斤把重的锦鲤,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这下舒坦了,没人来烦朕钓鱼,才叫好日子。”
正舒坦着,赵虎大步流星地跑进来,身上带着股杀气,手里攥着一封密信:“陛下!王忠全招了!他说李斯不仅让他挖堤岸,还跟北方的匈奴有勾结,想借匈奴的兵扰乱边境,趁机逼陛下退位!这是他招供的供词!”
周泽手里的钓竿顿了顿,锦鲤“啪嗒”一声掉回池塘,溅了他一裤脚水。他皱起眉头,踢了踢旁边的鱼桶:“匈奴?李斯这老狐狸真是疯了,连外敌都敢勾?”他接过密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王忠全的供词,说李斯上个月派亲信去了匈奴王庭,许诺给匈奴粮食,让他们秋天犯境。
“臣已经派人去边境加强戒备了!”赵虎道,“另外,臣查出来,李斯在朝堂上的几个亲信,都收过匈奴的好处,臣已经把他们的罪证搜集好了,就等陛下下令抓人!”
周泽把密信扔在石桌上,用银簪戳了戳:“抓人干什么?麻烦。”他靠回亭柱,“把供词和罪证都交给御史台,让他们去参李斯,省得朕出面。另外,让户部把李斯贪墨的银子都查出来,抄家充公,正好补贴内库,省得再让人说朕没钱修花园。”
赵虎愣了愣:“陛下,李斯是丞相,就这么让御史台参他?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便宜他?”周泽嗤笑一声,“让御史台把他的罪证捅出来,百官都会骂他通敌叛国,太后想保都保不住,比朕亲自抓人省事儿多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钓竿,重新挂上鱼饵,“匈奴那边有你盯着,朕放心,省得朕还要调兵遣将,麻烦。”
赵虎恍然大悟:“陛下高见!臣这就去办!另外,太后那边派人来问,要不要给王忠全留全尸,臣没敢应。”
“留什么全尸?”周泽钓鱼的手顿都没顿,“按通敌叛国的罪处置,凌迟处死,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朕作对的下场。”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威慑力,“省得以后还有人敢学他,给朕找麻烦。”
赵虎躬身应道:“臣遵旨!”转身刚要走,周泽又补了句:“别在宫里行刑,脏了朕的花园,拉到城外去。”
赵虎走后,亭子里又恢复了清静。小禄小心翼翼地收拾起石桌上的密信:“陛下,李斯要是倒了,朝堂上会不会乱?”
“乱什么?”周泽钓上来一条小鱼,随手扔回池塘,“有御史台和户部盯着,再提拔几个新人,省得老臣们抱团。”他伸了个懒腰,“只要没人来烦朕,朝堂乱不乱跟朕有什么关系?朕只要能在这儿钓鱼、乘凉,就够了。”
傍晚时分,湿地公园的碎石路铺好了。碎琉璃拼的太阳图案在夕阳下闪着光,像撒了一地星星;旧木料做的花架上挂着灯笼,里面点着艾草灯,驱蚊又亮堂;池塘里的荷花谢了,结出了嫩绿的莲蓬,宫人用长杆摘了几个,剥出莲子给周泽当零嘴,清甜可口。
周泽靠在亭子里,手里摇着旧绸缎团扇,看着远处的宫人们嬉笑打闹——他们刚得了赏钱,正商量着晚上去御膳房买烤栗子吃。小禄端来一碗莲子羹,用的是旧陶罐改的碗,羹里加了冰糖,甜而不腻。
“陛下,御史台已经参了李斯,百官都要求严惩,太后那边一句话都没说,看来是不敢保他了。”小禄道,“另外,宫里的宫人都在说,陛下英明,连丞相都敢动,以后没人再敢搞小动作了。”
周泽喝着莲子羹,看着亭外的夜景,碎琉璃在灯光下闪着五彩的光,垂柳枝条轻摆,绸缎条像跳动的火苗。他笑了笑,指尖划过冰凉的碗壁:“英明什么?朕就是不想被人烦。”他放下碗,站起身,沿着碎石路散步,脚下的图案随着脚步变换,舒服又惬意。
宫人们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眼神里带着拥护和敬畏,再也没有之前的敷衍。周泽挥挥手让他们起来,心里暗忖:“这皇宫的基本盘总算稳了,太后没了势力,王忠全要被处死,李斯也快倒了,以后没人来烦朕,才能安心摸鱼。”
走到池塘边,他瞥见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手里摇着旧团扇,跟个闲散的富家翁似的,哪里像个皇帝?他笑了笑,踢了踢岸边的碎石:“这样挺好,当皇帝不就是为了舒坦吗?”
正走着,小顺子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用旧木料做的小盒子:“陛下!奴才们用修栈道剩下的木料,给您做了个钓鱼盒,能装钓竿和鱼饵,您以后钓鱼更方便了!”
周泽接过盒子,木质温润,上面还刻了几笔荷花,虽然粗糙,却透着心意。他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旧绸缎,正好能放下他的钓竿:“不错,省得朕每次钓鱼都要让人搬东西,麻烦。”他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赏五两银子,继续好好干。”
小顺子欢天喜地地跑了。周泽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的宫人——他们因为他的规则,不用再被旧势力欺压,能靠自己的本事得赏钱,日子过得踏实;而他,因为这些人的拥护,再也不用被势力斗争烦扰,能安心享受生活。这波血赚。
夜色渐深,巡逻队的口号声准时响起,比之前更响亮,却不再让他觉得吵闹,反而透着安稳。周泽靠在亭子里,手里把玩着那个钓鱼盒,看着水面上的灯笼倒影,心里踏实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