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旧太子的逆袭之路

第10章 侯安都的条件

  翌日,晌午,湓城水域码头。

  依然是来时的战船,陈昌和侯安都位于船舷一侧,来时随行的十几名禁军士卒也是一个不少。

  只是在陈昌的身后,多了一名身着汉人女子服饰的美艳胡姬。

  慕容狐月有些胆怯和兴奋的环视着周围的场景,目光最后依然落在了陈昌的身上。

  “司空!王爷!此去建康,一路顺风顺水!”

  华皎携华夫人站在码头石阶上,躬身相送,身后仆从捧着昨日备好的江州特产。

  有封好的浔阳酒、晒干的江鱼干,堆在码头边的木箱里。

  “下官今日已按王爷的所嘱,让内子每日晨起去园子里散走,府中器物也不再强求齐整,只盼能如殿下所言,早些好转。”华皎对陈昌欠身而言。

  陈昌立于船边,颔首笑道:“使君有心,夫人吉人天相,定会无碍。”

  言罢,陈昌还不忘反复叮嘱:“若是夫人有所好转,记得差人送封书信来,本王十分挂念啊。”

  话落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船舷的木纹,心中却暗自盘算:华皎夫妇这份记挂,如今是浅浅的感激,若日后夫人病情真能好转,但愿届时可以结下一段机缘。

  乱世之中,权力倾轧靠的是兵权与朝堂势力,可暗处的助力,往往藏在这些“机缘”里。

  今日一别,他在建康要面对的是天子陈蒨的猜忌、宗室的疏离,而远在江州的华皎,手握江防与部族之力,若能因这份“治病之恩”得其些许的助力,对自己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

  陈昌突然想起了华皎送他的梅花酥。

  “穿越就像吃梅花酥,有人开局似梅花,而我,只剩下了输。”

  楼船缓缓离岸,华皎夫妇的身影渐渐缩小,陈昌望着码头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沉定,自己距离建康的漩涡越来越近了。

  阳光漫过江面,粼粼水波染成了金箔色。

  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复杂的醇香。

  三四月份的淮河流域气温回升,江水解冻,江中的鱼虾也开始渐渐活跃,正是传统的捕鱼的开始时节。

  两岸的渔民生计依赖渔业,自然是不会错过春汛的窗口期,江面上已经有不少木质的渔船正在作业。

  陈昌依靠在船舷上,慕容孤月自然是时刻守着自己这位新主子。

  有些小型渔船仅能容下两三人,有些大一些的容得下六七人。

  有人抛撒渔网横截河道拦截洄游的鱼虾;有人手持简易的钓竿,特意针对底层的鲫鱼、鲤鱼等;还有一些渔民,会用石头河竹木筑坝留缺口,置网拦截;还有一些经验丰富的渔民驾船,用铁齿鱼叉,瞄准水面游鱼进行投掷。

  陈昌一时看的出神,自穿越而来,许是第一次可以稍微安心一些的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王爷!”侯安都的声音突然自背后传来。

  “侯公。”陈昌旋即转身。

  “王爷可曾记得前日间,你我在牛车之上的未尽之言?”

  “敬业自然记得,侯公——”陈昌说着,瞟了一眼慕容狐月:“你且去吧,本王和侯公有要事商议。”

  慕容狐月眼带不舍的独自回到了船舱中。

  “王爷是聪明人,既能在濒死之时扭转局势,又兼擅长心疾疗愈,言行举止得体毫无僭越,倒是叫本公颇感意外。”

  陈昌闻言,也是自知侯安都定是另有所图,既然自己身上还有可图,便是自己的价值。

  作为一个还有些价值的人,自己便有了些筹码!

  “侯公谬赞!”陈昌拱手而言。

  “王爷,本公虽然没有取了你的性命,可难保回到建康之后,陛下也能容得下你,可是晓得?”侯安都说着,却是一直看向江面的波光粼粼。

  陈昌心知,这是对方要开条件了,如果不跨越自己的底线,自然是乐得和对方合作,增加自保的概率。

  “哎呀!”陈昌故作慌张的姿态:“既如此,还请侯公救救敬业!”

  侯安都转头眯眼,上下扫视着陈昌,一副“少TM装”的表情:“本公也是念及王爷乃是先帝嫡子,是先帝的唯一血脉,自是不忍先帝绝后……只要王爷日后需依本公的嘱咐行事,本公便可保你性命无忧!”

  陈霸先育有六子,除了陈昌以外,全部夭折。

  “这老狐狸的尾巴当真是又臭又大!”陈昌暗自腹诽。

  稍一思量,陈昌也将侯安都所想猜了个七七八八:

  侯安都未能诛杀自己,虽说是因为担心日后“知君之恶”祸及自身,但眼下毕竟是没有履行了任务,一顿天子责备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更致命的后果却是在往后。

  侯安都需要借自己的存在分散天子陈蒨的注意力,同时也可以继续得到陈蒨的支持,用来制衡自己,侯安都的权势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长期来看,自己毕竟是陈霸先嫡子,侯安都不是没有两头下注的可能。

  毕竟嘛,南北朝乱世,虽不比日后的五代十国一般换皇帝就和开玩笑似得,但也是一个政权频繁交替、民族大交融、文化大交融的乱世。

  只是,自己可以找大腿抱着,可以归而不附,但若是作为对方的棋子,终究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了。

  须知尾大不掉,与对方绑定越深,最终越是难以抽身。

  “我可以保你爵位富贵,也可以给予你一个闲散官职,若是运作的好,拿一个封地逍遥一世也不是不可能。”见陈昌面露迟疑,侯安都继续言道。

  此刻,战船已经行驶进一片鱼虾集中的水域。

  两侧的大小渔船远远的看见战船上的标识,大多都自行避开了一条水路。

  有些好奇的,则会在不远的地方停船观望,好等到收网上岸后回到乡里好一通吹牛。

  而就在此时,江面突然起了一阵乱风,吹得渔船的帆布猎猎作响。

  那些原本四散作业的渔船中,居然有三四艘中型渔船突然调转船头,朝着战船猛冲过来!

  每一只渔船船板下都窜出五六名玄衣死士,骤然起身,每人手中都握着短刀与钩镰,借着渔船颠簸的掩护,竟直接甩出带倒刺的铁索,“哐当”一声勾住了战船的船舷!

  “有敌袭!”

  侯安都麾下的禁军统领反应极快,拔剑嘶吼着扑上前。

  十几名禁军士卒瞬间结成刀阵,刀刃劈向攀船的死士,金属碰撞声刺耳欲裂。

  陈昌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扫过那些死士。

  他们身手狠厉,却透着诡异的克制,好几次短刀直逼自己要害,临了都猛地偏锋,只往肩头、手臂等非要害处招呼。

  这些玄衣死士的目标是生擒自己,而非灭口!

  PS:追读很重要,拜托了,冷门朝代历史文不易,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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