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医署的考核改革!
晨雾还没散,湿地公园的碎琉璃路就泛着温润的光。周泽蹲在池塘边,手里捏着根竹钓竿,正往鱼钩上挂蚯蚓——这是小顺子从泥地里挖的,比买的鱼饵还招鱼。他病刚好,脸色还有点白,但架不住想钓鱼的瘾,裹着件旧绸缎拼的厚披风,鼻尖沾着点晨露的凉意。
“陛下,您慢着点,刚好利索就蹲地上,小心再着凉。”小禄捧着个暖手炉跟在旁边,“淑妃娘娘派人来报,说给她诊脉的李太医,昨天又来晚了一个时辰,还开错了一味药,害得娘娘头晕了一晚上!”
周泽挂蚯蚓的手顿了顿,蚯蚓“啪嗒”掉回泥里。他皱起眉头,踢了踢脚边的鱼桶——桶里刚钓上的两条锦鲤正甩着尾巴,溅了他一裤脚水。“又是李太医?上次朕生病,他就跟着张老头磨磨蹭蹭,现在还敢开错药?”他心里的火气“腾”地冒上来,不是为淑妃心疼,是觉得这些太医太碍事,连他身边的人都敢糊弄,以后自己生病还得了?
“可不是嘛!”小禄连忙道,“淑妃娘娘说,李太医来了还找借口,说什么‘药材库房乱,找药耽误了’,可娘娘身边的宫女去看了,库房里的药材堆得跟山似的,发霉的和新鲜的混在一起,他根本就是没仔细找!”
周泽把钓竿往地上一戳,竹梢颤了颤,溅起的泥点落在碎琉璃拼的太阳图案上。“真麻烦!这太医署是没人管了是吧?”他站起身,裹紧披风,“小禄,去把太医署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叫到御花园来,朕今天就在这儿给他们立规矩,省得以后总来烦朕。”
小禄刚要跑,周泽又补充道:“让他们把自己的药箱带上,再把药材库房的账本也拿来,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真忙还是偷懒。”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对付这些懒散的家伙,就得当面戳破,省得背后搞小动作。
半个时辰后,御花园的楠木亭里就站满了人。十几个太医穿着藏青官袍,手里捧着药箱,脸色各异——有的紧张地攥着药箱把手,指节发白;有的则一脸无所谓,显然没把周泽的传唤当回事。太医令换成了个姓陈的中年太医,是之前被李斯打压的,为人还算实在,此刻正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周泽靠在亭柱上,手里摇着旧绸缎团扇,慢悠悠地开口:“朕听说,你们现在很清闲啊?给娘娘诊脉能迟到一个时辰,开药方还能开错药,药材库房乱得像猪窝,发霉的药材都敢往宫里送——你们是觉得朕脾气好,还是觉得这太医署的位子坐得太稳了?”
没人敢接话,亭子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周泽用扇柄点了点陈太医:“你来说,为什么李太医会开错药?药材库房为什么会乱?”
陈太医连忙躬身:“陛下,是……是之前张大人当值时,不管事,采买的药材不验收,库房也没人整理,太医们出诊全凭心情,没人管得着……”
“没人管?”周泽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踢了踢旁边李太医的药箱,药箱“哐当”一声打开,里面的药材用旧纸包着,有的纸都破了,露出里面发潮的甘草,“从今天起,就有人管了。太医署推行‘月度打分评级’,就按两条来——诊治效率、患者满意度。”
他顿了顿,用扇柄指着亭外的宫人:“朕传唤太医,半个时辰内必须到,晚一刻扣一分;给各宫主子诊脉,迟到一炷香扣一分,开错药一次扣十分,直接降级。患者满意度就是各宫主子和宫人打分,满意加一分,不满意扣两分。”
李太医脸色一白,连忙磕头:“陛下,这……这太严格了,要是遇到急症,路程远……”
“急症?”周泽打断他,“朕把太医分成三组,轮流在宫里当值,当值的太医就住在御花园旁边的偏殿,几步路的距离,怎么会迟到?”他踢了踢李太医的药箱,“你昨天给淑妃诊脉,明明轮到你当值,却跑去城外喝茶,这也叫路程远?”
李太医的脸彻底白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太医们也慌了,之前他们仗着太医身份,要么偷懒耍滑,要么借着诊脉的名义索要赏赐,从来没人管过,现在周泽把规矩摆到明面上,还带着惩罚,他们哪能不紧张?
“评分怎么用?”陈太医连忙问道,他觉得这规矩能治住那些懒家伙,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每月评分第一的,加三个月俸禄,优先给朕和各宫主子诊脉;评分倒数第一的,去城外的药圃采药,采够三个月才能回来,要是期间还偷懒,直接贬为庶民。”周泽靠回亭柱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另外,药材采买改用‘专项差事责任制’,让户部派人跟着,每次采买的药材,都要当着陈太医的面验收,发霉的、掺假的,一律退回去,采买的人敢贪墨,和太医一起罚。”
他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整顿吏治,就是为了自己以后生病能快点见到太医,喝到放心药,省得被这些人耽误。至于太医们的俸禄和去处,他才懒得管,只要别来烦他就行。
“陛下英明!”陈太医连忙磕头,“臣这就去制定细则,保证把太医署管得明明白白!”
“别光说不做,”周泽挥挥手,“现在就去把药材库房整理干净,发霉的都烧了,新鲜的分类放好,下午朕要去检查。另外,把李太医的牌子摘了,让他现在就去药圃采药,别在这儿碍眼。”
李太医哭丧着脸被小太监拖走了,剩下的太医们也不敢再怠慢,连忙躬身告退,跑去整理库房了。周泽看着他们慌乱的背影,心里舒坦了不少,重新拿起钓竿,把蚯蚓挂在鱼钩上:“这才对嘛,早这么听话,不就省了麻烦?”
小禄捧着刚泡好的热茶过来:“陛下,您这规矩一立,以后太医们肯定不敢偷懒了,您和各宫主子看病也方便多了。”
“可不是嘛,”周泽喝了口热茶,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省得每次生病都要等半天,喝的药还不知道能不能用,真是折腾人。”他甩下钓竿,浮漂在水面上晃了晃,很快就被拖入水中,“有鱼上钩了!”
他手腕一扬,钓竿弯成了弓,一条斤把重的鲫鱼被拉出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他脸上,凉丝丝的。小禄连忙跑过来帮忙,把鱼放进桶里:“陛下的运气真好,刚立完规矩就钓上鱼,这是好兆头啊!”
周泽笑着把鱼钩重新抛进水里:“什么好兆头,是这池塘里的鱼多。”他靠在亭柱上,看着水面上的浮漂,心里暗忖:“这太医署的事总算解决了,以后只要没人再来烦朕,就能安心钓鱼、乘凉,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正舒坦着,赵虎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身上带着股尘土味,手里攥着一封密信:“陛下!李斯的余党在城外搞事!他们纠结了几百个流民,说是要‘清君侧’,还说您重用奸佞,迫害忠臣,想趁乱劫狱救李斯!”
周泽手里的钓竿顿了顿,鲫鱼“啪嗒”一声掉回池塘,溅了他一胸口水。他皱起眉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几百个流民就敢清君侧?他们是活腻了还是傻?”他心里有点烦躁,刚解决完太医署的事,又来这么一出,真是不让人清静。
“他们是被李斯的余党蛊惑了,说只要救出李斯,就能有饭吃。”赵虎道,“臣已经派了五百精兵去城外盯着,只要他们敢靠近城门,立刻拿下!另外,臣还查到,之前给李斯传信的那个年轻太医,和城外的余党有联系,他每次给李斯诊脉,都在偷偷传递消息!”
“又是太医?”周泽气笑了,“这些家伙真是不安分,以为躲在太医署里就能搞鬼?”他踢了踢旁边的鱼桶,“让你的人把那个太医抓起来,和之前的张老头一起审,把他们的同党都揪出来,省得以后再添麻烦。”
“臣已经派人去抓了!”赵虎道,“另外,臣查出来,这些流民手里的粮食,都是李斯之前贪墨的,余党们把粮食分给流民,就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卖命。”
“粮食?”周泽挑了挑眉,“让户部把李斯贪墨的粮食都搜出来,分给城外的流民,告诉他们,李斯是通敌叛国的罪臣,跟着他的余党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他们回头,朕就给他们分地、分粮,让他们安心种地。”他觉得这办法省事儿,不用打仗,还能解决流民问题,一举两得。
赵虎眼睛一亮:“陛下高见!臣这就去告诉户部和流民们!”
赵虎走后,周泽重新拿起钓竿,刚放下浮漂就有鱼上钩,这次是条大鲤鱼,金红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心里的烦躁消了不少——只要解决了流民和余党,就能彻底清静了。
下午,周泽带着小禄去太医署检查。之前乱得像猪窝的库房,现在已经整理得井井有条,药材按种类分放在旧木料做的架子上,上面贴着用碎纸写的标签,清晰明了。发霉的药材堆在院子里,正准备烧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再也没有之前的霉味。
陈太医正带着几个太医验收新采买的药材,户部的人在旁边记账,每一味药材都要仔细检查,确认没问题才入库。看到周泽来了,陈太医连忙躬身:“陛下,您看,库房已经整理好了,新采买的药材也都是上好的,绝对没有问题。”
周泽用手指捏起一片紫苏叶,叶片新鲜,带着清香,比之前张太医拿的发霉药材好太多。“不错,继续保持。”他挥挥手,“要是以后朕再发现药材有问题,第一个罚你。”
陈太医连忙应道:“臣遵旨!”
从太医署出来,周泽路过浣衣局,看到之前被贬来的李太医,正穿着粗布衣服,蹲在井边洗衣服,脸上满是苦色。旁边的宫人看到周泽,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眼神里带着敬畏。
“这就是偷懒的下场。”周泽心里暗忖,加快脚步离开——他可不想看这些烦心事,还是回湿地公园钓鱼舒服。
傍晚时分,赵虎派人来报,说城外的流民听说李斯是罪臣,还能分到粮食和土地,都纷纷散了,剩下的几个余党被抓了起来,那个和余党有联系的太医,也招出了所有同党,已经全部捉拿归案。
周泽正坐在亭子里吃烤栗子,栗子是御膳房用旧铁锅烤的,香甜软糯。他听了消息,只是点了点头,用手帕擦了擦手:“知道了,让刑部赶紧审,审完了定罪,别拖太久,省得占地方。”
小禄笑道:“陛下,现在宫里可太平了,太医署效率高了,余党也被抓了,再也没人来烦您了。”
周泽靠在亭柱上,看着远处的夕阳,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碎琉璃路在夕阳下闪着五彩的光。他心里踏实极了——皇宫这个基本盘彻底稳了,以后就能安心摸鱼,再也不用被这些麻烦事打扰了。
正舒坦着,小禄拿着一封密信跑过来,脸色有点凝重:“陛下,边境传来的急信,匈奴的军队已经靠近边境了,赵将军请求陛下派兵支援!”
周泽手里的烤栗子掉在地上,他皱起眉头,踢了踢旁边的石凳——刚清静没两天,又来麻烦事了。他捡起栗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心里暗忖:“匈奴也来凑热闹,真是不让人省心。”
夜色渐深,周泽坐在亭子里,手里拿着边境的急信,旁边的暖手炉散发着温热。他没开灯,只有远处的灯笼在水面上投下倒影,碎琉璃路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